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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晟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他阴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镖,保镖们连忙做出一副听不懂天朝话的模样。
他转头看向前方纵马狂奔的林窈,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妮子在自己后宫里都学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没临幸过她,皇后自然也不会给她下药,她从哪儿掌握了这么一手“技术”?
周元晟看林窈已经俯下身子,手腕上缠着缰绳,但是却抱住马的脖颈,双手死死抓着鬃毛的时候,顿时明白了什么。
他挑了挑眉,大声道:“既然你把早饭吐了,现在又折腾这么长时间——君桐,你不饿么?”
饿!
林窈当然饿了!
这几天为了保存内力,做好准备,她都没怎么吃东西,只能吃点水果,这才换来今天的一举成功。
她心里苦哈哈地自我安慰,说就是当进组减肥了,反正我们女演员靠呼吸空气就能活下去。
可是现在她在颠簸的马背上,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不得不承认自己早就力气尽失,头昏眼花了。
若不是还有内力撑着,早就从马背上摔下去了。
因为她伏在马背上,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前方一百米处,悬起一根距离地面高度只有半米的绳子。
周元晟也不急,他甚至告诉司机停车,免得刹车不及时,伤到一会儿摔下马的林窈。
不过十几秒的时间,骏马就如周元晟所愿,踏上了这个陷阱,前蹄被绳子拦住,前膝跪地,狠狠地翻了出去。
林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霎时间都涌上头,顿时眼前黑了一瞬,手一软,就被甩了下去。
她以为自己会被摔倒地上,然后被周元晟带走。
然而就在她松开马鬃的一刹那,她并没有飞出几米远,然后被撂倒地上。
因为她被一条手臂抱着腰,一个用力,就撞进一个带着熟悉冷香的怀抱里。
她现在的视觉还没有恢复,但是大脑已经自动反应过来——
“……子陌。”
林窈仰起头,看着眼前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满腹的委屈终于找到了一个发泄口。
岑子陌穿了一身绣着红色盘龙的玄色唐装,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因为逆光的原因,林窈甚至恍惚中在他的头顶上看见一个聚焦的金色光圈。
我的意中人,是一个盖世英雄。
他也许没能拯救世界,但是他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从天而降,拯救了我。
直到岑子陌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窈窈,这次换我打马而过,救下你了。”岑子陌并没有急着去对付周元晟,而是选择先安抚林窈的情绪。
林窈让他这么一提醒,终于也想起了自己在三年前,曾经在某一个马场,持鞭打马,把差点摔下马背的他拽上了自己的马背。
时光轮转,如今是她侧坐在他的身前,腰间是他环抱自己的手臂。
她红着眼睛,笑道:“是啊,我的白马王子,我现在真庆幸当时伸出手拉了你一把。”
“岑子陌。”周元晟并没有给他俩久别重逢、腻腻歪歪、互诉衷肠、追忆过往的机会,驱车到他们面前,停下来。
他眼神冷淡地看了看岑子陌不知道从哪里牵来的马,心中颇有些悔恨——
为了清路,他命人在路口设立了路障,以防车辆通过。
但是没想到岑子陌居然想到骑马这种古老的交通方式。
而且还他妈耍了一回帅!
岑子陌似乎是才看见周元晟一样,“彬彬有礼”道:“感谢周先生把窈窈送到我面前。”
他本来和别人说话就一副欠揍样,如今更是不加收敛,夸张恭敬的语气里的奚落和讽刺意味明显得让林窈忍不住笑出声。
周元晟虽然是站在地上仰视马背上的两人,但是他的眼神和气场之强大生生让这个“仰视”变成了“俯视”。
他冷冷道:“方圆几十里都是我的人,你以为你能从我手里把君桐抢走么?”
林窈的身体忍不住抖了一下,她知道周元晟不会对自己开枪,但是他一定不会对岑子陌吝惜他的子弹。
岑子陌拍了拍她的脊背,让她放松。然后才对着下面的周元晟笑眯眯道:“谢谢你。”
“……什么?”
只见岑子陌突然松开缰绳,抱紧林窈,然后他和林窈猛地就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拽了上去。
周元晟抬头,才发现头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盘旋着一辆墨绿色印着银色花纹的直升机。
“我觉得买通剧组这个想法很好。”岑子陌的声音飘飘渺渺地从空中传来:“所以我就只好又借了一套威亚。”
周元晟:“……”
------题外话------
岑导:周先生太客气了,又送了一波助攻——婚服都给我准备好了,我可以直接和窈窈洞房了哎嘿~
另外,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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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复得
周元晟维持抬头仰望天空的这个姿势很久。
久到他出现了轻微的眩晕,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所幸身边有忠心耿耿的保镖长及时扶住了他的手臂。
保镖长小心翼翼劝慰道:“族长……您别太伤心……我们立刻就调动空客追上去。”
“不必了。”周元晟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想缓解自己的眩晕还是否决这句提议。
他精心谋划了几个月,最终等来了这场盛大的婚礼,却还是没能留住她。
这段被封锁过的路段上还悬着那根可笑的绳子。
周元晟凝视这根绊马的绳子太久了,以至于他的保镖长以为自己的族长伤心过度,想要用这根绳子上吊了。
“是我对她还不够好么?”周元晟突然问道。
保镖长犹豫了——
他知道这个送命题十有八九不需要他的回答,但是总有一二分可能是要扔到自己头上的。
以他对周家的忠心来说,族长对林家那位皇太女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还哪有男人,尤其是世家的男人愿意给自己的妻子一个如此用心盛大的婚礼呢?
但是以他为人父的角度说,如果有一天,他的女儿被人家囚禁起来,别说没有伤害她还要送她一场豪华婚礼了,就是要让她当神仙去,他估计都要跟人家拼命。
不过好在,周元晟并不想知道保镖长的答案。
他自言自语道:“是因为岑子陌……所以君桐她才对我的好视而不见么?”
就在保镖长忍不住为躺枪的岑子陌默哀的时候,周元晟又否定了自己的问题,道:“不是,岑子陌还没有这份能耐。”
“是君桐……她始终对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保镖长是知道族长嘴里念叨的这个“君桐”,就是林家大小姐林窈的,他正想要准备一下措辞,隐晦地劝诫一下族长,别为了儿女情长就真的不顾家族利益的时候,周元晟突然转过脸问他:“我记得你和你的妻子十分恩爱。”
啊?
保镖长不知道这个话题为什么会转移到自己身上,结结巴巴道:“是,是啊。”
“你们没有过争吵么?”
“当然有了。”
“那你是怎么哄回你的妻子呢?”
保镖长小心翼翼道:“这要看是什么样的事情惹得她生气了……”
周元晟想了一下,坦然道:“我为了国家的利益灭了她的家族,但是我并没有伤害她,只是她觉得受到了背叛和欺骗,然后就自杀了。”
保镖长:“……”
族长啊,您身居高位,感情问题也是如此超凡脱俗——
怎么都上升到国家利益和生死存亡了呢?
我和我家老婆吵架无非就是我摔断她一根口红,或者她不让我看球赛之类的家长里短啊!
而且,您都给人家灭族,逼得自杀了,人家凭什么原谅你啊!
你道歉,你弥补,人家就一定要接受吗?
保镖长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心声,而是试探道:“您说的……是魏女士?”
周元晟:“……”
灭族、背叛、自杀,嗯,好像的确挺符合他对魏婉月做的。
“算了,你知道什么。”周元晟不再跟下属探讨感情生活,移开了眼睛,看着这依稀带着尘烟的沥青路面——
除了不远处停着的三辆越野车,就是眼前一立一卧的骏马。
林窈之前骑着逃走的枣红马伤的不轻,加上被绳子绊倒,现在还没缓过来,只能跪卧在路面上喘息着。
而岑子陌留下来的那匹白马似乎也知道自己被主人抛弃了,无聊的甩动着尾巴,打着响鼻小心翼翼地去舔舐枣红马身上的伤口。
周元晟皱着眉头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艹。”
岑子陌,你带着我的君桐桃之夭夭了,结果留下你俩的马,都他妈的要给老子秀一波恩爱!
他脸色铁青:“无论如何,总是要先弄死岑子陌再说。”
君桐可以不接受他的弥补,他也愿意用漫长的一生来求得她的原谅。
但是他不能忍受有个小白脸插在他们中间,作威作福!
保镖长:“……”
得,最终又绕回了原点,我还是为岑先生点一支蜡烛吧。
——分割线——
救援机内。
林窈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把自己团起来,坐在岑子陌的腿上,双臂紧紧地抱着他,软绵绵、娇滴滴的哼唧着。
岑子陌则一只手抚上林窈的后背,一下一下顺着气,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揉捏着她小臂上僵硬的肌肉。
“失而复得”仿佛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多想要表达的话语,但是看着他们没有语言交流、甚至没有眼神碰撞,只是单纯拥抱着彼此,又有谁能说他们是不相爱的呢?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找到她的,他也没问她是怎么痊愈的。
静谧的机舱内没有人说话,只剩下他们贴近的心脏沉稳的跳动声,仿佛全世界都化为虚无,只有彼此才是真实的。
林窈一直都知道岑子陌体质偏寒,就连怀抱都带着似苦微甜的冷香,就像雪霁云开后的清澈和明朗。
但是此刻,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是滚烫的。
那颗心脏里每一根血管里都流动着沸腾的血液,奔流而过,带着能够灼伤自己的温度来贴近她。
高温透过他冰雪浇筑的躯壳,努力让内心的热量最大程度地传递到她的身上,仿佛生怕他的拥抱会让她感觉到寒冷,从而躲避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他。
可惜他太冷了,小心翼翼捧到她面前的一腔热血在拿出来的一刹那,就已经成为一碗凉透的汤。
但是,林窈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她溺毙在这片水一样的温情里。
直到背后传来一句轻咳。
从一开始就坐在对面的岑子无本来是想当一个安静的背景板的。
一方面她对自己这个毒舌又傲娇的表哥如何谈恋爱感到很好奇,另一方面她想看看自己的挚友君桐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自己。
但是,事实是,陷入费洛蒙中的热恋情侣是看不见别人的,他们天生就自带粉红色的屏蔽结界。
岑子无刚开始的时候还能翘着二郎腿,目光中带着几分调侃地看着他们在那腻歪。但是随着两人越发的旁若无人,黏黏糊糊地就快亲到一起去的时候,岑子无终于甘拜下风,忍不住出声——
她干巴巴地嘲讽道:“岑子陌,你是在拍《冰河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