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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过了,”杨坚轻笑一声,“这都快午时了,什么事都该办完了。”
独孤伽罗闻言转头,狠狠瞪着杨坚。
她会睡这么久怨谁啊?她到现在还腰疼呢!
“好好好,是我错,是我错。”
真是许久没瞧见伽罗瞪人的模样了,如今再看,便觉得她这一副模样更惹人怜爱了。
认错倒是快。独孤伽罗撇撇嘴,又问道:“今日上朝,陛下没给你安排个什么职位?”
一听这话,杨坚没声了。
独孤伽罗半天没听到回答,偏头一看,就见杨坚趴在她肩头,一副不甘又委屈的模样。
“他什么都没说?”独孤伽罗蹙眉。
杨坚摇了摇头。
“还要再出兵?”
杨坚又摇了摇头。
独孤伽罗这就明白了。
既不需要立刻再出兵,又不给职位,就算是杨坚没在战场上立什么大功,那也是带兵去了又安然回来的,于情于理都该赏赐点儿什么予以安慰,然而宇文邕却什么都没说,这是打算就这么晾着杨坚,不说不用,却不予任用。
☆、第 133 章
吃过午饭,等独孤伽罗要出门时已是未时过半。
杨坚父女把独孤伽罗送上了马车,就打道回府。虽说是担心母亲的状况,可杨坚自觉不擅于与家人相处,尤其是面对吕氏时,哪怕心里有话要说,嘴上也是说不出的,未免尴尬,也未免吕氏不自在,杨坚还是决定不跟着去,左右独孤伽罗去了,便也是他去了,他就在家陪着女儿玩好了。
在马车上打了个盹,独孤伽罗就到了陈留郡公府,下车望了一眼陈留郡公府的大门,独孤伽罗便是忍不住暗叹了一口气。
照理说,一个家里即使男主人不在了,也有女主人撑着,不说如往常一般无二的热闹,也不至于门可罗雀,毕竟夫人们都是按着自家夫君的交友范围四处走动,可陈留郡公府的男主人杨忠去了泾州任职后,这陈留郡公府就日渐冷清,连几位郎君都无法挽回。
这杨家的人要不擅长交际也有个限度啊,这样下去陈留郡公府非被人给忘在脑后不可。
由洛容拎着独孤伽罗特地给吕氏带来的补药和安神香,独孤伽罗就踏进了冷清的陈留郡公府。
今日杨整和杨瓒都不在,独孤伽罗走近后院时,便瞧见杨嵩正陪着幼弟杨爽在玩耍,吕氏和卢氏坐在一旁的廊檐下看着。兴许是跟吕氏相处多年早已习惯,即使得不到只言片语的回应,卢氏也能笑容满面地说个不停。
听了下人通报,吕氏和卢氏就都看向刚走进院子的独孤伽罗,杨嵩和杨爽也注意到有人来了,纷纷起身看向独孤伽罗。
杨嵩与独孤伽罗尚不熟悉,只远远地行了礼打了招呼,倒是四岁的杨爽天不怕地不怕,哒哒哒地跑到了独孤伽罗面前,直扑进独孤伽罗怀里。
“嫂嫂!”
独孤伽罗顺势抱起杨爽,比起弟弟,这个四岁的孩子对她来说更像是儿子,他可比小花还要小一些。
“在做什么呢?有没有乖乖地听阿娘的话?”独孤伽罗抱着杨爽走到吕氏身边,“见过阿姑。”
因为有了小花之后独孤伽罗就总带着小花来看望吕氏,所以现在吕氏与独孤伽罗也熟悉了一些,对这个常来陪她说话的媳妇也亲切了许多。
“快把那小子放下吧,他可重了。”吕氏伸手扶着杨爽的背,等着独孤伽罗把杨爽放下。
“好,当心。”独孤伽罗笑着放下了杨爽,杨爽就又一溜烟儿地跑去找杨嵩玩儿了。
女婢送来了椅子,独孤伽罗就在吕氏身边坐下:“昨个儿夫君回来了,没伤着,本来今儿想跟我一起来的,但突然有朝中的大人登门拜访,他脱不开身,便叫我来看看阿姑。听二弟和三弟说阿姑近来没什么精神,可是身体不适?”
吕氏笑了笑,道:“不碍事儿,就是夜里睡不好。”
“那也不能大意,”独孤伽罗拧眉,“找医师来看过没?”
“看过了,”被人关心总是会感到开心的,吕氏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慈祥,“医师说了没事,无需担忧。”
独孤伽罗撇了撇嘴,转身从洛容手上拿过一堆东西:“我从府里带来了些补药和安神香。这药都是配好了的,是夫君之前夜里睡不着的时候给他配的安神汤药,阿姑先喝一副试试,我把方子也放在这里面了,阿姑若喝着管用,就再让他们去给您配。
这安神香是从智仙师父那里讨来的,睡前在屋子里点一会儿,要睡的时候再给灭了,最好是别整宿都烧着。”
“你有心了。”叫旁边的女婢接下独孤伽罗给的东西,吕氏笑得越发灿烂了。
卢氏忙在旁边说起了好话:“哎呦,咱们夫人真是有福,不仅是儿女绕膝,儿子取了个媳妇都这么孝顺,如今就差个孙子喽!”
说着,卢氏就看着独孤伽罗,笑容暧昧。
一听到“孙子”这个词,吕氏也看向独孤伽罗,笑眼里满是期待:“也是时候给小花添个弟弟了。”
这事儿由杨坚跟她说,她最多觉得杨坚不正经儿,可此时从长辈嘴里说出来,独孤伽罗登时就红了脸。
见独孤伽罗脸红,吕氏就笑得更开心了。
借着这个由头,卢氏又打趣了独孤伽罗几句,逗得吕氏心情不错,可也没怎么着,突然就猛咳不止。
“阿姑当心!”独孤伽罗探身,轻轻拍了拍吕氏的背,然后看着卢氏问道,“阿姑这几日就是这么咳着?”
卢氏点头,道:“可不是嘛!奴婢要夫人再请个医师来看,夫人也不肯。你说这也不是呛着,怎么就老是咳呢?”
独孤伽罗见吕氏咳得脸都红了,偏头对洛容吩咐道:“洛容,去把每月到咱们府里请脉的那个医师找来给阿姑看看。”
那医师虽只是坊间药堂里名不经传的医师,可独孤信还活着的时候,那医师就每个月都要跑一趟卫国公府,应崔氏的要求替阖府上下请脉,那个时候独孤信夫妇都上了年纪,依着崔氏的说法,就是有备无患,谁都说不准就在什么时候落下病,能给医师早些查出来,治起来也容易。
因着曾经卫国公府里几乎所有人大大小小的病都是那个医师给治的,独孤伽罗自是认同那人医术,于是独孤氏落败后,独孤伽罗就将那位医师请到了将军府,也是每月请一次脉。
“不用,”吕氏劝阻道,“我也没觉得哪儿不舒服,兴许就只是身子虚,补补就好,你这药我先喝着。”
独孤伽罗不满。那药是安神的,又不是补身的,若当真是身子虚,那喝了也没什么用。
不过看了看吕氏的脸色,独孤伽罗暂且把这事儿放下:“那阿姑就先喝着这个,我明儿再来一趟。”顺便把那医师一起带来。
吕氏笑道:“不必多跑一趟,恒生他们都在府里,没事的。”
独孤伽罗也不与吕氏争辩,话锋一转就与吕氏闲聊起来,可明日要带着医师再来一趟也是势在必行。
老人家的那句“没事儿”多半都信不得。
☆、第 134 章
第二日,独孤伽罗果然又带上医师去了陈留郡公府,这一次杨坚和小花也跟着一起。
医师探脉一诊,脸色就凝重起来,让吕氏左右手轮着换了几次,才长叹一声。
“老夫人确实只是体虚。”说罢,医师便提起自己的木箱,不管其他人如何,自己先出了房间。
卢氏得了独孤伽罗一个眼色,便留在房间里与吕氏说笑,独孤伽罗和杨坚则忧心忡忡地跟着医师出了房门,出了门,便见那医师正站在院子里等着。
“医师,我家阿姑的身子可还有其他毛病?”走到医师身边停下了脚步,独孤伽罗才低声问道。
那医师捋着山羊胡,神情凝重地睨了独孤伽罗和杨坚一眼,而后才到:“将军与夫人恕老夫直言,老夫人常年郁结于心,如今内府损耗严重,就算下药调理,也只怕是……”
常年郁结于心?听到这个,独孤伽罗便想这是要有多少不顺心的事儿才能常年郁结于心?可陈留郡公府里并没有人苛待吕氏,就连妾室里最出挑的卢氏也并不是能掀起大风大浪的人,尤其是自打独孤伽罗开始在陈留郡公府频繁走动之后,卢氏就更安分了,与吕氏的关系可好着呢。
可转念一想,独孤伽罗又想到了吕氏那怯懦的个性,那样怯懦的人,就算天没塌下来,也是要杞人忧天,惶惶不可终日,还不敢与旁人说,可不就郁结于心了吗?
对独孤伽罗来说,郁结于心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可内府损耗严重就真的是让人一筹莫展了,毕竟吕氏也上了岁数,下药调理怕是也无法痊愈。
杨坚一听这话也是急了,道:“就没有什么医治的法子吗?”
医师冲着杨坚和独孤伽罗躬身一拜,无奈道:“老夫医术不精,只能给老夫人开服调理的方子,两位还是要尽早另寻名医才是。”
说完,医师便向两人告辞,给了洛容一张方子之后,离开了陈留郡公府。
见杨坚一脸凝重地呆站在院子里,独孤伽罗上前一步,挽住了杨坚的胳膊,道:“别太担心,我今儿就写封信给秦川送去,他在各地行走,该是知道一些医术高明的医师。”
杨坚叹一口气,转头看着独孤伽罗,笑道:“辛苦你了。”
独孤伽罗靠在杨坚身上甜甜一笑,道:“跟我还客气什么?你进屋去陪阿姑说说话,我这就去舅公的书房写信。”
“恩。”杨坚点点头,便急匆匆地回到了房间。
这会儿即使无话可说,他也想呆在吕氏身边,似乎只有亲眼瞧着,心里才能踏实些。
独孤伽罗一直目送杨坚进屋,才转身往杨忠的书房走去,半路上碰见了杨瓒。
“嫂嫂。”杨瓒向独孤伽罗行了礼,而后问道,“听下人说嫂嫂今儿请了医师来给母亲诊脉,可是有结果了?”
“恩,有结果了。”独孤伽罗笑着点点头,“只说是身子虚,需要补补,可怎么补倒是没说出什么来,我正打算托人再寻医师问问,这进补的方法有很多种,兴许每个医师知道的都不一样,咱们多问问总是好的。”
杨瓒笑道:“还是嫂嫂想得周到。”
“你去阿姑房间陪阿姑说说话吧,你大哥在那儿呢,可我估摸着他那人也说不出个什么来,别阿姑瞧着他那无趣的脸再更抑郁了。”
杨瓒噗嗤一乐,已然可以想象独孤伽罗所描述的场面,冲独孤伽罗微微颔首,便快步往吕氏的房间去。
独孤伽罗这才松了口气,大步向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关上门,洛容便站在桌角帮独孤伽罗研磨。
“夫人,您那样与三郎君说,没关系吗?”
独孤伽罗铺好纸,叹一口气道:“有关系,按理说我是该据实相告,可……罢了,先让秦川寻名医问问,若还有治愈的可能,便也不必叫他们担忧,若没有,再知会他们也不迟。”
只是独孤伽罗也知道所谓的内府损耗换言之就差不多是内府衰竭,在独孤伽罗的印象中,这是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只是按照吕氏的年岁来算,这衰竭来的确实是早了些,兴许真的跟她这些年的郁结于心有关。
不论如何,不做点儿什么总觉得心有愧疚,说不定就能找到个妙手回春的医师。
这样想着,独孤伽罗就提笔开始给秦川写信,写好了,要洛容立刻送出去,而后便匆匆赶回吕氏的房间。
一走到门口,独孤伽罗就看到了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