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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忧虑的想,额娘并没有真正原谅自己,倘若小六有个什么,他简直不敢再往下想了。
我找了一个机会,单独对大阿哥说:“你寻个机会好好宽解一下你四弟吧,这次的事情不能怪他,他也被吓得不清,若不能解开心结,只怕一辈子都要留下阴影了。”
大阿哥终于找了机会跟我单独说上两句话,只是他还没开口,便听了我一通吩咐,不由得好笑道:“你如今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关心老四?”
我一头雾水,道:“我又得罪谁了吗?”
好像自从我来北京之后,就一直有人看我不顺眼的,好不好?我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索性就不去想了。
大阿哥宠溺的望着我,微笑片刻之后才说:“你如此离经叛道的做法,虽说的确解了燃眉之急,却也落下了话柄。”
他见我还是不明白,便凑耳过来小声道:“这里可是在江南地带,汉人的天下。原本儒家拜年信奉男女有别,即便小六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也是个男人,你当着众人的面跟他肌肤相亲,这辈子看来是不好嫁出去了。”
我被说红了脸,连忙一锤把他打开,见我恼羞成怒,他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了,说:“不如这样,你求了我,我便好心娶你过门,也成全了你舍身取义的心思,你看怎样?”
都这个时候了,他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难不成真是这江南的美景把他整个人都给陶醉了吗?满脑子都是浪漫?
等等,这哪里是浪漫?这分明是调戏好不好?
我扭头就要走,大阿哥拦住我的胳膊,将我一把往他怀中拉去,我一惊,几乎要叫出声来,回头瞪他。
我见到他眼中满是惊艳和赞绝,似乎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像是困顿者骤然发现一块稀世珍宝,像是频临渴死的人终于寻找到水源。
我不由得愣了愣,这清澈的眸子,不是只有最天真的孩童才能够拥有么。
他嘴唇蠕动着,将我轻揽入怀,手指插入我的发丝之中,轻轻抚摸着。
出奇的是,我破天荒没有挣扎逃开,整个人像是触电一般完全立住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小雅,答应我,我们就这样一辈子好不好?”
大阿哥的温柔话语犹如闪电般让我彻底清醒,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撑出他的怀抱,只冷冷丢下一句,“大阿哥,我跟你之间绝无可能,请你别在我身上浪费心思了。”
追究起来,这算是我第一次正面的,严厉的拒绝大阿哥的情意。我原本有很多次机会可以顾全他的颜面,好好的跟他言说,不知道怎么的,这时候我竟然一点余地都不给双方留下。
我到底是在害怕什么?又或者是在逃避什么?
我丢下他拼命的逃离现场,我知道他停留在原地,不敢想象他会是什么表情,事实上,我已经伤他很深了。
御驾开始回京的时候,天气已经转寒了,早在出门之前,秋葵已经为我准备了冬天穿的大氅,鹿靴等。入冬之后,行驾的人天天炖各种肉汤滋补,虽然是在外头,我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寒冷。
大约是上次义正言辞的拒绝过他,之后的这两三个月内,我都刻意回避他,说来也奇怪,当你真正要回避一个人的时候,即便是在同行的队伍中,也是不容易遇见的,后来我也就真正相信已经事过境迁了。
我感觉轿子里面太闷热,刚想掀开窗帘透透气,便看到大阿哥驰骋白马从我窗前飞驰而过的身影。
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就这么恰恰好。
我还没有来得及惊讶,便听到身后有了嘈杂的动静,忙探出头张望,车轿后面的队伍一阵蠕动,还有人大声呼喊,隐约有兵器厮杀。
难道有人侵犯天子御驾?
☆、42佟佳氏的反击
后来派人查清了才知道,原来是这里的一户居民带着年轻的女儿说要献给皇上。
那位老伯都七十好几了,满头白发,精神抖擞,说是快六十才得的这个女儿,算命先生说是个有福气的人,赶巧得知天子南巡,在这里等了几天几夜才等到金銮轿子。
康熙听到奏报之后哭笑不得,身旁的庶妃也笑着恭维康熙,直说他受万民敬仰云云,说得他心情很好。
康熙摆摆手示意大阿哥把这老伯赶走,大阿哥领命正要离开,我笑着对轿子里面的秋葵说:“人家好心把女儿送来,他看都不看一眼又让人回去了。”
谁知大约是此刻太过安静,还是我说话声音太响,这话竟然被康熙听了进去,他赏了我一道眼风,叫人招来大阿哥,笑道:“雅公主说让人这么回去不妥,你替朕想想看,有没有别的什么法子?”
大阿哥有些不解,回头望了我一眼,我连忙把轿帘子放下,这摆明了是在笑话我嘛。
但我还是竖起耳朵听着,只听康熙若有所思的说:“你见过那女子,长得如何?”
大阿哥恭敬答道:“乡野民间中也算清秀的了。”
此刻康熙身旁的庶妃笑着拍手道:“皇上何不成全那老农的心意,依臣妾看来,既然那女子能入大阿哥的眼,何不就赐给阿哥做个侍妾婢女也是好的?”
我听后心里烦闷,不免又掀开帘子来看。那不知名的庶妃也真是多嘴多舌,皇上都没有问她,她就自顾自的乱拿主意刻意讨好,这样缺心眼的人难怪还是个不知名的庶妃,哪像人家章佳氏,孩子都生了,这次南巡还自请留在宫里照顾幼子,博了一大票好感,那才叫做聪明的好吧!
等等,她建议把那姑娘给大阿哥,我跟着急什么?
如果大阿哥能接受,那也是一件好事,虽然阿哥所不缺宫女,但山野女子对皇城阿哥来说,还是有一定新鲜感的,就此能够叫他收心,也是好的。
宜妃的轿子就在我的轿子对面,中间隔着康熙御轿,我看见她也听到动静掀开帘子瞧外面,那庶妃见到宜妃,便闭口不出声了。倒是康熙,听了这看似漫不经心的玩笑之后反倒没有任何表情,沉默了好几秒才有意无意的问大阿哥,“你觉得如何?”
难得听到康熙如此商量的口气,我赶紧把目光移到大阿哥身上。只见大阿哥眉头紧锁,轻轻张开薄唇,抬眼正视康熙道:“儿臣已经有了心上人,还望皇阿玛体恤。”
他这句话一说,四周顿时惊诧起来,我注意到宜妃的脸刷的一下全红透了,她愤然放下帘子躲在轿子里面,我马上又去打量康熙的表情,他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连目光都是冷冷的。
很快,听他干笑了两声,说道:“好!既然如此,你便带上银两把拿老农给打发了吧!”
大阿哥不卑不亢的躬身退下了,我望着他的背影久不能语,他竟然……竟然……如此深情。
正当我将轿帘再度重新落下时,我隐约望见康熙的目光朝我这投射过来,只那么一瞬间,还是足够让我浑身一震。
秋葵大约知道我的心思,忙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我缓缓神,我将茶杯推开,我什么都喝不下去。
同样的,康熙的反应也很让人猜度,他是不是觉察出了什么?他为什么目光要最后落在我的身上?
我不想去多想,脑袋却控制不住自己要去想,我伸手揪了揪头发,抓起软枕就倒下不动了。
我们这行人走到京郊的时候,已经下过第一场雪,腊月的天气,说话都带着白雾。
康熙下了轿子视察农田,这一路他看过的水利河道无数,也许在外面没有那么多的繁文缛节,在田间,无论是臣子还是宫妃,跟康熙说话都比平时自然了几分。
却唯独不见大阿哥近身前来,自从半个月前农家女的事情之后,我就很少见到大阿哥了,问起来总说是在队伍的后面护卫,可总有躲避的意味。
我看见惠妃朝我走来,虽然是在外头,她打扮得仍旧光鲜亮丽,走路时仪态万千,宫妃气势十足。而此刻我身上不过穿了件枣红色的汉人棉裙,外加一件纯白狐裘坎肩,实在不能跟玫红紫光长裙繁绣摆袍,头上是宫廷繁髻外袋大红团绒花,耳鬓均别有金丝尾簪的惠妃相比。
她踏着花盆鞋履扶着宫女的手腕缓缓走来,身上的裙子在行动之间会透出一种浅浅的宝蓝色,简直就像是画里面的人似得。
她不看脚下的路,却直视着我,我只好在原地等着她近前之后,徐徐行礼道:“惠妃娘娘。”
惠妃站定,示意宫女退下,她身边的宫女把我身边的康泽木都带下去了。我直面惠妃,“娘娘可是有话要对我讲?”其实我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
惠妃点点头,冷声道:“你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此番来,定是为大阿哥的缘故。”
我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她今天特意装扮的如此隆重,未必没有示威的意思,我只好淡淡笑道:“娘娘恕我无礼,大阿哥毕竟是娘娘的亲生骨肉,若娘娘的话他都不肯全听,更何况是别人了。再者,我与大阿哥之间并不像娘娘想的那样,事实上我们已经很久都不曾说话了,娘娘大可放心。”
惠妃开始时有些薄怒,后来听我把话说完,这才稍稍放晴,她走进一步,语气柔软一些对我说道:“其实本宫也不是那无情的人,若你们实在两情相悦,本宫倒是可以考虑跟皇上求了这个恩典,但一来你对大阿哥并没有这样的心思,而来你的确引了皇上的主意,加上你又是汗王特意进献给皇上的女人,我们实在高攀不起。”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想着要要如何结束这别扭的谈话,又听惠妃说道:“再说,如今朝廷又是这样一个情况,原本我们母子能够跟来南巡已经是皇上格外网开一面了,我们已经没有本钱节外生枝,我们如今就像是站在了冰面上,稍不留神便会跌落下去。如果你有了机会,还请你能把这些告诉大阿哥,也许只有你的话,他才愿意听进去。”
我原本不必理会惠妃这些看似苦口婆心,实则把所有过错全推在我身上的行为,而且她话到最后,还有些厚颜无耻的请求我来劝解大阿哥,这等于是把她自己摆在一个完全道德的高度,如果我不答应她那就成了别有用心。
我想反唇相讥,但想到了大阿哥,便强制忍住了。不管怎么说,眼前这个女人是含辛茹苦把他抚养长大的亲额娘,这位额娘即便不能理解他,也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我不想伤害到这个女人而进而伤害到他。
我不说话,惠妃便以为我默认了,她亲切的走过来拉了我的手,叹了声:“实在是难为你了,你这份情,本宫记下来了。”
惠妃这样也算是纡尊降贵了。
她这样有些慌乱的反应恰恰印证了我心里的猜想,康熙有些不大对劲的反应她一定也觉察到了,所以她才会这样。
难道,康熙对我和大阿哥的事情有所耳闻吗?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下而起,险些就要站立不稳。从惠妃的只言片语中,再加上以往的种种端倪,如果康熙真的对我留意,那大阿哥该怎么办?
带着惴惴不安的感觉回到了紫禁城。
想起两年前背着父汗偷偷连夜越过城来的那一天,我何曾想象得到,我今日竟然会困在这个巨大的樊笼之中。
随着轿子完全进入得当,身后隆重的关门声传入耳膜,外面的精彩又将我阻隔在外,此后我又将一个人面对重重险阻。
今年的年宴,是佟佳氏主持的。
她没有跟去南巡,再见到时,反而没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