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颍幌胛裉煺馓嗣怀鋈ズ蠡凇!�
董公公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圈已经是红了。
依着太后的话传令下去备上了凤辇,上面多加厚绒,又下了死命令给抬凤辇的太监们,让他们尽可能地让太后少受颠簸。
只是连董公公都没想到的是,扶着太后艰难地上了凤辇,一行人出了慈安宫,太后这才断断续续地道:
“不是……去太远的地方,是去皇家祖祠边上的那个……咳咳……那个小佛堂!”
这话一说,莫说董公公的脸色变了,连那些抬着凤辇的太监们,太后身边打着避风轻纱大扇的宫女们脸色都变了!
皇室祖祠边上的小佛堂,那里向来是宫里连提都最好不要提的地方!
那是圈禁之地,是宫里的忌讳!
第四百零六章 前尘
“禀太后,小佛堂那边……向来是宫里的禁地!而且听说很阴冷的,怕对对太后您的身子太过不利啊……”董公公小心翼翼地劝着。
“糊涂!”
太后坚决而简单地打断了董公公的劝解,“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劝哀家,必须去!这是如今哀家心里最大的事儿!”
董公公不敢再有阻拦,伺候太后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太后有如此严厉之时。
看来,也的确到了最紧急的时候……董公公抹了一把眼角流出的泪,立即吩咐小太监们准备。
寒冬腊月,虽然说京都城里的冷风依旧,可是在这皇家祖祠边上的小佛堂,却被青松翠柏环绕,显得一派的绿色。
凤辇终于停在了小院的门口,董公公站在旁边瞧着太后的脸色,只见她微一点头,董公公高喊道:
“太后驾到——!佛堂内居众开门觐见!”
不多时,小佛堂的正门吱呀呀的一声打开,几个身穿黑袍的司徒家族子弟鱼贯而出分列两旁,见到太后凤辇立时单膝而跪,低头不语。
凤辇在一群慈安宫太监宫女们的拥簇下抬入小佛堂。
冷,静,这里安静得有点让人觉得肃杀之气格外浓郁。
毕竟是圈禁所在,宫中的禁地,一路行来除了几个司徒家族的黑袍看守,竟看不到其他人影。
久闻这宫中禁忌的大名,可是随侍进来的太监宫女们偶尔左右瞧瞧,总觉得此地有些太过寂静,不敢随意乱看乱瞧,只低头默默跟随太后左右。
待到了佛堂内室的门口,太后忽然边咳嗽边发话道:
“你们都不许进去……咳咳,让董公公一个人扶着哀家进去……便可。”
董公公扶着太后艰难地下了凤辇,太后一步一蹭地进了佛堂内院。
董公公打量了一下这佛堂的内室,只见朴素之极,连忙又铺上手中早已准备好的厚锦毛皮,这才扶了太后坐下。
一尊观音像在前供奉,左右各有一尊香炉在袅袅地冒着青烟,除此之外就是几个蒲团,一副桌椅,一个身穿素服的中年女子跪在正中,虽是低头颔首,却仍旧掩盖不住她脸上那惊艳的美丽面孔。
饶是董公公从先帝时便已进宫,久闻这位女子的大名,在过去的诸多年里却一直没有机缘见到过真人。此刻骤然一见,也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这副容貌……若是除了年龄,简直就是活脱脱另一个瑜郡主!即便……即便外面的传闻是真的,可这也太像了!”
董公公心里震撼,旁边的太后却已经开口道:“董公公,你也出去,待会哀家在这里说完了话,自会派人出去传你等进来的!”
董公公心里担忧太后的身体,却更惊奇于太后说话的腔调语气。
他听得出来,太后这是在努力地控制她自己的声音,显然是并不想让那种虚弱的样子在眼前人面前暴露得更多。
难道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女子,竟有偌大的能耐,被圈禁了这么久,仍会让太后见她时必须额外做态?
董公公心中担忧,但终是不敢逆了太后的意思,磕了个头退了出去,一转身却听背后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道:“罪妇叩见太后凤驾,给太后请安……”
“这声音都和瑜郡主那么像啊……”董公公心里念叨,却不敢多呆,径自快步出了那小佛堂。
佛堂里只剩下两个女人,太后静静地面对着眼前的素服女子,苦笑道:
“朝霞,你这又是何苦如此,当年即便你被降罪圈禁,我也曾对你说过的,你我之间仍是好姐妹,永不见礼!咱们坐着说话儿!坐着说话儿!”
与朝霞公主对话,太后称起了“你我”,好似转眼便回到多年之前,可惜此时此景,却显得那么隔阂和不协调。
朝霞公主却不起身,而是淡淡地道:“当初年少无知,很多事情已是错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自然不能把错的事情再继续,太后是六宫之主,罪妇却是圈禁之身,见礼自是应该的。”
太后有些神色复杂地看着朝霞公主,半晌才叹了口气道:“你的性子还是这般执拗,终是不肯答应我当年的建议……罢了,哀家赐你免礼平身,地上凉,起来说话吧!”
“谢太后恩典!”
朝霞公主慢慢起身,一个宫礼行过,动作依旧如同很多年前娴熟优雅,一举一行之间透露着高贵之气,即便是身上那身素服,依旧掩盖不住。
两人竟是有些相对无语,过了一阵,还是太后又打破了沉默,慢慢地道:“其实哀家如今来到这里,也只是想问你一句,若是哀家去请求皇上放你出来,你能够不要求对当年之事翻案吗?”
太后这一句去请求皇上放你出来,若是放到宫外,不知道会引起多少波澜多少风浪。
可是朝霞公主此刻听了,却是面止如水,只淡淡地道:
“放我出去又如何?不放我出去又如何?罪妇在这佛堂里被圈禁了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早已瞧得淡了,放与不放,本就在太后的一念之间。”
“你参了这许多年的佛,倒是有些打禅机了,这几句话哀家往你同意了瞧也是它,往不同意里琢磨也是它。”太后苦笑道,“你与哀家之间,何时连说话都须如此小心谨慎了?”
“当年若是懂得小心谨慎,也不至于这二十余年的圈禁之苦!”
朝霞公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淡淡地道:“若是太后真的想放我出去,去求了皇上便是,想来以皇上的孝顺,自然不会忤逆了您的意思,何必屈尊亲自来这圈禁之地?何必身子明明不行了,还要装出这一副强撑的样子?”
太后身子一震,半响才道:“你的眼光依旧如当年那么厉害,什么都……咳咳……都瞒不过你!我,我只是想帮你,当年你的案子被先帝查出,是我跪在宫门口几日几夜才保得你一条性命,如今你要信我……”
只是这话不说还好,提起当年你之事,朝霞公主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愤恨,猛地打断了太后的话,大声说道:
“不错,罪妇谢过太后,是太后当年不顾一切,拼死在宫门口跪了几天几夜,罪妇才留了这条命,才有了这被圈禁二十年苟延残喘的机会,可罪妇更不会忘了,是太后身边的人‘意外’说漏了嘴,这才有了所谓前朝的朝霞公主一案!”
这话一出,太后身子猛地一晃,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一丝血色也没有,摇摇欲坠的身形,仿佛随时都有可能从椅子上栽到下来。
第四百零七章 旧事
太后用颤抖的手扶住了身前的桌角,半晌才稳定住了自己的身子,对着朝霞公主断断续续地道:
“当年的事情,哀家……哀家确是不知,确实不是哀家主使的,那个说走嘴的太监,当时就被哀家命人乱棍打死了……咳咳,哀家,哀家真的没有害你之心!”
“确实不是你主使的,这个我明白!”朝霞公主的语气里透出一丝冷意,慢慢地道:
“可是你心里只有大魏,只有这个所谓的皇室,若是你严加约束,当初你身边的那个太监根本不会有机会去乱说什么,你敢说,这里面没有你的不闻不问?”
“哀家当年只是心已乱了……”太后艰难地说道,“那时也还只是个年少女子,很多事情还没有看透……”
朝霞公主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目不转睛注视了太后半晌,这才缓缓地道:
“当年你我都还年少,可并不无知,你在先帝身边已成皇后之尊,这是年少无知的女子所能做到的?只可惜,你二十多年来并没有什么长进,依旧不过是个心里只有皇室的可怜女人罢了!”
朝霞公主顿了一顿,似是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又道:“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你却仍然只是想说服我。罢了,放罪妇出去与否,此事就不劳太后费心了,左右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就这么继续住着,挺好!”
说罢,朝霞公主竟不再看太后一眼,一转身跪在了佛前蒲团之上,开始了低沉地诵经。
“无诸相婆罗耶,是我为心苦,即为非苦,为身苦,即为非苦,在诸般红尘……”
低沉的诵经声传来,太后沉默了半响,猛然间手在桌子上一撑,竟然站了起来,大声道:
“我心中只有皇室,又有何错!你难道不是皇室中人?你当年长袖善舞,以美色魅倒众生,竟然结成所谓公主一党暗中对抗先帝,这是一个皇室女子应该做的?哀家若有错,你的错又该如何论?”
太后大声地说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可是朝霞公主却只对着佛像,低低的诵经声不停传来。
“你既然念了这么多年经,又何苦放不下当年之事!”太后喘着粗气,大声道:
“你可知你当年送出宫的女儿,如今在宫外已经长大成人,她一辈子没见过娘亲,这么多年是怎么不容易过来的……”
太后提起了徐若瑾,朝霞公主的身形似猛然一颤,诵经之声骤停。
太后苦涩地道:“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你便是放不下当年之事,也该替女儿想想,她如今也做了母亲,你难道不想看看外孙女……”
“我女儿的事,就不劳太后操心了!”
朝霞公主的声音骤然响起,说不尽的冰冷之意,只见她从蒲团上缓缓站起,一转身,竟然一步一步朝太后走来。
朝霞公主缓缓地道:“我这女儿幼时过得凄苦,全拜先帝所赐,拜皇室所赐!只是老天有眼,我这个好女儿争气得很,也懂识人,嫁了一个真正有本事的男人,自己更是个有本事的!”
太后脸色巨变,大惊道:“你……你竟知道外面之事?”
朝霞公主冷笑道:“来这佛堂仅仅一年不到,我就打通了和外面的消息渠道,太后是不是后悔,当年不该在先帝书房外跪了几天几夜,应该把我这罪妇一根白绫子赐死了干净?”
太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颤抖着,大惊失色道:“你还没放弃……你还在继续着当年的……”
话说到一半,太后忽然觉得胸口一堵,身上似是力气在一点点的流逝,喉头之处像是被什么封死了一样,再也说不出话来!
朝霞公主走到太后面前,却是先把太后扶在椅子上正襟危坐一般地坐好,这才慢慢地道:“身子没力气了吧?说不出来话了是不是?那太后听我一个人慢慢说!”
“我这个人,从来就是个执拗性子,认准了的事情从来都不肯放弃的。在这佛堂里除了念经,最大的念头就是不能早死。闲来无事,就让人从外面弄点医书进来,这里面可有学问了。”
“当然我也不是光读医书,既然能打通了外面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