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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也得会,”韩纵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给我去做。”
杨治听得心里“咯噔”一下,可还没来得及再辩解几句,韩纵已经挂掉电话。他再打,那边又关机。
陈易澜先照了B超,在仪器的推动下,那冰凉软滑的膏体在她肚皮抹来抹去,最后涂成薄薄的一层,十分滑腻泛着微光。像是他的湿吻。
昨晚小腹也被搞成这样,但不同的是,那膏体永远是冰凉的,只能被她的体温稍微烘热。然而他的亲吻、他的唇舌,却是无比炽热,所到之处都会窜起一簇簇火苗。
医生说胚胎四周左右,孕囊不大,就画面阴影的那一小片。
她躺着,看不太清,说真的,也并不想看清。
她坐起来就说自己要打胎,医生也很平静,耐心告诉她:尽量趁早,不要超过六周,这时候操作手法比较简单,出血量不会很大,恢复起来也快。
然后她拿着单子去人流室,正在排队马上能轮到她。
结果她上个厕所回来,韩纵竟然已经站在那里。周围都是女的,他的身影显得十分突兀。
陈易澜看到他在,脚步就停了下来,想着要不要换家医院。可韩纵像是有感应似的,抬起头,神色虽淡淡的,但刺过来的目光却十分犀利,令她感到不自在。
她脸色有些发白,扭头就走。
韩纵大步追上。
她知道,今天这事要是没下决心立刻办成,以后就惨了,而且以后也别想办成。胎儿一旦成型,她绝对不忍打掉。
她甚至觉得韩纵昨晚怎么就不做的再狠点?最好直接把孩子弄下来。
她拼命拧动,他怕把她扭伤,手上的力道只好松了点。她一挣脱出来就往人流室走,脸色极冷,毫不犹豫,真的没有半分心软。
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平静,但看到她那么毅然决然地要流产,心里的火气又冒上来。
“不许去,”他一把抓住她,“别作践自己身体。”
“不全是拜你所赐吗?”她猛地转身,毫无感情地看着他,“所有一切都在你计划之中,从来都是你想怎样就怎样!韩纵,你知道吗?我恨不得自己从没认识过你!”
陈易澜就是有本事,三言两语能把他激怒。但韩纵压了压,“你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
“从一开始我就不想,可你非要我接受!这已经到我的极限了你知道吗?”
她浑身戒备,像炸了毛的刺猬,不停后退,直退到人流室的正门口。周围一圈人都盯着他们瞧。
韩纵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突突跳动,“易澜,冷静点,我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你干脆去买一个性‘奴,整天强‘暴,她不会拒绝你,你有钱有权,什么都能买包括处子!为什么偏偏是我…………”她眼眶红红的,声音也带上一种哭腔。但却怎么都不肯卸下防御的尖刺。
医务人员出来,叫她名字说轮到她了,她立刻应声。
韩纵难以置信,她竟然就那样闷头进去,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他一步上前,毫不手软地抓她腕子,就那样使劲一拧,将人转得正对自己。
“你敢去试试。”
她猛然抬起头,“被人强‘暴到怀孕,现在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有错吗!”
她频繁地说到那个,他戾气深重地皱起眉,但下一刻又强迫自己松开眉心。
“你觉得强‘暴两个字会触动我吗?”他眼眸一片深不可测的漆黑,“我根本不在乎怎么得到你,我只要结果。”
医务人员说,行了你们别在这吵,决定好了再过来。然后喊下一个名字。陈易澜却急切地扑过去,“医生,我去!”
看她这样,他心里全是隐痛。但那一刻他怒火竟没有烧旺,某种柔软的歉疚和心疼,还是远远盖过了被激怒的火苗。他提醒自己,不要生气,要把她拿下,想得到她的心,应该也要攻心才是。
韩纵拽着她,把人拖到楼梯间,耐着性子跟她谈:“如果你打过孩子,还有哪个男人会娶你,除了我。”
这话一出,陈易澜整个人都震住,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继而是强烈的厌恶。
男女思维不一样,女人是感性的,但他太过理智,只知道把丑陋的现实剖给她看。
“或许有男人不在意你失过身,但打胎,没有男人会不在意。如果我是一个卑鄙无耻的人,如果我真的没那么爱你,现在就不会阻止你。我只需要在你流产后把消息放出去,陈易澜,你就再也嫁不出去。最后还是只能跟我结婚,所以何必让自己显得轻贱。”
他这样设身处地给她分析利弊,毫无人情味。他不知道为什么,她表情反而越来越冷。
“你不择手段得到我,拿这具肉身任由摆布,你觉得很有趣吗?”
她原本干涩气恼的语调意外地冷酷下来,让韩纵的后背都为之一凉。
他僵了片刻,“你,什么意思?”
她整个人毫无生气,抿紧的嘴角充满讽刺:“你渴望我身体,一早告诉我就行了,犯不着一直吵着说爱我,逼我掏出真心。”
“你说的对,是我太轻贱,身体被你玩烂了,再也没人要,连我自己都不要……好,我跟你结婚,做你女人。”她一边说,竟一边脱掉身上的裙子,十分用力地扒开,露出漂亮的肩头。
韩纵狠狠皱眉,阻止她这种行为。
她却直勾勾地望着他,原本黑白分明的清纯眸子,被讽刺和冷酷充斥着,竟透出一种说腻模袄窗。馐悄愣鳎闼姹阍闾#詈冒阉窖鞒珊邮ブ酰 �
她终究不习惯去刺伤别人,其实她扎的是自己的心,这样讽刺自己真的不难受么?
“我不要的,你都要去捡是吗?”她说的咬牙切齿,“你比我更贱,韩纵。”
他一点点靠近她,嘴唇似乎要吻向她额头。
她神情里却流露出厌倦,抬手把裙子往下一扯,整个上身就那样暴露出来。
白皙的身体,粉色的内衣,美丽到胜过任何女神,尤其在他眼里。
她露骨地盯着他,他往后躲闪了一下。但她在他眼里、呼吸声里轻易找到他的欲望。
他缓了缓,双手再次伸过来,试图给她把衣服理好。
她却把他的手摁在自己胸上。
那团爱物在他掌下跳动,仿佛是个水灵的活物。他无法转开目光,喉结甚至动了动。
“带我回去做,几天几夜都行。”她自嘲地厌弃自己,“身体是你的,随便玩。”
长时间的静默。韩纵诡异地笑了下,抬手拨弄她下巴,“让我亲自给你做人流,陈易澜,你也想得太美了吧。”
他死死按住她光滑的肩膀,又将她衣服一点点推了起来。他问道:“你不要的,真愿意全都给我?”
陈易澜瞪大眼睛,以一种看怪物的眼光看着他。
他分毫不惊,只是把手伸进去,用力捏了捏又拿出来。
他在她耳边沉沉低语,“我要,我全部都要。”
陈易澜觉得他病入膏肓,简直是疯了。
他强行把她抱起来,外面走去。
一小时后,陈易澜被他安排到病房里,安胎。手上吊着输液,旁边放着热腾腾的早餐,但她没有动。
医生说先留院观察一天,如果情况稳定下来,没有像之前那样出血,就可以出院。
打安胎针的时候,他把她抱在怀里,同时摁住她的腿。
他看到了她的底裤,那周围的小片肌肤,颜色要稍微深点,还有好几个红红的印子。
都是昨晚被他啃的。
差点把孩子做没了,他当然不会再没轻没重。
将人抱到床上休息时,他吻了吻她额头,“这一个月我都不碰你,你好好养胎。”
☆、晋江独家发表
69
韩纵庆幸仓库事件发生在她被查出怀孕之前,要是在这回的孕事之后; 她被逼的这样惨; 兴许不会去救他。不; 还是会的; 毕竟她不喜欢当个柔弱者,而且越想断干净; 也越不愿欠着他。
输完液; 他又给她喂了点吃的; 吃之前还给她仔细刷了牙。她牙龈出血,在软软的毛刷上晕开好几次红的。
正常夫妻那叫备孕,所以第一时间知道宝宝存在; 从而积极准备。不然的话,营养维生素什么的都跟不上。万幸,他发现的勉强还算及时。
他又要庆幸俩人第一次发生关系后; 她委屈又气愤地跑回娘家躲着; 虽然那时候他难以频繁见到她,但娘家的确把她照顾得很好; 让她这阵子胖了一点; 不然的话真是想想就心酸。一个女的; 一面怀着孩子; 一面为工作上刀山下火海; 晚上回来还要胆战心惊地面对韩纵。
他总记得,那次自己去她家提亲,她一身白色小唐装; 多美多甜多红润,虽然是对着她哥哥。其实不止亲人,她对好朋友也会这样,软甜软甜的。韩纵以前喜欢唤她小甜心。
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把自己当家人?他好想再看她在自己面前无拘无束的模样,像以前那般明媚,灵动,又有种少女的娇憨。
现在的陈易澜就像一只关在笼里的鸟,每次她竭力扑棱翅膀,试图挣脱桎梏,但对抗之后只落得一个筋疲力尽的下场,他还又在她脚上多栓了一道链子,现在就算把笼口打开,她也飞不出去。
他给她喂了一颗饴糖,她含在嘴里,安静疲惫,一动不动。
他轻轻摸着她头发,充满爱意地凝视怀中的她,看她纤长的阖起来的浓密羽扇,甜蜜地想着以后的宝宝会不会也是个睫毛精。
每次这么抱着她,韩纵都会觉得她好娇好小,仿佛再使点力,她就会化在自己怀里。
其实,他还拿她当个小宝宝呢,结果她肚子里已经怀上新的宝宝。
有身孕的人本来就嗜睡,一场冲突过后,困意再度袭上她。他把她慢慢挪放到床上,然后盖好被子,出病房后他才打开手机。
已经十点多,他该去工作了。
他肯定不会只交与护士看守她,还在等自己亲妈过来,正准备打电话再催一下,没想到立马就听到高跟鞋噔噔噔的声音。
他刚抬起头,却见母亲一脸杀气地冲自己走来。
然而更可怕的是,她不止一个人,走在她身后的那位竟然是陈母。再后面是两位父亲。
韩纵就知道,只要告诉自己母亲,相当于将消息都通知两家。
她走过来,劈头就是一耳光。他所料无误,亦没躲下这一巴掌。
陈易澜的病历上写着:怀孕四周,轻微流产迹象,亲属要求保胎,留院待观察。
四个家长过来时,显然已经在医生那儿得知这个诊断结果,韩纵让人家闺女婚前怀孕,还没留神折腾到险些流产,怎么说都是自己儿子不对,所以韩母先给了这一下。其实也是打给陈母看的,让她心里舒服点。本来陈母想开口斥几句,怎么把我女儿搞成这样,结果亲家代劳了,而且打得蛮狠,把她都惊诧一下,没再狠心继续骂韩纵。
韩纵把发麻的脸转回来,那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给两位问好:“妈,伯母。”
韩母一扬手甩出第二个巴掌,这回打的是儿子另外半边脸,同时怒不可遏地吼道:“混账东西,我没你这个儿子。”
陈父从后面走上来,无奈地摇头:“别打了,在医院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好。”
陈母不悦地拧着眉,问道:“易澜在里面吗?”
韩纵轻轻点头,想说她刚睡下,但陈母已经焦急万分地推门而入,然后四个家长都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