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看着林窈已经衣袖掩面,“嘤嘤嘤”地抽噎了起来:“舍我罢,如今竟比不得前世……好歹还有圣旨和宝册,如今与那起子……上不得台面的外室……又有何分别?”
周元晟有些头疼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
他向来是受不得林窈哭的。
她一哭,他就觉得心脏都被她的哭声攥紧,压抑地他喘不上来气。
于是,他妥协了。
周元晟搂着她消瘦的身体,软声哄道:“不然你想如何?我都听你的。”
“真的……都听我的嗝?”林窈怯生生地露出湿漉漉的鸣凤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水。
这副小心翼翼试探的小模样儿看的周元晟心都化了,几乎丧失理智地点头道:“是是是,都听你的。别哭了,好不好?”
林窈顿时破涕为笑:“我要从正门抬进周家……婚礼日期不要在七月七号……唔,我还要一个有证婚人的婚礼……”
似乎是知道周元晟不会让她见任何人,所以她识趣地让步道:“哪怕是天地为证呢。”
周元晟沉默地看着她。
她毫不退缩地回视着。
最终,他叹气道:“可以。”
林窈顿时笑了,她甚至欢喜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眉眼飞扬而妖冶,整张脸上都写着明晃晃的“恃宠而骄”。
周元晟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了。
她的娇气、任性、霸道、张扬,都是他宠出来的。
这是他的解语花,他的小凤凰。
于是周元晟摸着自己的脸颊,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笑了。
小凤凰喜欢炫耀又娇贵,没关系,他宠着就好。
——分割线——
七月一号。
林窈身着一袭正红色的金银丝鸾鸟朝凤绣纹朝服,脚上则踩着云烟如意水漾红凤翼缎鞋。
她对着镜子亲手挽了一个高贵又华丽的朝凰髻,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然后小心翼翼地在发髻上插上一对累丝嵌宝石九尾金凤簪。
今天周元晟并没有给她下太多的药量,保证她可以活动自如,至少能够抬起手臂为自己梳妆打扮,但是又提不起内力,无法发挥她的逆天武力。
她并没有因为今天的结婚对象是周元晟而对自己的妆容有任何的敷衍,反而真的按照前世的审美,认认真真地描了两道远山眉,并用炭笔在眼尾化了两道凌厉的眼线。
最后她用白玉簪挑了一点口脂,点涂在唇瓣上。
漂亮复古的正红色,但是她更想念自己代言的Aphrodite家的017色号。
奶油杏橘粉,不仅显白,还青春洋溢。
这年头的二十岁小姑娘,谁还涂正红色的口红啊!
你说林窈两辈子活了快三十五岁了?
什么?风太大,听不清:)。
她拈起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玉葫芦,轻轻在上面落下一个吻——
请保佑我。
然后她把玉葫芦吊坠安妥地放回衣领内,让温凉的玉石贴在自己胸前的肌肤上。
门口适时地响起了敲门声,她知道,这是周元晟“算”的吉时到了。
林窈挑起旁边绣着龙凤的红绸流苏盖头,遮在自己的头上。为了防止半路会被风吹落盖头,她甚至用几支不起眼的发针别在发顶处的盖头上,然后才清了清嗓子道:“进来吧。”
一阵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她觉得身体一轻,就被打横抱了起来。
她顺从地伸手揽住周元晟的脖颈,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他的怀里。
周元晟僵硬了一瞬,随即抱着自己怀里的人大踏步走出了这间“摇光殿”。
林窈盖头下的表情可没有她的动作那么乖巧——
她闲闲地半阖着眼,懒洋洋地听着耳侧胸膛里传来越来越快的心脏跳动声。
嗤,谁能想到呢,一个两世加起来活了一百多岁,坐拥无数女人,光是娶正妻就已经娶了三个(魏废后、继后、魏婉月)的男人,依然为自己第四次婚礼激动着。
周元晟是真的尽自己所能,来为林窈还原一个封后大典了。
他居然准备了一张镶珠嵌翠的龙凤辂车来送林窈进门。
龙凤辂车改装自象辂,圆盖镶四块圆版象牙,驾以马,中间四匹,两边各三匹,共十匹。
虽然在五辂中玉辂居视为最尊贵,但是象辂以朱色为主,更适合大喜之日。
龙凤辂车的幨帷为三层红缎,也有四根系带,为红缎,绑在车轸上。宝座四周环以朱栏,辂前有三辕,后树有大赤旗十二面,各用金线绣有龙凤呈祥的图案。
也许是因为林窈用盖头蒙住了自己的容貌,也许是因为周元晟怕半路出现别人“抢亲”,除了牵马的侍从,两侧还有护送的保镖。
如果他真的按照周礼,那么四周手执大刀的、手执弓矢的、手执豹尾枪的,应该是各三十人,手执荷殳戟的各四人,侍殿前执曲柄黄盖的一人,执净鞭者四人。
而他自己,和林窈并肩坐在龙凤辂车上,宽大的衣袖下是两人交握的双手。
“起——”
辂车的车轱辘缓缓地滚动起来。
林窈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似乎完美地保持了一个“皇后”应有的端庄持重。
她一直在听,她虽然武力值被限制,视线也受阻,但是这让她的听觉反而更加灵敏。
除了近前的马蹄声和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外,只有远处的清风和虫鸣。
她就知道!
周元晟既然敢答应抬着她游城,就一定不会经过那些人烟繁杂的地方。
真是难为他了,还能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里外,规划出一道荒无人烟的迎亲路。
似乎是猜到林窈内心的疑惑,周元晟微微笑道:“这还是君桐给我的灵感,我买通一个剧组,然后让他们以拍戏的缘由清了一段道路。”
林窈:“……”
好吧,他们这个放在大周很隆重盛大,但是放在现代就很drama的婚礼,的确更像是个拍古装戏的剧组。
行走至半路的时候,车轮里突然传出“咔哒”一声,渐渐停止转动。而车前的马匹也停下了脚步,牵马的侍从不敢硬是驱赶马匹,毕竟上面还坐着天朝最尊贵的一对男女呢!
周元晟本来坐在龙凤辂车里闭目养神,盘算着等三日后“回门”,看到林家咬牙切齿但是又不得不认栽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愉悦。结果就被辂车的“故障”惊动,睁开了眼睛。
他向来是不相信巧合的。
他冷笑一声:“居然有人敢抢我周元晟的亲。”
周元晟先是安抚了一下林窈,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然后对着旁边使了个眼色。
空气似乎黏着起来,周围持刀的侍从悄悄按住了腰间的手枪,聚拢到了龙凤辂车的两旁。
骑着马在两侧护送的保镖也凑到了近前。
突然,其中一匹马发出了一声嘶鸣,似乎陷入了癫狂状态,高高的抬起前蹄,拼命地把身上的保镖甩下去。
不是所有的现代人都对马术颇为精通的。
甚至就算是周元晟这个拥有古代记忆的人,也并不太懂马——
且不说他年岁渐老之后就不再举办围猎,也很少上马溜圈;
他毕竟是个学习帝王之术的皇帝啊,又不需要御驾亲征,所以他对马匹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周元晟不知道这匹马在发什么疯,只能尽量把林窈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免得被马匹伤到。
如果这些迎亲的侍从真的是古人也就好了,至少能有人站出来把惊马制服。
但是没有。
这些经历过现代最严苛军事训练的保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僚被马甩出去,就连龙凤辂车架前的十匹马都引起了骚动,整个迎亲队伍乱成一锅粥。
为了防止车上的两位贵主儿受到伤害,“扮演”侍卫长的警卫长不得不操起手里的大刀,砍断了套着马的缰绳。
就在有人掏枪想要击毙这匹疯马的时候,周元晟眼尖地发现这匹马撩起的尾巴下插着一支累丝嵌宝石九尾金凤簪。
是他特意为林窈打造的皇后规制的九尾凤簪。
周元晟:……OJBK。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要抓住身边人的手臂,但是林窈却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十分灵活地躲开,盖头的前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她掀了起来,对折搭在发顶上,流苏则散落在耳侧。
露出来的面容上化着最规矩的新娘妆,看着娇艳又贵气。
而她的坚定又清醒的眼神告诉他,她已经从之前的抑郁症中痊愈了。
虽然她的肤色还带着点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为她平添几分脆弱,但是她之前表露出来的压抑顺从已经重新被她原来的强势自信所取代,一举一动带着迷人的霸道。
虽然林窈骗了他,耍了他,但是周元晟无法抑制地为这个脆弱又不可战胜的她着迷。
她飞快地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假笑了一声,就抓住前面被砍断的缰绳,翻身坐在一匹枣红色骏马的马背上。
刚才还受惊而骚乱的骏马在她漫不经心地抚摸下乖的不得了。
不等周元晟发话,林窈就已经抓着缰绳,朗声道:“周先生,这次是你判断失误了——”
她一夹马腹,伸出并拢的食指和中指点了点额头,俏皮地致意道:“不是有人要抢你的亲,而是我想要逃我的婚!驾!”
看着她扬长而去的背影,有保镖下意识地拔出手枪瞄准,但是被周元晟严厉地呵止:“不许开枪!”
他取出卡在车轮里的另一支累丝嵌宝石九尾金凤簪,挑了挑眉,把它收在自己的怀里。
然后他从龙凤辂车上下来,看着周围低头不敢说话的保镖们,笑了。
后面缓缓驶来几辆之前以防万一而坠在身后不远处的越野车,他在上车之前下令道:“夫人不过是有些淘气罢了,你们切不可伤她。”
“追!”
——分割线——
请问,到底是一个骑马逃婚、马术高超的路痴更快,还是在后面穷追不舍、性能良好的越野车更快?
当然是越野车。
虽然林窈是先跑的,但是越野车很快就追上了她,林窈也没想到周元晟居然能这么快就调动车辆,只能狼狈地让自己挑中的枣红马跑地更快一些。
这次她能利用周元晟的放松警惕逃出“魔掌”,但是一旦被捉回去,周元晟绝对不会给她下一次逃跑的机会。
骏马和越野在荒无人烟的沥青路上展开一番角逐——
从越野车里射出的子弹打伤了马腿,而林窈从头发上拔下来的发针也准确地扎进了越野车的轮胎里,顿时身后追逐的车辆数量锐减,就剩下包括周元晟在内的三辆了。
感谢楚阳这个瓜娃子牺牲的六辆跑车,这为林窈“如何一招毁掉一辆车”提供了宝贵的“实战经验”。
周元晟不顾危险,探出头喊道:“你明明吃了下过药的食物!为什么还能用内力?”
林窈一边驱动伤马逃婚,一边大声道:“因为我压根就没吃!”
“我看见你吃了!”
“你傻么!”林窈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失真,但是还是完整地传到周元晟的耳朵里——
“每次你临幸完那些妃嫔,皇后娘娘都会赐下放了堕胎药的食物,谁不是在嬷嬷的监视下吃了?如果都真的咽下去了,你以为你那些子嗣是怎么留下来的?”
她才不在乎身后那些周家的保镖会不会把她“穿越”的秘密曝光呢,反正周元晟要是不想同归于尽,就得给她扫尾。
周元晟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他阴沉地看了一眼身边的保镖,保镖们连忙做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