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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明远疑惑地看她一眼，进入便签，里头空空如也。
他眉峰微挑：“怎么了？”
“我直接在网上买了，同城的，待会儿就送过来。”
话落，她蓦地生出几分心虚，解释道：“你这个样子，也不适合出去……”
见怀明远神色如常，似乎没多想，攸宁松了口气。
她跑到卧室抱出一个医药箱，指了指客厅的沙发：“我帮你上药。”
怀明远没异议，依言坐了过去。
攸宁跪坐在他腿边，拿着蘸了消毒水的棉签在伤口处轻轻滚动。
怀明远还没反应，她自己先轻“嘶”了声，皱着脸问：“疼吗？”
见她连喘气都小心翼翼的，怀明远好笑地看她一眼，笑容扯动嘴角的伤口，立即有血丝冒出来。
攸宁打了他一下：“你别乱动！”
她一边捏着棉签给他上药，一边教训他：“下次别这么冲动，你打了他又怎么样，自己不也受伤了？”
说是教训，气势已被她软糯的嗓音削减得七零八落，更像是打着旋儿的花瓣。落入耳中，不痛不痒的，反而带出了些许意犹未尽。
怀明远侧目看着她，抿了抿唇，终是没忍住，倾身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很浅的一个吻，落在唇角，才一触碰上，就松开了。
攸宁：“！”
这什么情况？
她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愣愣地看向他：“你干吗？”
“别告诉我，你不懂”，怀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
懂啊……
但是，合适吗？
很快怀明远就给出了他的答案，很合适！
他伸出手臂环过她的颈项，掌心托住后脑，偏头吻了上去。
不同于上一回的浅尝辄止，这次的他，来势汹汹。
他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在她的双唇下意识张开之际，又毫不客气地撬开齿关。
霸道而不失温柔的吻，几近夺走了她的呼吸。
一瞬间的缺氧，让攸宁神识有些飘散。她不自觉地攥住他衬衫的下摆，闭上了眼。
片刻，他动作轻了许多，浅浅亲了下她殷红的唇瓣后，退开几分。
攸宁慢慢睁开眼，整个人都是懵的。
怀明远掌心摩挲着她的头发，声音微哑：“我去看爷爷，要一起吗？”
攸宁点头，在他起身的瞬间又把他拽回原位：“可是我买的衣服还没到。”
“你买了什么？”
攸宁脑子里仿佛有一锅浆糊在沸腾，有问就答：“T恤、裤子、内衣……”
“不用说得这么详细……”怀明远无奈地捏了下眉心，及时打断她的话。
哦……
攸宁乖乖闭嘴。
怀明远陪着她收完快递，再开车回医院。
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里面有哭叫声。
他皱了下眉，直接推门进去。
意料之中，是何卿在老爷子病床前闹。
怀老爷子靠在床头，耷拉着眼皮，一副波澜不惊的姿态。听见门口的响动，他掀眼看过去，立刻扬起笑容，期待地看着攸宁。
攸宁从怀明远身后冒出脑袋；“怀爷爷，我来看您了。”
“哎，好，好”，怀老爷子笑眯眯地指着床边的椅子：“快过来坐。”
何卿停下哀嚎，打量了攸宁几眼：“这是？”
瞥见两人牵着的手，她讽刺地笑了笑：“有女朋友了？”
没人理睬她的问话，她也不在意，继续说：“别是为了多分一份遗产，随便在大街上拉来的吧？”
怀老爷子警告地瞪向她：“我说过，你们的事从前我管不了，现在同样管不了，你想离婚，自己跟他说，来我跟前闹有什么用？”
“万一我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还请您多多包涵，毕竟是你们对不起我在先”，丢下这句，何卿抹了把眼泪，转身离开。
怀明远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面色微凝。
他先前以为何卿吵着要离婚不过是想逼怀温就范，现在看来，倒像是真心的。
思索间，手突然被老爷子打了下：“想什么呢？叫了你几声都没反应。”
“怎么了？”
怀老爷子嘿嘿一笑：“你们两个，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呀？”
“再等等吧”，怀明远看了攸宁一眼，话语间带着意味深长。
怀老爷子幽幽地叹了声：“臭小子，趁着我身体还好，赶紧办婚礼，不然以后有你后悔的。”
攸宁看懂了他戏谑的眼神，朝门口努努嘴，示意他出去。
两人一齐走出病房，沿着走廊慢慢散着步。
走了会，攸宁把后背靠上墙壁，声音有些含糊：“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明知故问……
攸宁挑衅地望着他：“今天下午，在沙发上，你是什么意思？”
怀明远垂眸看着她：“现在才问，是不是晚了点？”
攸宁偏过脸躲开他的凝视，面带忿然：“你敢做不敢说？”
不料，他却不吃她的激将法，低低地笑了声，反问道：“你觉得我是什么意思？”
喜欢她啊……
攸宁抿了抿嘴，把这个脸大的答案收回腹中，只说：“我怎么知道？”
闻言，怀明远抬手按在她头顶上，把她的脸转回来，直视着她的眼睛：“这么明显的事，都不知道？”
话落，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话语间蕴着柔意：“就是你想的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hhh有没有很眼熟？谢谢小天使的脑洞
☆、去世
何卿行动很快，刚得到怀老爷子的默许，第二天就在网上抛出怀温出轨的证据。
由于怀氏集团在商界的影响力和纪思忆过气明星的身份，这则爆料在网上炸开了花。
隔天下午，何卿召开记者发布会，例数多年豪门太太的心酸，最后哽咽着宣布了离婚的决定。
她所塑造的坚韧不屈的妻子形象很成功，网友纷纷转发支持，并在网上对怀温及怀氏进行了讨伐。
但同时，很快有人扒出了何卿与怀温的旧事。
总的来说，这就是个小三逼走正宫，又遇见小四的故事。
众人看热闹之余，也把部分火力集中到何卿身上。
怀氏的当家人接连爆出丑闻，公司的形势自然也不容乐观，股价出现大幅度波动。
因为这件事，怀温走到哪里都有人偷拍，且纪思忆生产后情绪大变，他一时间忙得焦头烂额，连门都不敢出。
怀老爷子看完报纸，摘下眼镜叹了口气：“董事会一定闹翻了吧？”
怀明远坐在一旁拨弄手机，没接话。
董事会这几年派系林立，各自为政，如果不是有利益牵扯着，早分崩离析了。
利益受损，他们的怨言自然不会少。
怀明远看了眼怀老爷子愈发枯瘦的面容，安慰道：“平常没事的时候他们也不消停，何况是现在，您别操心。”
“有你在，我操心什么？”怀老爷子困倦地阖上眼，声音微弱。
怀明远看着他睡去，才悄声离开。
一开门，就见攸宁等在门外。
他看她一眼，问：“怎么了？”
攸宁瞥向他眼下的青痕，皱了下眉：“我听小然说，你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
闻言，怀明远不自觉唇角勾起：“担心我？”
被他直勾勾看着，攸宁微微脸热，想了想，还是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声。
怀明远笑了声，牵起她的手：“陪我走走？”
“好。”
医院楼下有个小花园，风景还可以。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怀明远撑了伞覆在攸宁身侧，两人手牵手在林荫道慢慢走着。
“那个，网上的事你都看了吗？”
见怀明远默认，攸宁目带审视地看着他：“我总觉得，这件事跟你有关。”
怀明远弯唇笑笑：“很聪明。”
他拉着她在草地上的石椅坐下，才接着说：“我妈的事，有一部分是我放出消息的。”
攸宁讶然，半天没出声。
她还以为，以怀明远对他母亲的重视，不会容忍有人对她的往事指指点点。
“这些事情纠缠了我妈一生，连带上我十几年的时间，我早就想结束了。”
话落，他对上她的眼睛：“以前顾忌着爷爷，现在，我迫不及待想要新的生活了。”
攸宁抬头看他：“为什么？”
怀明远揉了揉她的脑袋，只笑不答。
两人待了会，回到病房里去。
怀老爷子睡了一觉，精神格外地好。见到攸宁来，乐呵呵地同她说着话。
闲聊片刻，老爷子突然说：“刚刚我梦到你妈妈了。”
没等怀明远有所反应，他继续说道：“梦见她刚嫁过来的时候，正在厨房里做着饭，对我说爸，你来啦？”
闻言，攸宁心中一凛，下意识看向怀明远。
怀明远脸上划过一丝郁色，正要开口，就听老爷子幽幽地感叹着。
“是我对不起她，以前她和你爸闹离婚，我老思想老头脑，觉得她太要强了，明里暗里偏帮着你爸，不曾想害死了她。”
说着，他拍了拍怀明远的手背：“我知道你刚回家那几年，对我也是有怨气的。”
“都过去了”，怀明远垂眼，打断了他的话。
怀老爷子擦去眼角的湿润，扭头看向窗外：“今天天气真好。”
顿了顿，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自己拿了鞋穿上，说：“我想出去散会步。”
怀明远应声，替他取了倚在角落里的拐杖。
怀老爷子却摆摆手：“不用它。”
说完，自己背着手率先出了病房。
攸宁落后一步与怀明远并肩而行，拽了拽他的衣袖：“你不觉得怀爷爷有点……”
怀明远无声她冲她摇头，牵着她跟上怀老爷子。
怀老爷子在草坪前停住，仰起头对着太阳眯了会眼。
见怀明远过来，他笑了笑：“我操劳了一辈子，这么悠闲的日子不多呀。”
怀明远也笑，答道：“是不多，以后还有曾孙子要带。”
这话说到怀老爷子心坎里了，他哈哈大笑起来，兴味盎然地问：“准备生几个？”
怀明远不答，别有深意地看着攸宁。
攸宁暗中瞪了他一眼，看向怀老爷子时又换上笑脸：“爷爷说呢？”
“最好是一男一女，凑成一个好字。”
话音未落，老爷子又说：“不过还得你们年轻人愿意，我呀，就不多加干涉讨你们厌烦了。”
初夏的太阳越晒越热，三个人转移到阴凉的地方去。
怀老爷子在凉亭里坐了一下午，直到太阳下山，才恋恋不舍地回病房。
怀明远好笑地看着他：“别舍不得了，明天再带你出来。”
怀老爷子却摇摇头叹道：“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当天晚上，怀老爷子洗漱完躺到床上，看了眼为他整理被子的怀明远，突然说了句：“明远，自己好好的……”
怀明远动作一顿，抬头时病床上的老人已合上了眼。
喉咙莫名被哽住，他吞咽了下，半晌才出声：“爷爷？”
许久没等来老爷子的回应，他伸手在老人的鼻下探了探，已经没有呼吸了。
攸宁提着热水壶走进来，见他伏在床侧，疑惑地问：“怎么了？”
“爷爷走了”，怀明远捏捏眉心，声音低哑。
走了……
攸宁呼吸微滞，看向沉睡中的怀老爷子，轻声说：“你别太难过……”
怀明远深吸了口气，才缓缓道：“我没事。”
其实下午的时候他就已经有预感了，怀老爷子反常的兴奋更像是回光返照……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