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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能平安回来就好。母亲很是担心,叫我来看看。”杨整看着杨坚,憨厚地笑着。
“辛苦二弟了,坐吧。三弟也坐。”母亲叫他们来看看?这怎么可能……
坐下之后,杨整又开口道:“大哥突然就被派去了随州,可把家里人吓了一跳,母亲原本是想亲自来看看大哥和大嫂的,只是如今父亲不在,府里的大小诸事都是母亲在打理,还有一个幺弟要照顾,母亲实在是分身乏术。”
“二弟回去转告母亲,我这边的事情就不劳母亲费心了,让母亲千万注意身体,如有需要,尽管派人来找我。”杨整要说,杨坚就只能客套地陪着说。
说完,杨坚转而看向杨瓒,开口道:“听伽罗说,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三弟对她们母女照顾有加,我真是……很感动啊。”
感动?杨瓒瞄了杨坚一眼。他怎么就看不出杨坚哪里像是在感动?
“大哥言重了,应该的……应该的……”杨瓒使眼色向一旁的独孤伽罗求助,结果却见独孤伽罗耸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那个……小花呢?”
杨坚好心替杨瓒解惑道:“小花还在睡,听说是昨夜知道我今日要回,兴奋得睡不着,结果今日的午睡就睡得久了一些。”
“哦……啊……呵呵,这样啊。”杨瓒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奇了怪了,小的时候明明还能跟这个大哥对着呛来着,怎么长了几岁他反而还怂了呢?
见三兄弟尴尬地沉默了下来,独孤伽罗这才笑着开口道:“我听说近来阿姑的身体不太好?”
杨坚一怔,看着独孤伽罗问道:“怎么回事?”
独孤伽罗摇摇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前些日子叫洛容领着小花去陪阿姑聊聊,小花回来便说阿姑瞧着没什么精神。我本想着去瞧瞧,但是……前些日子不太方便。”
杨整忙道:“叫嫂嫂担心了,母亲这几日是憔悴了一些,请医师看过,说是身子乏累,母亲也说她只是夜里睡不好,应该是没有大碍。”
“夜里睡不好?”独孤伽罗疑惑,“阿姑可是有什么心事?”
“心事吗?”杨整与杨瓒对视一眼,茫然地摇头,“没听母亲提起过。”
杨坚沉吟片刻,而后抓住独孤伽罗的手,看着独孤伽罗低声道:“要不你去看看?”
独孤伽罗点头道:“也好,左右你也回来了,我该是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了,明日我便去看看。”
“带上府里那个医师,”杨坚嘱咐道,“我觉得他挺好。”
“好,我知道了。”
正说着话,就有人来报说郑译和高熲来了,杨整和选酢醵二人便起身离开,去了后院等小花睡醒,两人刚走,郑译和高熲就踏进了门。
“阿坚你可算是回来了!”郑译快步上前,跟站起来迎接的杨坚亲热地拥抱了一下。
杨坚只淡淡一笑,面对好友,也不必多说什么。
瞄了一眼高熲的神色,独孤伽罗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突然觉得这堂屋的风有点儿大,两位介意移步书房吗?”
郑译一听这话,立刻向独孤伽罗投去了赞许的目光,笑道:“无妨,这将军府上,夫人说的算,夫人说去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杨坚左看看右看看,点头道:“恩,听夫人的。”
独孤伽罗摇头失笑,便与其他三人一起去了书房。
围在书案边儿坐下,独孤伽罗便悠闲地煮起茶来。
高熲脸色一正,道:“虽然你是今日才回来的,该让你好生休息,可我看你只要回到伽罗身边,也不需要怎么休息。倒是伽罗,为你牵肠挂肚了这么长时间,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杨坚睨了独孤伽罗一眼,没说话。
郑译道:“说正事儿。陛下似乎对此次大战的结果不太满意,有意再次兴兵。”
杨坚眉心一蹙,道:“要再起兵并非易事,兵将需要休整不说,要筹齐粮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一直都知道战争不易,可也只有真正上过一次战场,才知道什么叫做不易。
高熲哂笑道:“陛下要粮,下面的人怎么都会想办法筹齐的,只是要苦了百姓。”
“不过那都是其次,”郑译道,“能否再次起兵,还是要看朝堂上的争辩,若几位老将军都反对,陛下也不能一意孤行。”
“那几位老将军……”杨坚闻言蹙眉。
那几位老将军的意见可不是他们能左右的。
见杨坚蹙眉,郑译拉了拉杨坚的袖子,然后挑起下巴指向独孤伽罗。
杨坚跟着转头看向独孤伽罗,后又不解地看向郑译。
郑译奸笑两声,道:“你回长安的路上,就没听到什么流言?跟夫人有关的?”
杨坚点头,道:“听说了。怎么了?还有隐情?”
“没有隐情?没有隐情那还得了!你傻啊!”郑译拍了杨坚一巴掌,“陛下不知道勾搭臣妻会影响声誉吗?为何宁可自毁几分声明也要制造那些流言?”
“因为……独孤氏?”杨坚猜测道。
可就算伽罗是出自独孤氏,也无法左右那几位开国将军的意见吧?毕竟与那几位将军有交情的是伽罗的父亲,并非伽罗。
“啧啧啧,亏你还是人家夫君呢,自家娘子有多大能耐,你还不知道啊?”郑译调侃道。
高熲见杨坚还是一副困惑的表情,便好心解释道:“先前,几位将军本是反对起兵的,你可知他们为何又改了主意?”
杨坚一愣,旋即瞪着眼睛看着独孤伽罗。
难不成还是伽罗煽动起兵的?他怎么不知道他的伽罗还有做祸水的潜质?
高熲摇头失笑道:“虽然不知道你想到了什么,但是八九不离十。是因为伽罗闯进了御书房,坐在几位老将军身边,才让几位老将军改了主意。先公已去,但就算是女儿身,承袭先公血脉之人也能鼓舞士气,安定人心。”
郑译笑眯眯地补充一句道:“换言之,夫人如今就是个千金砣,压在哪儿,哪儿就是稳的。”
“她在我身边。”杨坚傻愣愣地说道。
“对了!”郑译抚掌,“所以朝堂上有不少人对你寄予厚望。”
杨坚蹙眉。
这算什么?夫凭妻贵?
☆、第 132 章
入夜,独孤伽罗沐浴之后便躺在房间的榻上看书,杨坚哄睡了自家女儿之后,才拖着满身的疲惫回房。
一听见开门声,独孤伽罗就摆了摆手,示意洛容和红菱可以退下,她自己则放下书,迎到门口去。
“小花睡了?”将杨坚送到屏风后的浴桶旁,独孤伽罗就亲自动手替杨坚宽衣解带。
一听独孤伽罗提起小花,杨坚就轻笑出声:“恩,睡了。好不容易给哄睡了。”
独孤伽罗也跟着笑了起来:“许久不见你,怕你趁着她睡着的功夫再跑了吧。”
回想起来女儿睡不安稳的模样,杨坚觉得独孤伽罗说的有道理。
跨进浴桶,将整个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杨坚这才觉得舒坦了些。
不管那浴桶的边儿上是不是有水,独孤伽罗屁股一扭就坐了上去,拿起一旁的布巾在水里浸湿,而后替杨坚擦拭身体。
难得被服务一次的杨坚颇有些诧异地看向独孤伽罗,但见独孤伽罗眉梢眼角都带着笑,似乎做得很开心,杨坚便什么都没说。
闭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杨坚又突然想到下午那会儿在书房里的谈话。
“要不要在城郊置办一座庄子?”
虽说城郊的庄子距离长安城也并没有多远,可好歹有城门隔着,那些巴望着伽罗的人不容易登门拜访,伽罗的日子也能过得清静些。
独孤伽罗眉梢一挑,睨着杨坚问道:“怎么?出去打了场仗,又尝到了没人管的日子多么逍遥,就嫌我碍事了?”
杨坚笑着瞪了独孤伽罗一眼,调侃道:“我若嫌你碍事,就把你送到随州去,那地方离长安可远了,叫你回都回不来。”
独孤伽罗鼻子一皱,回嘴道:“那我刚好就去陈朝瞧瞧,带上女儿,叫你想见我们也见不着。”
杨坚瞪眼:“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独孤伽罗伸手在杨坚的鼻子上一点,得意道:“你知道得太晚了。”
“说真的,”杨坚又将话题拉回到庄子上,“住在城里烦心事儿太多,不若在城郊置办处庄子,连母亲一起送去住着?”
独孤伽罗撇嘴道:“把阿姑和小花送去行,我可不去。”
“为什么?”杨坚不解地看着独孤伽罗。
独孤伽罗白了杨坚一眼,对杨坚的迟钝感到无语:“我连战场都想陪着你去,这长安城有什么好怕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杨坚心里一动,抬手拉住了独孤伽罗的手,轻轻揉捏:“也是,你这做阿娘的,比小花还不安分,我才离开一段时日,关于你的流言就漫天地飞了,要是把你送去了庄子,可不知道要给我招惹多少蜜蜂蝴蝶回来。”
“那你可得看紧了,不然就招一院子回来给你看!”独孤伽罗嗔瞪了杨坚一眼。
杨坚轻笑出声,突然凑上前抱住独孤伽罗的腰,头枕着独孤伽罗的背,低声道:“方才我看着小花的睡脸,就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事?”独孤伽罗很傻很天真地问道。
杨坚眼中精光一闪,一使劲儿就把独孤伽罗拖进了浴桶。
“哇!”独孤伽罗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浑身上下便已经湿透了,“你干吗啊?”
“给小花生弟弟。”
说着,杨坚就开始在独孤伽罗身上上下其手。
人都说小别胜新婚,独孤伽罗与杨坚的别后重逢更是热情无比,从天黑到天亮,独孤伽罗只记得自己闭上眼睛睡觉前瞥见了窗外微弱的光芒。
独孤伽罗醒时已是日上三竿,难得是被人吵醒的。
起身下床,独孤伽罗只随便披了件衣服在身上,就走到窗边推开了窗户,想要看看是谁在窗外那么欢腾,扰人清梦。
结果一推开窗户,独孤伽罗就瞧见杨坚正在院子里跟小花练剑,父女俩一人一把木剑,玩得不亦乐乎。
瞧见这样的景象,独孤伽罗突然有些明白为何杨坚昨夜会突然冒出要给小花生弟弟的想法,只瞧着这一对父女戏耍的欢喜模样她就觉得无比安心,无比幸福,若这画面里再加入一个蹒跚的娃娃,又会平添多少幸福感?
眼尖地瞥见窗前的独孤伽罗,小花立刻扬起木剑,兴奋地喊道:“阿娘,你看小花厉不厉害?”
“小花最厉害了!”独孤伽罗笑着回答,却因为声音有些沙哑而兀自红了脸。
杨坚听到这不同寻常的声音也是一怔,随即笑得一脸暧昧。招手将红菱叫到身边,杨坚嘱咐了几句,便在红菱离开后大步进了屋。
“怎么就醒了?”停在独孤伽罗身后把人抱进怀里,杨坚笑眯眯地看着窗外独自练剑的女儿。
独孤伽罗埋怨道:“还不都是被你们父女俩吵醒了,要玩不会去前院玩儿?”
杨坚道:“这不是怕你醒了见不着我吗?”
“我都习惯早上起时瞧不见你了。”
杨坚一听这话就觉得心疼,忙服软道:“好,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吵醒你了,你就别故意往我心窝子戳刀了。”
“今日不用上朝?”独孤伽罗换了话题,也算是放过杨坚了。
“去过了,”杨坚轻笑一声,“这都快午时了,什么事都该办完了。”
独孤伽罗闻言转头,狠狠瞪着杨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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