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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派的全被抽了,要换新的人上来,如果把你升到那里,你可不要去。”韩父是因为快要离职,那部被监听的取证手机已经上交,不然的话,他也会像儿子那样谨慎,先关机再说私密话。
“上头没让我去公安、刑警那边,不过提出让我去检察厅做副处长。”
这可是个不小的诱惑,他这一过去,怕是前后十年最年轻的副处。他当然婉拒了,这种风云变色之际,断不能显露出迫切和贪婪,哪怕他的确有这个野心,也要藏起来。
韩父叮嘱道:“最终判决还没有下来,也不知道最后到底会怎样,我估计整个过程至少持续三个月,最后才能慢慢趋于稳定,你从现在开始还是低调点,把重案大案都推了,先庸庸碌碌半年,不然你很可能成了下一个他们盯着的人。”
韩纵现在已经相当波澜不惊,“走一步看一步,最坏不过被革职。我没有受贿,总不能把我送牢里坐着。”
韩母听不太懂,只明白丈夫那几句“庸庸碌碌”,于是她说道:“那正好撒手不管呗,从现在开始工作排第二,专心筹备婚礼。”
这句傻兮兮的话,倒的确歪打正着——就是这么个意思和策略。
四个家长见面,两个年轻人也在。陈易澜穿着湖蓝色丝绸便服,甜美可人。韩纵其实不常见她这种家常打扮,所以每次都觉得美到不可思议,眼睛粘她身上撕都撕不下来。导致岳父岳母问他话,他偶尔怔在那里没能回神,然后韩母就“儿子、儿子”地叫两声,陈易澜也微微抬眸跟他对视,他心头一颤于是这才反应过来,然后笑着说:“好好好,都可以。”
她沉静端庄,默不作声地听着,脸上的神色……说好听点是从容平和,难听点就是面无表情。但她并不是刻意冷漠,而是本来就如此,商议结婚这种家常琐事,没法像案件那样引起她情绪的大起大伏。
议出大概后,四个家长就在那讨论细节,照理说没她什么事,完全可以离场,但她还是极有教养地继续陪着。张妈一看,指针都指向九点,便走到她身边小声说,“小姐,药熏的时间到了,您要不跟他们讲一声?”
陈易澜说再等等。直到半小时后,整场谈话结束,韩家准备离开,她道了别才离开客厅去楼上。
整整两小时,竟然没有机会跟她独处,韩纵当然不甘心,往外面走时轻轻咳了声,又用眼神对自己母亲示意。韩母无可奈何,笑着拉着陈母的手说道:“亲家,我前些天去凤蚨祥的总店选了几匹好看的绸,都带在车上呢,你看看喜欢哪个,我拿去订做。”
陈母说:“好,我把易澜再叫下来,让她来选。”
“哎哟亲家母,这是给我们订做的,年轻人让他们自己再去看。”
韩父跟陈父还站在门口,继续讨论官场上的事,韩纵成功脱离家长视线,抓紧时间去到三楼。那一整层都是她的闺房。
张妈在厅里给小姐熨衬衣,看到韩纵过来忙给拦住,“韩少,您有何贵干?”
“我进去看看她,跟她单独聊聊天。”他专门加重单独二字,张妈必然懂得这什么意思。他是未来的姑爷,照理说小夫妻相处当然可以,但自从上回差点流产那事发生后,张妈对这个姑爷也是怵得很,小姐到现在还在保胎呢,只是换了中医的方式,这样副作用小很多,身上不会出那种难看的红疹。
而且医生再三叮嘱,药熏至少得进行一周,本来是每晚九点到十点,结束后,她整个人会特别困,带着热意直接入眠。韩纵没能想到她睡得这么早,前一阵频繁打电话,有一回将她吵醒,她勉强应了几句又接着睡。
张妈觉得是该跟这个姑爷好好讲一下,不要总打扰孕妇休息,就算打电话也尽量在九点之前。
“她在卧室?”韩纵问。一边讲还一边往里走。
“小姐在浴室,不太方便,韩少你先坐这等等。”
他听完一笑,又往浴室那儿走,“没关系,我是她老公。”
“这、这不太好吧,”张妈连忙拦住,还不是怕他到时候又情不自禁,哎现在的年轻人,“您还是耐点性子等小姐出来,孕妇不能受一下凉。”
“她恢复得怎么样?每天三餐吃得多不多?晚上睡眠质量如何?”
“小姐底子好,当然恢复快,但孕期是要一直调理的,她这几天开始害喜,吃得比以前少,今晚只喝了半碗排骨汤。早晚都是在家,午饭一开始是送过去,但小姐吃不进,又不想麻烦夫人和我们来回跑,说从明天开始不让我们送。”
“什么都吃不下?她不是还能进点蟹吗?”
张妈一听,连连摆手,“虾蟹寒性很大,孕妇不宜多食,但小姐的确很爱海鲜,最近稍微能吃点大红鲷。”
韩纵又问:“睡觉呢?”
“刚回来那两天,小姐总做噩梦,又一次还哭醒了,夫人上来陪着才慢慢睡着。从昨晚开始,稍微好些。”
他沉吟着,心头有些发酸。怪不得陈易澜说“能不能给我一点透气的空间”,自己已经把她逼成这样了吗?
可韩纵还是渴望般地想进去,好久没看到她粉馥馥的娇躯,迫切地想念着。
外面这大动静许是被陈易澜听到,在张妈百般阻拦而韩纵又不肯退步,对话几乎变得有点糟糕时,她在浴室里缓缓开口,“让他进来吧。”
张妈走到门前,苦口婆心,“小姐,你现在身体还没养好。”
“他没分寸,我有分寸,”她顿了顿,还是道,“想进就随他吧,他是我未婚夫。”
她家小姐别的缺点没有,心软这个就真是……张妈摇摇头,无声地离开。
浴室里热雾蒸腾,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方形的浴缸很大,满池的热水是那种入了药的深棕,上面还浮着几片红艳艳的花瓣。
她蜷在热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湿濡濡的短发,热润润地贴在颊边。她的锁骨很秀气,纤细并不突兀,曼妙地横亘着。热度和蒸汽把她白嫩的脸庞熏的微微泛红,对比之下愈发显得雪肌轻薄得接近透明,那抹俏红又有一种别样的迷醉感,她一双明眸亦是水汪汪的,仿佛要滴出泪来。
活生生一条被圈养的美人鱼。
推开的门那一刻,他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佯装镇定自若,一步步走到离她最近的位置。
她在浴池的最里面,一动不动,只是看着他。
在那种对视下,他感觉自己的魂都快勾了去。
“澜儿……”他单膝跪下来,跟她平视。
她慢慢“游”了过来,白皙的手从深色的水面下伸出来,五根纤细精巧的手指,搭在白瓷的浴缸边沿。离近了,就发现她五官还是那样柔婉,并没有什么妖艳的气息,粉润的双唇更是昭示着一种清纯的肉感,他可算找到了一点“人”的真实感,刚刚隔着距离又隔着雾气看她,简直美出了幻觉,令他有点恍神。
他伸手轻柔地抚摸她的发,“最近又不舒服?”
她摇头,并不娇气,“还好。”
“那每天怎么都吃不进东西?”
“想吐。”她说,浓密的睫毛轻轻一眨。
“晚上做什么噩梦?”
她低下头,“没什么。”
韩纵叹气,“跟我有关?”
她没吭声。
韩纵去抓她小手,她条件反射地将手收回。
他没有再强行去捞,只是将脸凑近一点,“易澜,你不是拿我当未婚夫吗?你是心甘情愿的对吧,怎么我碰一下都不行?”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楚楚可怜,“我只是怕……怕你要我。”
“我有分寸,你怎么不信呢?”
她直直回视:“因为上次真的很痛……流了两天血。”
他用目光细细描绘她的轮廓,心里又滚烫起来,而且那种情愫越来越热烈,他完全不能控制。
她安然的模样没能让韩纵跟着平静下来,反而令他心神不属。
他本想柔哄几句,再跟她说同居的事,谁知话到嘴边竟变成,“我现在就想碰你怎么办?”他直视着她,眸光炽热逼人。
她下意识避开那种目光,身子也想撤,不过想想还是忍住了。静默片刻,她微微仰起那张白里透红的小脸,然后还将眼睛慢慢地闭上。
——她从不违心,也不玩软暴力,“他是我未婚夫”,这句话的确是真的。
韩纵惊讶地睁大眼睛,下一刻深吸一口气,宽厚的手掌抚上她娇俏的面庞。
粗糙的掌心一触及那莹润的还带着水汽的玉肌时,他心跳彻底乱了。
她柔顺地给他抚摸。
他忍不住用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唇。
真的好软,软到他心坎里去。
他双眸的浓墨重彩和竭力控制的力道,无不昭示他此刻情绪激烈难抑,真的好想占有她。
他来回揉捏她的唇,几乎是战栗地小心操控力度,他很想探进去,毋庸置疑。
她略微启开两瓣肉粉,小口地亲了他指腹一下,发出细微的“啵”声。她觉得行了,在韩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她便一扭头,灵活地“游”走了,又回到最开始的安全位——在浴池最里面。
“给你碰了,”她说,像一只重回巢穴的美人鱼,“够了吧。”
半分钟后韩纵才堪堪反应过来,然后手心的颤栗一路蔓延,直抵心扉。
他灼灼地笑了起来,“你对未婚夫就这个分量?不够。”
真是贪心。
她给了,尽到未婚妻的义务和责任,再多的目前也承受不起。
她不吭声,往水下沉了沉,发梢沾到水面,锁骨都藏了起来。好像人鱼公主蜷起自己的尾巴,不再上岸。
“宝贝儿,你怎么这么可爱,再过来一下好不好,让我抱一抱……”韩纵的声音染上情/欲的沙哑,甚至有种竭力忍耐的低沉,已然化身守在岸边的凶猛猎人。可惜,距离有点远,怎么伸手都够不着她。除非他又发疯,不怕打湿西装地扑进去。
“好歹让我亲一口,光摸脸怎么够呢?易澜……小甜心,小心肝……”
他又开始诱哄,但陈易澜可不会上当,始终沉在水里不起来,开始跟他谈条件,“韩纵,我可以每天给你亲,但受不了每天给你做,太痛苦了喘不过气,你必须给我更多空间,没有我的允许,不能强行上我。”
韩纵抓心挠肝地说好好好,“全都答应你。宝贝儿,过来。”
他黑眸里的浓郁湿气,几乎有股海水般的咸腥,看得她没牛滞笈擦伺玻巢康肿糯勺昂荩阆衷诔鋈ァN颐魈旒悖岣闱祝裢聿恍小!�
韩纵抓狂,“为什么今晚不行?!”
“因为你把持不住,”她说,“我相信你才愿意跟你尝试,别让我失望。”
他紧紧拧着眉心,异常难耐煎熬。听完这话只能勉强苦笑,“你放心,我一定把持得住。”
她必然不信。
他那招人怜爱的小美人,每次都带他意想不到的刺激和惊喜,已经远远超过了性/诱惑本身。她根本没有刻意引诱,但韩纵感觉自己被她撩的欲/火焚身,心里某一块又开始变得刚硬而空虚。
☆、捕捉美人鱼(下)
74
毕竟这是在陈宅,一楼大厅家长都在; 而且保姆佣人随时可能过来; 韩纵还是有自尊心的; 所以当真不敢太放肆。这要发生在市中心的公寓; 他肯定把鞋子一脱,将美人鱼从水里抓出来。
他现在是真的只搂一搂亲一亲; 真的不进去; 再折腾宝宝没了; 他会自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