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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冷笑:“好大的口气!”
“你……你是谁?怎么是个女的?”
灵儿眼珠一转,兴头正起,她一脚踩在李良膝盖上,指着他脑门儿道:“老娘是东湖城外翠山上的白四娘,专抓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
“白四娘?什么白四娘?从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是吧?老娘现在就告诉你,老娘手下五六百兄弟,都是被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东西逼上山的,老娘身为首领,自当为兄弟们讨回公道。”
“你……你是土匪!我…我何时得罪过你们?”
“你为县太爷办事就得罪了老娘!”旁边两个蒋府家丁面面相觑,灵儿却玩得正高兴,长长的指甲在他脸上滑动:
“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娘的刀子是劫贡品得来的,削铁如泥,要对付你,轻轻几下就能把你剁成肉酱。”
李良越来越怕了,当灵儿的指甲划到他喉咙上,他吓得全身发抖,腿下哗啦哗啦响,一股骚味儿传出来。灵儿捂着鼻子扇扇退开,没用的东西,都吓得尿裤子了。
两个家丁道:“小……首领,要不要小的先给这厮尝点儿皮肉之苦?”
灵儿不说话,那家丁揪着李良衣襟一把把他提起来:“竟敢对我们当家的无礼,我看你这玩意儿长来就是惹事的,干脆阉了最好。”
李良吓得啊啊大叫:“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们要什么。要什么我都给!……”
要的就是他这句话,灵儿挥挥手,家丁放下李良。灵儿淡淡道:“要我们放你也可以,一千两银子拿来。”
“一千两!我……”
“没有是吧?先阉了他!”
“不要!不要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李良又哭又叫。
“有银子了吗?”
“有!有!”
“在哪儿?”
“小的让家人卖了田地房产,再……再让妹妹凑些……”
“好吧。你先写下欠条,再把你贴身之物拿出来。我们找你家人取银子去,什么时候取到银子什么时候放你。”
灵儿又凑进些,低声威胁:“记住了,你要敢耍半点儿滑头。我要你全家陪葬!”
李良吓得又是一哆嗦:“不敢!小的不敢啊!……”
灵儿从房间出来,让那两个家丁给李良松绑,逼着他写下欠条和书信。又取出一个随身香囊作为信物。
两个家丁把东西拿出来交给灵儿,灵儿让万小贵好生嘱咐他们一顿。然后几人大摇大摆的离开。
走出一段儿,蒋国生道:“妹妹,你都对他说了什么?把他吓成那样?”
“没什么,我让他拿一千两银子来赎命。”
“一千两!”蒋国生和万小贵同时惊呼,蒋国生道:“妹妹,他一个小小管事,当差时间也不长,哪有那么多银子?”
“没有就对了,万小贵,你去,把这两封信用刀扎在李良家院门上,敲敲门确认他家人取到信再回来。”
万小贵应了拿了东西先走,蒋国生骇然的看着这位妹妹,他突然觉得这妹妹好陌生,一个闺阁女子怎会如此大胆,不但暗地抓人,威胁人家,现在还往人家门上扎刀子,这…这真是……
灵儿突然笑眯眯的回头看着他:“大哥,我帮你教训了李良那忘恩负义的,高兴吧?”
蒋国生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大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我帮了你,你得告诉我我娘以前的事情。”
“啊?我没……”
“大哥,你可不能反悔哦!你要敢骗我,当心我像对付李良一样对付你哦!”灵儿笑眯了眼,蒋国生却觉后背发凉,他咽一口唾沫,灵儿却突然吐吐舌头:
“大哥,不会吓到你了吧?我就开个玩笑而已。”
蒋国生愣了一下,继而暗暗松口气,这个妹妹确实……够吓人的!
二人等到万小贵回来后才一起回府,临到府门前,灵儿见斜对面有个茶楼,便让万小贵先走,她拉了蒋国生去茶楼喝茶。
灵儿一进门就给了十两银子要了个安静的包间,蒋国生心下惊讶,这妹妹不是连月例都没领到吗?哪来这么多银钱挥霍?
二人跟着小二来到包房,灵儿嘱咐小二不要随便进来,然后亲手给蒋国生倒了茶,又双手奉上:“大哥请喝茶。”
蒋国生心里惴惴,结结巴巴道:“妹妹,不…不必这么客…客气。”
灵儿笑眯眯道:“没有客气啦,大哥不是要跟我讲我娘的事情吗?先喝口茶润润嗓子,大哥还要什么尽管点,今天我请客。”
蒋国生心里咯噔一下,原来转来转去她都只为这一样,但此事……还真不好说,他犹豫半天:“妹妹,其实我不是……”
灵儿巴巴的望着他,眼神中笑意减去,多的却是一股冷冷的凌厉,蒋国生只得生生把推脱之词吞回去,他低下头:“妹妹到底想知道什么了?”
灵儿手指拨弄着茶杯,淡淡道:“大哥,你可知我是从何处来的?为何会进蒋府做丫鬟?”
她随手从胸口处一掏,一叠厚厚的银票放在桌上,“这里一共五千两,大哥若愿意如实相告,这些就是你的了,足够你和大嫂出府另立门户,免得再仰人鼻息,一天不得安稳,大哥觉得如何?”
蒋国生诧异的张大嘴,看看灵儿再看看银票,“你……你哪里这么多银票?”
“不偷不抢,来得正当。”
蒋国生脑子一片浆糊,这位妹妹一次又一次的惊人之举完全让他惊呆了,实在不清楚这个女子到底是不是自己亲妹妹?
看他半天缓不过神来,灵儿也不着急,慢慢喝茶慢慢等,她下定了决心,今天不管用什么办法,非得问出个结果来,否则……绝不让这所谓的大哥离开半步。(未完待续)
☆、第二七四章 另一种说法
蒋国生虽然老实却不傻,看妹妹这样子,今天不说清楚是走不了。
还能怎么办了?这件事情在他心里藏了十几年,他也有困惑有不解,却不能跟任何人说,今天既然妹妹找上门来,兴许是那位姨在天有灵,那就告诉她吧。
想明白的蒋国生轻叹一声:“妹妹,我可以告诉你想知道的,不过你得告诉我你的来历,来我们蒋府的目的?”
“你说了我自然会说。”
“那好吧,这事儿……从何说起了?”
二十年前,刚过十七的蒋怀平一表人才,又是个秀才,在周围十里八乡都相当出名,主动上门提亲的女方络绎不绝。
但蒋怀平心高气傲,瞧不上这些粗手粗脚的农家女子,一个也不愿意应。
蒋家实在清贫,即便蒋怀平中了秀才也没什么好转,这年他要去省城参加乡试,家里连盘缠钱都凑不出来,可乡试三年一次,错过这次又要等几年,蒋怀平非去不可。
蒋老太太也支持儿子去考,但家里没钱,能借的早就借完了,想来想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给蒋怀平娶个娘家有点儿底子的媳妇。
于是蒋国生的生母便进了蒋家,她带去的一百两银子的嫁妆便成了蒋怀平赶考的盘缠,蒋怀平与发妻一起待了三天就出发去省城了,而且一举得中,真的中了举人。
蒋家上下欢天喜地,他发妻正好又有了身孕,这真真是双喜临门啊!
发妻在家日思夜想、左盼右盼,就等着与夫君团聚,可蒋怀平中举后却一直没回家。说是在省城谋了个差事,每月托人带二两银子回来。
发妻失落不已,蒋老太太却万分高兴,二两银子啊!以前他们一家一年也挣不了二两银子,如此蒋家的日子总算好过了些。
可惜蒋家人口众多,这银子也只够蒋家人紧巴巴的过日子不挨饿不受冻而已。发妻生下蒋国生后不到一个月,婆婆就嫌她吃闲饭了。逼着她起来下地干活儿。
发妻还算能干。日日跟蒋家兄弟妯娌一起下地干活儿,还要抽空带孩子。按理说蒋怀平每月寄钱回来,发妻少干点儿理所应当。但她几个妯娌却不那么想。
这女人分明是被四哥嫌弃的,你瞧四哥宁愿待在省城,一年到头看都不回来看他们母子一眼,这样的人不欺负还留着干啥?
蒋怀平发妻的日子相当不好过。还时常要忍受婆婆妯娌言语上的侮辱。发妻是个老实人,不太爱说话。听别人骂她,她面上没什么,却句句记在心里。
长年累月,年纪轻轻的她竟然被这些风言风语压垮了。蒋国生现今这胆小怕事的性格多半就与他幼小童年这段经历有关。
发妻卧病之后更不受婆婆妯娌待见,药肯定没有,每日能给你送点儿吃的就不错了。
这时候。家里突然来了个女子,长得白白净净俏生生的特别好看。她刚来时。村里的小孩儿都爱跟在她后面起哄,蒋国生也跟着去看过,真真觉得这位姨姨长得好看。
那女子在村中四处打听,最后来到蒋家,见了奶奶后竟然跪下叫婆婆。
蒋家人吓了一跳,赶紧把那女子带进屋去一阵询问。当时,蒋国生就趴在窗沿儿下偷听,那女子竟然说她是父亲蒋怀平的妻子,肚子里还有父亲的孩子。
奶奶和几位叔叔婶婶把女子安顿下来,每日好吃好喝供着,那日,听闻几位婶婶在跟奶奶说话。
五婶婶道:“娘,这女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四哥真有本事,竟然把人家肚子都弄大了,还巴巴的追过来。”
六婶婶道:“若当真如此,咱们可惹不起啊,万一那户人家追了过来,咱们不是要受牵连?”
七婶婶道:“就是啊,这女子咱们留不得!”
五婶婶道:“你们瞎说什么?干嘛不能留,你看那女子穿着打扮,方才我给她送了碗粥,她就给了我这个,娘,你看看这是啥?”
五婶婶掏出一张纸递上去,其他几人都围上去看,七婶婶惊呼:“呀!这不是银票吗?我看看,呀!一百两银子啊!娘,一百两银子!”
“这是我的,还给我!”五婶婶去抢。
六婶婶拉开她们:“吵什么吵,那女的出手就是一百两,说不定身上还有许多了,娘,咱们想办法把她银票偷出来,再把她赶出去不是更好?”
蒋老太太坐在上面一直没说话,架不住几个媳妇东说西说,她也动了心,当即把几个儿子都叫回来商议一番。
当晚,五婶婶便趁着女子睡着了,偷偷把那女子全身搜了个遍,能拿的东西都拿走了,然后把那女子抬出去扔在村口。
这一切蒋国生都看在眼里,她跑回去告诉他娘,即蒋怀平发妻。发妻听到一半就一阵剧烈咳嗽,眼里满是恨意,但听到那女子被蒋家人搜了身扔在村口又慢慢平静下来,她沉默良久,望着窗外默默流泪,轻叹道:“都是苦命人啊!”
第二天,那女子又自个儿找了回来,这次蒋家人却完全翻了脸,不承认偷了她东西,还说根本不认识她,不知道她肚子里怀的是谁的野种。
女子在蒋家门口哭闹,引来村里人围观,甚至连村长也引来了,蒋老太太怕事情闹大,便跟村长和大家解释:“这是我家老四在省城里买的丫鬟,却无端端有了身子,我们自然不能留她,可她又赖着不走。”
那女子想要解释,架不住蒋家人多,七嘴八舌,完全把她声音淹没了进去。
等村里人都被劝走了,蒋老太太来到女子面前居高临下斜睨着女子道:“你想留下也可以,要我们承认你肚子里那个是我蒋家的种也行,不过有一条,你以后就是我蒋家的丫鬟,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