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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姿刚要说话,突然想到坐在一旁的庄夷然,正是陈家未来的亲家,如今让她们听到陈治的风流事,怕是影响两家交情。正要解释,却察觉庄夷然神色不对,联想到刚才庄夷然的难言之事,一个念头浮上心间,魏姿怒道:“阿治跟那个叫何薇的事,难不成都传遍了?到头来我是最后一个知晓的?”
要不是陈治前几日刚出了秘密任务,魏姿肯定要马上一个电话把人叫回来,好好问个清楚。
莫云笙说:“阿姿,你别气,也没有就到了那个地步,不过就是阿治为了给何薇出气,动用了纪委那边的关系,闹得有些大,不过么,年轻人谁没几件风流事,大家都只当阿治年轻气盛,也不会说什么。”
莫云笙这话完全不能安慰到魏姿,陈治自小在圈里都是一等一的优秀,如今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名声有瑕,魏姿完全不能接受。更何况,陈治是有婚约的人,万一惹怒了庄家,影响了两家合作,那损失是不能想象的。
在魏姿沉着脸思考的时候,莫云笙又道:“过不了几日就是建党节了,咱们历来是要聚会的,我想趁那个时候,亲自向她道歉。阿姿,这回可得求你帮忙,我这儿实在是没办法见着人。我想,阿治手底下的人,肯定得给你这母亲几分面子吧?”
魏姿说:“这事我知道了。”
莫云笙目的已经达到,也知道魏姿现在是无心留客的,当下告辞离去。
庄夷然也向魏姿告别,而魏姿当然不能让她就这么走了,肯定得表明陈家的立场,免得庄夷然回去跟长辈一说,影响两家的交情。
魏姿问:“夷然,你对阿治这件事怎么看?”
庄夷然说:“伯母,你将阿治生得这样优秀,他走到哪里,都难免会吸引许多女人往他身边靠近,当真是防不胜防的。不过,我是相信阿治的。”庄夷然突然一顿,就红了眼眶,“我只是为姐姐伤心罢了。她不知道从哪里听了这些谣言,又是哭又是闹,可惜她身子不好,只能请托我一定要问清楚这件事。唉,我是百般解释,阿治和伯父伯母都是重诺之人,可姐姐自来心思重,又要多想。”
魏姿听了这话心里便不舒服。从前她对瘦瘦小小又失了母亲的庄夷薇很是怜惜,对庄夷然母女一直看不顺眼。可后来她冷眼瞧着,庄夷然性格娴雅却不孤僻,性子也大方,自身也很出色,比起怯懦的庄夷薇来说,更加上得了台面。
原本魏姿还想着,庄夷薇好好养一养,不求她多出色,起码要能见人,会说话,可谁知她竟越发小性,就连身体也越养越差。
随着陈治年岁渐长,魏姿慢慢地开始重视起庄夷薇的问题。她的儿子样样皆是出色,怎么能娶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女人。而且庄家现在竟还把庄夷薇送到了外国养病,也不知道庄夷薇的身体差成什么样了,到时候能不能生下孩子,也是难说。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闹得魏姿头疼,准备晚上和陈存礼商量一番。
眼下,她答着庄夷然的话,道:“我就知道你向来明理晓事。庄老爷子那边,如果问起这事,你就说,我会解决的,到时等陈治回来了,我带他上门解释。”
两人又说了几句,庄夷然才告辞。
等到陈存礼打完高尔夫球回来,魏姿便拉着他说起陈治的事情,“……阿治这样的年纪,从前我看他哪个女人也不亲近,心里急,现在真看到他和人传出了事,我这心里更急。他该是要结婚了,可我一想起夷薇的身体和性子,就忍不住发愁。你说怎么办?”
不料陈存礼早已心中有数,“这事儿我早就知晓了,便是爸爸也知道了。他只说,阿治的事他有安排,让我们不要插手。”
魏姿一掐陈存礼的胳膊,怒道:“好啊你们,一个个的将我蒙在鼓里,难不成阿治不是我的孩子?还有,什么叫让我们不要插手,我儿子的事我怎么不能插手?”
陈存礼任着魏姿拿他的手出气,只说:“谁管不都是一样,只要阿治好了,我们还能不高兴?老爷子最看中阿治这个孙子,也是盼着他好的,他一辈子经过的事多去了,他让我们不要管,就必然有他的用意。”
陈建国是人老成精了,魏姿虽然不满他对自己儿子的事情这样独断,但也知道在陈家,陈建国哪怕不理事了,但他就是权威。
魏姿便不再说话了。
管不了陈治,但是,对勾引她儿子的女人,她必定是要会一会的。
魏姿这般想着,第二天就联系了陈治的部下。
所以,当天,何薇从余白沙的办公室回来没多久,杨柏就敲响了她的房门。
他的神色有几分严肃。
何薇问:“有什么事?”
“夫人要见你。”
“陈治的妈妈?见我干什么?”何薇一想,“又是陈治给我招来的麻烦。唉,我早说了,你们别管我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这铁定又是一个上门指着我的鼻子说我配不上陈治的人。我现在很忙,没有空见她。嗯,就算不忙,也不见。”
杨柏摸了摸鼻子,说:“陈少当初也想过这个问题。如果有一天夫人跟您会面了,陈少说你不必委屈自己,保持真性情就好。”
何薇说:“我当然不会委屈自己,我又不有求于人。对了,之前莫云笙也说要找我道歉是吧?怎么最近没听到她的消息了?算了,我也不用她道歉,只当是我给翻译室教的学费了。”
杨柏惊讶道:“何小姐不打算回去工作了?”
何薇说:“你觉得有莫云笙在,我在哪里能好好工作?我也不是就怕了她,想想我孑然一身,谁怕谁。不过我现在只想好好做些有用的事,不想总弄些勾心斗角,浪费气力。”
“可是…温部长对你的能力很看好,你就算继续待在翻译室,莫云笙也不敢再对你动手的。再说了,给作协那些人翻译名著,哪里来得在翻译室工作有前途?”
“反正我做我喜欢做的事,我又不缺钱,这前途再好也是虚的。得了,没事我去洗澡了,今晚还有事要干。”
杨柏看着砰一声关上了房间门,不由心里为陈少点蜡。
何小姐现在对陈少真是好像完全不在意了。陈夫人说想见个面,她二话不说就拒绝,不留半点余地,从这点可以看出,何小姐是真没打算嫁给陈少了。
不过以陈少的性格,又不肯对何小姐放手。啧,真是一团乱麻。
唉,该好好想想怎么给夫人回话,才能够不把两人的关系闹得太僵。
……
商务文件好翻译,因为那些文字是有公式可循的。
而文学作品要翻译,难度很大,因为文学是有灵魂的。
要翻译好一部作品,何薇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虽给她提供了一定的帮助,但也不是那么万能。因为背下来并不等于完全消化理解。
余白沙准备了几本名著让何薇先翻译着,在这一届基利斯文学奖中试试水的。他虽说了,失败了不要紧,可是何薇这些天听了一些消息,知道华国内一些年纪已经很大的作家们,有多么期盼能在还活着的时候,听到华国得奖的消息。
这也并不是说,这个基利斯文学奖本身的分量就这么重,而是因为这些老作家们,都是从华国半个世纪前那段屈辱的历史中活下来的,他们从来没有忘记过,华国当时是如何被那些建国历史连华国零头都不到的外国人给瞧不起的。这几十年,华国飞速发展着,然而在文化这一块,重视相对较少,让这一辈作家们,总觉得郁气不舒。他们也想向世界证明,华国的文化底蕴。
面对这些殷殷期盼和信任的目光,虽然不是刻意对着她的,但也让何薇觉得颇有压力,每日捧着书读了又读,直到下午,又跟人讨论。
这样的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如是这般,有一天,余白沙给了何薇一张请帖,并说:“这些前辈平时是不出门的,也不愿见客,只有在这一日,愿意出来走动。难得有机会,我带你一起见见他们,肯定能让你受益匪浅。”
何薇自然应下。
☆、第6章 。26更新
魏姿听见何薇不来见她,勃然大怒,觉得何薇这人十分狡猾卑鄙,敢勾引她儿子却没胆子来见她。杨柏担心魏姿对何薇耍手段,是以之后不再回何薇附近的公寓,免得被人跟踪,而是令择了住处,只远程听其他手下保护何薇。
陈治的部下很多,有些并不在明面上为人所知。而魏姿一个养尊处优只干着闲差事的妇人,没有接管陈家的势力,丈夫不支持她,她又不想把这事儿托付给同一圈子的朋友,让他们看了笑话,于是,尽管她非常想知道何薇的踪迹,但依旧毫无办法。
当莫云笙打电话过来问何薇的情况时,魏姿想到之前夸下海口,说是必定能将何薇请出来参加宴会的事。
可现在她都说不出口何薇根本没来见她,甚至连电话也不停。
便道:“云笙,你不提这事我差点儿忘了跟你说。存礼他说,阿治现在还年轻着,被人蛊惑做些傻事也没什么,吃过亏他就懂事了。何薇那样的身份,我要是真和她见面了,那才是抬举她。先前说要请她来参加宴会的事,你也是别提了。她哪里有资格参加?我等下还有个聚会,现在要准备出门,不说了。”
不等莫云笙说话就盖了电话。
面子是圆过去了,然而她心头那把火依旧烧得旺盛。
莫云笙被魏姿盖了电话,有些不能相信地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对庄夷然道:“阿姿这是搞什么?先前答应得好好的,要把那贱人叫出来给她一个好看,这会儿,却说什么要端着身份。真是好笑!她儿子都跟那贱人混在一块,早就没有体面了,她是不是想等到那贱人生了野种之后再来管这事!那时候看她怎么哭!”
庄夷然听莫云笙口口声声称何薇为“贱人”,虽是很不符合她们这些人的身份,但她还是听得十分畅快。
不过莫云笙话中的意思却让她这丝畅快很快消散了,“伯母她不肯约何薇出来?没道理的,这不符合她的性格。她最看中的除了面子,就是她的儿子丈夫。现在听到阿治跟何薇的事情闹得这么大,她不可能还端着面子说不见何薇。就算她怕别人笑话,悄悄见一面就是,也传扬不出去。”
莫云笙没好气道:“谁知道她脑子里进了什么水。”
庄夷然沉吟半晌,道:“有没有可能是伯母根本约不出人来?阿治虽然走了,但是他给何薇留了好些保护,我们想找人都找不着。或许是他之前找就想好了,害怕伯母找何薇的麻烦,所以嘱咐了他手下的人。”
“那贱人不过就是长了一张漂亮的皮子而已,陈治他是糊涂了吗!竟然这么上心,方方面面都给她考虑好了。哼,只怕到时候陈家真要出个野种,真是笑死人了。阿姿她从前天天夸自己儿子多么优秀,也不知道到时这打脸打得她疼不疼。”
庄夷然听不得人说陈治和何薇怎样要好,褪去了娴雅的伪装,冷冷说道:“我们庄家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要是事情真到了那一步,就算她能怀得上,她也没那个命生。”
莫云笙听庄夷然耍狠,见了碍眼,嗤笑一声,道:“说得比唱的还好听。先前你说的那些,哪一条派上了用场?白白费我那么多功夫!没什么事,我去睡午觉了,你自便吧。小赵,送客。”
庄夷然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一瞬,又很快垂下了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