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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辰愣愣地听着她的话,安慰也好、开导也罢,她确实在一定程度上拨开了他心中的云雾。
“那你知道后会怎么办?”
路宁思考了一下,轻轻地说:“流浪猫都死了,再愧疚也没用,如果流浪猫有子女,那就弥补它的子女,如果没有子女,那就……弥补其它流浪猫吧。”
翟辰轻声一笑,看着她回答他这个诡异问题时异常郑重的表情,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划过肌肤,就像羽毛轻抚,路宁心中一颤,脸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翟辰看到她突变的脸色,这才发觉自己越界了。他迅速收回手,假咳了几声,有些尴尬地说:“时候不早了,回去睡吧。”
路宁点了点头,皱眉看着满屋的啤酒罐,有些担忧地嘱咐:“你不要再喝了啊……对身体不好的。”
翟辰点了点头,笑着保证。经过她的开导,他的心似乎清朗了一些,她说的没错,事情已成定局,他再愧疚,也无济于事,弥补他人,或许才是一个补偿的方式。
但是许安邦唯一的女儿已经出了国,翟辰无处寻找,况且如果她还不知道父亲死的真正原因,那么平白无故地打扰她的生活,为她徒增一份仇恨,又是对是错呢?
翟辰想不出答案,他只能把这种愧疚埋在心中,想着如果某一天遇到了,再作打算。
第二天中午,路宁走进浴室的时候,翟辰也刚开始洗漱,看来是昨天醉得太严重了。翟辰见她进来,微微一笑,脸上的笑容,一如她曾经所熟悉的那样,温柔、亲切。
路宁回了一个满意的笑容,这才发现他又穿上了他们初见面时他穿的黑色西装,路宁一愣,问:“要出去吗?”
“嗯。”翟辰一边洗脸,一边回答:“我找了一份工作,今天就要去报道了。”
“真的?那就好。”路宁很开心,他还清了高利贷,又找到了工作,生活似乎也算平稳了下来。
“中饭出去吃或者叫外卖吧,不要再吃泡面!晚上我会回来做。”临走前,翟辰严肃地警告了一句。
路宁瘪了瘪嘴,委委屈屈地道了一声“知道了”。
翟辰走出门,看了下手表,才十点多,离与贾若菡约定的下午两点还有三个多小时,他犹豫了一下,想着应该还来得及先去另一个地方。
一年没见老家的模样了,出租车渐渐临近,翟辰的心也越来越忐忑,见到父亲,又该是怎么一副场景?
翟辰推开大门,小小的屋子一如往昔,他走进父亲的房间,只见父亲正在收拾行李。翟辰愣了一下,问道:“要去哪儿?”
翟郁看到他来,似乎也没有任何惊讶,只是一边理着衣服,一边头也不回地回答:“随便去哪儿都好,这里我已经待累了。”
翟辰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去英国吧,我回来的时候,在那儿的房子还留着,你可以去住。”
“那你呢?”
“我……”翟辰沉默了一下,自己的后半生,在作出那个选择时就已经注定,英国,恐怕早已成了过去,“我想在这里发展,应该不回去了。”
翟郁是何其精明的人,看到儿子这幅神色,一下子猜到了一些,他眯着眼,神情异常严肃地问:“那人……真的是凶手?”
和路宁在一起这段时间,他渐渐学会了撒谎而不动声色。翟辰微微一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事情就是这样。”
翟郁知道,儿子和自己是同种性格的人,一旦说出了一种答案,便不会改口。他叹了口气,也就不再追问,反正自己也那把年纪了,也不想再徒增烦恼和愧疚,经过这件事之后,现在的他,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有时候不问、不知、不想,或许反而比较开心。
翟郁点了点头,“我这几天就会去英国,你自己在这里……好好保重。”
“我知道。”翟辰没有说什么,心里却有些波动,这似乎是父亲第一次对他说出类似关心的话语。
“还有,”翟郁犹豫了一下,还是郑重地嘱咐道:“大哥的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翟辰点了点头,也算是答应了。
作者有话要说:
☆、平静生波澜
两天后,翟郁便登上了飞往英国的班机,而翟辰也遵照承诺,成为了贾氏集团的营销部经理。和贾擎的第一次见面,出乎翟辰的意料,他以为贾擎应该是一个严肃又带着些自傲的精英人士,却没想到他似乎很亲切,也很唯才是用,而贾氏集团近几年的发展,也堪称耀眼,这让翟辰觉得,留在贾氏集团,对于近期的他来说似乎也不失为一个正确的选择。
一段时间后,连翟辰都觉得,生活似乎渐渐走向了平静。
晚上加班回到家,已经接近八点,翟辰推开门,顺手脱下束缚的西装外套,本能地朝路宁房间的书桌看,却发现她似乎不在家,翟辰疑惑地走近了一些,只见房间里还是空无一人。他转身走到自己房间,一开门,却发现路宁坐在地板上,身前放着一个蛋糕,她正专心致志地往上面插着蜡烛,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声响,路宁一抬头,才发现他愣愣地站在门口,路宁有些不好意思,脸色微红地抱怨:“你不是说要九点才回来的嘛……我还没准备好呢……”
翟辰这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没想到他只说过那么一次,她便记住了。翟辰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过生日,这唯一的一次,便让他的眼睛有些发酸了。
“没关系。”翟辰走过去,也坐在地板上,拿起一边的蜡烛帮她一起插。
两人点上蜡烛,路宁掩饰着尴尬唱了生日歌,翟辰也平生第一次做了“对着蛋糕许愿”这种傻事,但两人的内心,却都是开心的。
路宁重新打开点灯,把一个小盒子递到了翟辰面前,笑着说了句:“生日快乐。”
翟辰愣愣地接过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块水滴形的玉饰,颜色青翠,细腻温润,上面还穿着一条红绳。
“为什么送这个?”他以为一般女生送的礼物,无外乎被子、围巾这些。
路宁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声音轻轻的,“据说青玉有辟邪安神的效果,我希望你以后……都平平安安的。”
翟辰失笑,“你对玉还有了解?”
路宁瞬间来了兴致,抬头自豪地回答:“我妈可从事了这事业二十年了啊,我从小耳濡目染,自然懂一些。”
翟辰听到她的话,顿时愣了一下,脑海中闪过狄光临死时手里拿着的那块白玉。他犹豫了一下,正如父亲所说,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就应该让它过去,可是……让真凶逍遥法外,他又良心何安?
“你怎么了?”路宁看到他严肃的脸色,不安地问。
“你等一下。”翟辰突然快步走到衣服堆旁,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信封,并抽出了其中最后面的那张递到了路宁面前,说:“这玉……能看出什么吗?”
路宁接过照片,疑惑地看了一眼,笑着调侃:“你也要做玉石生意了吗?”
“我……”翟辰犹豫了一下,轻笑,“我一个朋友,想试试。”
路宁认认真真看了很久,轻声回答:“那你这朋友真没眼光,这……应该是假古玉吧。”
“嗯?怎么说?”
“我妈和我说过,分辨古玉,最好是从它上面的痕迹入手,这块玉玉质虽属上乘,但是它上面的土沁,似乎是仿造的,因为真的沁色,边界不可能那么清楚,而且这色泽也似乎不太对,不过我眼光没有那么准,要不我问一下我妈?”
翟辰点了点头。路宁用手机拍了张照,传到了母亲的手机上,而得到的结果,和路宁所说的一样。
翟辰陷入了沉默,他听说狄光对于玉石的鉴赏眼光不错,他去世后,他的珍藏还被一些博物馆收去,既然如此,他怎么会对一块假玉情有独钟还随身携带呢?一块假玉,到底是在暗示什么呢?当初公安部门只注重了那块玉的品种、颜色、质地真假的研究,似乎忽视了对它古今真假的考量……
“呃……那个,初入这行,吃亏是很正常的事情,就当交学费了,你也劝你朋友不要伤心啊。”
翟辰失笑,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却疑云重重。他看了眼蛋糕,适时地转换了话题说:“吃蛋糕吧。”不管他决不决定继续追查这件事情,路宁都不应该涉及其中。
路宁点头,拿起旁边的小刀切了两块,吃了一口,香浓的奶油香味充斥着口腔,让她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又连吃了好几口,却只见翟辰愣愣地盯着她看,手里的蛋糕丝毫未动。
“你……不喜欢吃蛋糕吗?”
翟辰笑着微微摇了摇头,突然伸手,温热的指尖触及她的脸颊,路宁的脸上顿时升起了两团红晕。
“你都沾到脸上了。”翟辰抽回手,不介意地轻舔了一下指尖,路宁看着他的动作,脸顿时烫的像火烧。
正当气氛越来越暧昧,翟辰的手机却突然传来的铃声,翟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看,才发现是顾彦祈发来的短信。他愣了一会儿才打开信箱,只看到一句简短又熟悉的话——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
翟辰疑惑地皱眉,顾彦祈这种话唠,如果不是重要的事,他是不会选择这么简短的话的。明天……幸好是周六,他不用上班。
翟辰动了动手指,简短地回复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下午,翟辰早早地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看到门口的徐以净,翟辰礼貌地一笑。顾彦祈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便离婚了,后来他父亲再婚,他的后母也带来了一个和前夫的女儿,便是徐以净。顾彦祈和徐以净虽异父异母,但从小一起长大,外人还真看不出这不是一对亲兄妹。
“我哥还没来,你先去203包厢等等吧。”徐以净看到他,微笑着提醒,想到等会儿又可以看到顾彦祈,她就觉得满心欢喜。
翟辰点了点头,走到包厢,看了下手表,是两点五十。他点了杯黑咖啡,喝了很久,顾彦祈却还是没有来,翟辰皱眉又看了下手表,已经三点半。
顾彦祈的个性他了解,一旦约定时间,顾彦祈一向是只有早到没有迟来的,他拿出手机给顾彦祈打了个电话,却一直处在关机状态,翟辰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股不安。
翟辰又给他家里打了电话,他父亲说他老早就出门了,翟辰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觉得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于是站起身,想出去找找,刚开门,便只见徐以净面色苍白地奔了过来,她刚站定,还气喘吁吁,眼泪却已奔腾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各位%>_<%,JJ一直抽,试了好多次都更新不了,今天推迟了一些,抱歉。
☆、巧合的车祸
翟辰扶住她的肩头,压抑着心里的恐惧,语气却不由自主地带了一些颤抖:“怎……怎么了?”
“我哥……我哥出车祸了,在医院。”
徐以净哭的脸上满是泪痕,翟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眼眶已经发红,却仍假装镇定地安慰:“小净,这种时候更不能哭知道吗?我们先去医院。”
徐以净点了点头,擦干泪水,根本顾及不到换件衣服,穿着工作服便和翟辰一起往医院赶去。
他们到达医院的时候,顾彦祈已经被推进了急救室,两人坐在门外,看着那亮着的红灯发呆。心情越绝望,脑子却越清晰,顾彦祈昨天才有重要事情要和他说,今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