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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妹妹虽然从没有去医院探望陈治,但是每天都会向管家询问陈治的病情。这一天天的过去,陈治依旧昏迷不醒,而妹妹的情绪也越发恍惚,一个人待着的时候,眉目间都不自觉染上烦愁。有时候吃着饭,夹了口菜,就停住了,都忘记要往嘴里送,有时候跟他说着话,突然就停下来发呆。
这日晚饭后,庄毅和提议,要和庄夷薇逛逛花园消食。
兄妹两人坐在藤椅上,庄毅和先开口:“薇薇…”
庄夷薇侧头看庄毅和,“哥哥?”
她今晚也发现,庄毅和好像一直欲言又止。
庄毅和终于忍不住问:“妹妹,你不去看看陈治吗?”
庄夷薇惊醒一般,然后把头一摇,“不去了。”
“如果你想去的话…”
庄夷薇打断,“我不想。”
庄毅和愣是没弄明白庄夷薇心里是怎么想的。庄夷薇失踪的这些日子那些痕迹都被抹了干净,他猜想这些应该是爷爷做的。可他去询问之时,爷爷却也不肯告诉他,妹妹这些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弄得他现在根本搞不清薇薇的想法。
庄毅和忍不住问:“为什么?我感觉得出来,你这阵子很担心他。”
“我是担心,但也只是…”只是什么,庄夷薇也说不出来,“反正我去了也没用。”
在庄夷薇还只是何薇的时候,她想着,如果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两人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便好。
知道了庄、陈两家的婚姻后,要说高兴,其实并没有,更多的是觉得世事无常,荒谬弄人。
那段感情让她满心疲惫,纵有快乐时光,然而痛苦比快乐更持久刻骨。
时过境迁,她也累了。
她不想再面对陈治。
她只要远远的听他的消息就好。
虽然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事,但妹妹这个样子,对陈治或许不那么执着了吧?
“你知道你和陈治是有婚约的吧?”庄毅和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如果…我是说如果,陈治他喜欢上别人了,你还也愿意和他结婚吗?”
庄夷薇一怔,手按着心口,慢慢道:“我会祝福他的。”
又道:“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这我就放心了。”看庄夷薇的表情还算平静,庄毅和松了一口气,接着说:“这一次任务,可以说是九死一生。陈治他…本来可以不必去的。”
庄夷薇心下一跳,不知怎么就想起来和陈治的最后一次见面。
那日晚上,他是有些反常的。
“那…他为什么要去。”
庄毅和深深地吐息,看着前方的一丛玫瑰花,道:“是为了一个女人。陈治想要毁了陈、庄两家的婚约,然而却不想断了两家的关系。他这次冒险,一是为了立功,保证自己的话语权,一是为了保护我,从而保证以往两家的交情。薇薇,他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我想,如果你坚持嫁过去,也不会幸福。其实以前我就觉得陈治跟你不合适,但是我也不好说什么。幸好,你现在想通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担忧的了。”
“我的妹妹,有的是人抢着想要娶回家。”庄毅和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庄夷薇。
☆、第65章
这一眼瞧过去,庄毅和所有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轻松的笑容也转为慌乱,“…薇薇,你别哭啊!你这么优秀,人人都会喜欢你的,他不要你,有的是人抢着想跟你结婚,你别哭啊…陈治拿小子有什么好!”
庄夷薇捂着嘴,眼泪大滴大滴的涌出。先是无声的哽咽,接着慢慢压抑不住,放声大哭。
“哥哥!”庄夷薇转身抱住庄毅和,一边哭一边道,“哥哥,我想见他!我要见他!”
庄毅和压根没弄明白,明明妹妹不是才说了不介意陈治另娶他人了吗?这么这会儿哭得跟泪人一样了。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他一脑门官司,却只能拍着妹妹的后背安抚:“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好,都依你。别哭了,乖啊。”
庄夷薇挣开庄毅和的怀抱站起来,“现在就去。”
“好,听你的。我去开车。”庄毅和说,“妹妹你先去洗把脸换件衣服。”
“不,我现在就要去。”庄夷薇心里刀割一般的疼,她现在什么也不想,就想见陈治。
庄毅和无奈妥协,扶着庄夷薇离开。
心绪大乱的两人都没有发现,在藤椅后面的矮树丛,月光下倒影出的人影。
……
庄毅和开了一路的车,庄夷薇倒没有哭出声了。
她神色平静,但眼泪不停地从眼眶里流出,看得庄毅和越发担心,一踩油门,开得飞快。
下车后,庄夷薇路都走不稳,庄毅和半扶着她的肩膀一直去了陈治的病房。
这时候,病房里除了躺在病床的陈治,只有一个护工在照看着。那护工虽不认识庄夷薇,但见过庄毅和,于是也没问什么,让到了一边。
庄毅和示意她出去。
护工表示明白,出病房前提醒了一句,“如果有什么情况,按床头铃就可以了。”
见到陈治,庄夷薇一眨眼,反倒不哭了。
她走向床边,看着沉睡的陈治,抚上他的脸。
庄毅和有些不自在,叹息着转身出了病房。
庄夷薇描摹着陈治的眉目。
不见时,她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冷硬如铁,再不会有波动。
然后真正见了面,她才知道,相思早已刻骨。
她多想念他的怀抱,宽厚,又炽热,满是叫人眷恋的味道。
庄夷薇的手从被子探去,握着陈治的手,十指交缠,“我以为你的喜欢只是…但是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为我可以做到这个地步。”
她以为陈治再喜欢她,也敌不过他的家族,他的整个社会圈子的反对,最后不过是将她金屋藏娇,而绝不会给她一个名分。
她真的没有想过,陈治可以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我痛恨你的自私,其实,我才是最自私的。我只要自己过得好好的,我不想面对那些可能的困难…对不起,我一直误会你。”
“你一定要醒过来。”
庄夷薇的眼泪又一滴滴落下。
“你怎么能让我一个人。”
“庄毅和!你给我让开!我要看自己的儿子,你凭什么在这里拦着!你们庄家还有没有教养了!”
魏姿对陈治打小就十分宠溺,这一回看到儿子人事不知的回来,她简直要崩溃了。这连着一个星期,她日夜都睡不着觉,倒有大半时间待在医院里,只怕什么时候就会听见儿子再也醒不过来的消息。
她这几天日日埋怨儿子太过拼命,怪罪丈夫对儿子太严格,暗地埋不满老爷子从小要送儿子进部队,弄得儿子时不时就弄得一身伤来。但毕竟再大的火气,他们都是一家人,也说无可说。
谁知今天接到一通电话,只说儿子这次进部队是为了娶那个何薇的女人!
虽然碍于庄老爷子的面子,大家都默契的没有提及何薇就是庄夷薇的事,但这事谁不心知肚明!
想到就是因为庄夷薇,儿子才生死不知,魏姿只觉得一阵邪火烧上心口。什么也顾不得的就破口大骂。
庄毅和并不知道这些事,他虽体谅魏姿为陈治担忧的心,但庄家的脸面他必须要维护,“魏伯母,请您慎言!”
魏姿怒火不减:“你们庄家两兄妹没一个好东西!诓了我的儿子给你们卖命,现在倒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庄毅和堵在门口,沉声道:“魏伯母,我敬您是长辈,但您说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我感激陈治救了我一命,这个恩我会记得,但是这不代表,您可以这样羞辱我们。”
“谁稀罕你记得,我请你们离我儿子远一点!让开!叫庄夷薇出来!都是她害得阿治成了这个样子,她怎么还有脸来?”
“魏伯母,打小陈治要做什么事情,谁能影响他的决定!而且,外人不知道,我们还不清楚吗?陈治和我妹妹名义上是未婚夫妻,但是私底下也没那么大的交情。您这声罪名,我们家担不起。”庄毅和想了想,还是没有把陈治此行是为了那个叫何薇的女人这个真相说出来。告诉庄夷薇,是因为她是当事人,她有权知道。而别的人,也只能由陈治自己开口。这是他对陈治的尊重。
魏姿冷笑,不待她说什么,庄毅和身后的门打开了。
“魏伯母,我担心陈治的心,和你是一样的。”
庄夷薇刚哭过的眼,如水洗一般,明媚动人,又楚楚可怜,让人见之,便会忍不住赞叹。
然而魏姿看着这张脸,更是怒火中烧。就是这狐狸精勾引得儿子连命都不要了!
魏姿想也不想,朝庄夷薇扬起了巴掌。
庄毅和当然不会任着庄夷薇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欺负,轻松擒住了魏姿的手腕。
“魏伯母,你要做什么!有些事我现在不方便说,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薇薇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哥哥…”庄夷薇拉住了庄毅和,“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庄毅和皱眉,“薇薇,你在说什么?”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魏姿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冷笑着:“你倒是敢承认!”
最初的怒火过后,魏姿也稍微冷静了下来。庄夷薇现在是庄老爷子的心头肉,她再怎么恼怒庄夷薇,也不能真的对她动手打骂。
“你以后不要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庄夷薇顿了一下,说:“魏伯母,我希望这些天能陪在陈治身边。”
“你休想!”魏姿的声音骤然尖利,“你还嫌害得阿治还不够是不是!”
“医生说,阿治这个状态,需要有人经常跟他沟通,说不定能唤醒他的意识。”庄夷薇说,“既然阿治肯为了我去死,他也一定会为了我而活下去!”
魏姿一下子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她极厌恶庄夷薇,但是她更看中儿子的性命。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庄夷薇对阿治的意义确实非同一般。
她现在只要儿子醒过来。
至于以后,以后总有算账的时候。
魏姿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庄夷薇松口气。
“薇薇,这究竟是这么一回事,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他听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薇薇会说,陈治愿意为了她去死?
庄夷薇回想到两人的初见,不觉便神情渺远,“这件事说来话长了……”
庄夷薇给庄毅和讲完了前因后果,庄毅和这些天来的疑惑终于都解开了。
然而他也忽然想到,自己似乎、大概坏了爷爷的计划。
庄毅和一声苦笑。
当天晚上,庄夷薇没有回庄家,守在陈治的床边过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庄夷薇醒来的时候,陈治隔壁的病房被折腾出来,成了一间卧室。连陈治的病房也一并添置了些东西。
庄毅和看到妹妹醒了,便道:“爷爷说,你若是不想回家,也别委屈了自己。爷爷让我过来打理一下这地方让你住得舒心些。还有,你的洗漱用品我带过来了,你先去洗漱,待会儿过来吃早点,这是管家专门做的,现在还热着。”
庄夷薇喃喃道:“爷爷他…”
庄毅和想到昨日回到家向爷爷说完一切之后,爷爷那沉默而寂寥的背影,叹了口气,“爷爷他年纪也大了,你别叫他担心。陈治…”又是一叹。
听了妹妹和陈治的纠葛后,庄毅和也只能叹一声,命运弄人。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去洗漱。”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