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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毒表妹后来成了国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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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他这么贴心的未婚夫,当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兴冲冲地过来,却不知道猎人早布了套,就等着绵羊崽子往里钻了。
  晏三儿惦记着家业,想弄死他倒是很好理解,毕竟现在家里确实各怀心思,乱成一团,飘摇得厉害。
  但他是真的想不明白,郗溶那女人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论本事,他和晏三儿也就堪堪打个平手,难得分出胜负来。
  论身份,他虽排行老四,却是长房嫡子,不比晏三儿一个二房幺子来得有派头?
  论样貌,就晏三儿那磕碜样能和他比?
  想不懂,想不懂,难不成姓郗的对晏三儿还是真爱了?
  想到这里晏呈垣打了个哆嗦,他是真的读书少,别吓他。
  “四少爷这是醒了?小姐,小姐,人醒了!”
  晏呈垣思绪发散,还琢磨着事儿,就听见旁边粗嗓子一声吼,紧接着便传来推门声和行走间衣物窸窣轻响。
  宁莞近前来,捻开薄被又看了看他的伤口。
  这一刀捅得狠,这晏家四少爷估计得在床上躺好些天了。
  她问道:“晏公子现下感觉如何?”
  入耳的声音是轻絮絮的,晏呈垣偏了偏头,正对上床边人腰间垂落的一截青碧色襳褵,并着个素色绣芙蕖的荷包。
  晏呈垣怔了怔,视线往上抬了抬,就这么望入了一双微微含笑的杏眸。
  那是一副清雅温煦的脸,像月下盛开的亭亭玉兰,带着一种朦胧缥缈的秀丽宁和。
  这无疑是极好的容色。
  一望过去,他脑子里瞬间就轰隆一声响,震得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宁莞稍稍低了低头,轻蹙起眉,怎么一副傻了的样子,难道是在林中不小心磕着了脑袋?
  她再叫了一声,“晏公子?”
  晏呈垣回过神,浑身轻颤着,眼中含着全然叫人看不懂的莫名光彩,约莫是激动的?还默默落下了两行清泪来。
  宁莞:“……果然还是伤着头了吧。”
  晏呈垣压根儿就没听见她说了什么,完完全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喉间嚯嚯哽咽了两声。
  老天爷,快瞧瞧他看见了什么!这个跟他说话的女人和他太太太太太太祖母留在大金盒子里的画像简直一模一样啊!
  他使劲儿咬了咬嘴皮子,咧了咧嘴,嗯,疼的,不是做梦。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难道就这么碰上太太太太太太祖母师姐的后人了?
  晏呈垣瞪大了眼,这不就意味着,他即将继承他太太太太太太祖母的据说一个大仓都堆不完的半生私产吗!!
  发了发了,这次真的要发了,什么悦来馆,什么家业,他得感谢晏三儿和郗溶,从今天开始,他晏四少即将晋升为晏家最富有的男人。
  晏呈垣:“哈哈哈哈哈……”
  宁莞:“……”可怜见的,这脑袋怕是磕得挺严重的。


第43章 
  晏呈垣被天降大饼砸得心花怒放; 一个人乐得不行; 然而身体条件不允许,大笑的后果就是伤口抽痛; 再度渗血。
  看着床上缓过劲儿后又开始痛叫; 两眼通红冒泪的晏四少; 宁莞抽了抽嘴角。
  想当年她师妹多机灵的孩子啊; 十岁就能把盛州城的那些老狐狸耍得团装转; 小小年纪就纵横商界无往不利; 怎么一代代传下来; 这小后辈看起来像个憨憨?一点儿商贾之家的精明都没有。
  到底有些关系在的; 宁莞不放心地给他细细检查了一下脑袋; 发现只头发上沾了点儿泥,也没有磕着碰着,都好好的; 如此看来是天生的无疑了。
  “小姐,四少爷无碍了吧?”身形圆壮的护院风尘仆仆地自城中回来,拄着腰间大刀进门; 压了压嗓子问道。
  宁莞微微颔首; 眉眼间正正落着透过窗来的碎碎阳光,她侧过身避了避; 循眼往打开的房门看去,问道:“晏家没来人么?”
  护卫一双眼往床上钻了钻,见晏四少痛呼痛叫着,没注意这边; 他犹豫片刻,还是低下声音回道:“一路过去,正好碰见主家几位爷回府,属下找了晏府门房打听,说是晌午时候晏老夫人得了急症,躺在床上人事不知,晏大夫人现下也不大好的样子。”
  他是个粗人,却也知道今日这事儿不大对头,晏家长房夫人,长房嫡孙,和最看重长房的老夫人在同一时间生了意外,这里头怕是有些弯弯绕绕说不清的讲究。
  护卫告罪,“属下琢磨着这事儿不大成,便没往里头传信,在外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末了又道:“小姐,不若就让四少爷留在清水庵里养伤?”先时听庵主说晏大夫人每年都会往庵里添不少香火钱,想来应该会尽心照看的。
  他已然尽量放弱了声音,只是天生嗓子粗,一字一句的还是让床上的晏呈垣听了个清楚。
  祖母生了急症,母亲也不好了?!
  这些话无异当头一棒,敲得他眼冒金星,哪里还顾得及腹间疼痛和惦记指自个儿太太太太太太祖母的半生私产,两手扣着身上的蕲竹簟,半抬起肩,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颜色又淡了几分。
  他急急道:“你方才说什么,我早上出门,祖母和母亲分明都还好好的!”
  该死的,不会是晏三儿那狗东西下的手吧?!
  护卫习惯性地挠了挠头,倒也没隐瞒,将所见所闻数据实以告。
  晏四少哪里还躺得下,就要起身回城,憋堵着气儿,将那白惨惨的脸都涨得通红了,宁莞快步把人摁下,“再动几下,伤口又该裂开了。”
  护院也在一旁劝道:“四少爷,你现在连房门都出去,就莫说回城这话了,还是在庵里好好养着吧。”
  这话说得没错,他现在这样确实门都出不去。
  而且,回去多半也是送死,晏三儿都叫人给捅一刀了,哪里又怕再往他身上多插几刀。
  想明白的晏呈垣咬得牙齿咯咯作响,那模样要是晏三儿就在面前,怕不是得扑上去一口将人撕碎了。
  当然,这也就想想。
  事实上晏呈垣现下就如涸辙之鱼一般干挺挺地瘫在床上,担心愤怒之余又不免灰心泄气。
  宁莞温声道:“你已经躺在这儿了,晏老夫人与晏大夫人总归是长辈,晏公子其实不必过于担心什么。”
  听话里话外的,无外乎就是些家产争斗,逼着那两位夫人松手罢了,但到底也不至于做出伤及性命的事来,否则“晏老夫人三人同天出事”一旦传到外头,实在难让外人不作多想。
  晏家家大业大,盯着想攀上去咬一口的不知凡几,到时多生事端,岂不是本末倒置。
  晏呈垣正内心怆怆,郁愤不已,陡然听得两句和声轻语,堤湖灌顶,脑中是豁然一亮。
  是了,长房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苗,晏三儿以为他死了,哪里还需得再做些什么给人多留把柄,最最多也就逼着人将手里头有关悦来馆的权利分出去罢了。
  晏呈垣长长吁出一口气,一颗心暂时稳当地放回了肚子里。
  等他养好伤,先到族老那里继承他太太太太太太祖母的私产,然后到县尉府击鼓鸣冤,再风风光光地杀回去弄死他晏三儿。
  他偏偏头,两眼发亮,映着苍白的面色,愈显得眉清目秀。
  宁莞见他不哀哀沉沉了,便转去盥洗架子边洗了洗手,准备下山回家。
  现在时候不早,等他们回去估计都是傍晚黄昏日落了。
  正巧庵中女尼给晏四少端了碗青菜粥进来,宁莞便与她说道:“我等这边下山了,这位晏公子就麻烦诸位师父了。”
  女尼忙放下粥碗,合手微微俯了俯身。
  晏呈垣瞪大了眼,“姑娘你就要走了?不成不成!我也走!”这可是金饽饽,万一叫晏二晏三儿他们盯住了,他不是又竹篮打水一场空。
  自然是得时时刻刻盯着的!
  宁莞:“你也走?”刚才不是都定下心,不往牛角尖儿里钻了吗?怎么突然又开始了?
  晏呈垣点点头,厚着脸皮道:“是啊是啊,庵中都是女师父,多是不便,我哪里好留在这里?姑娘你是个大夫,我不若跟着你走,还能好得快些。”
  他吸了吸气,又道:“你放心,总不能平白麻烦你,今日救命之恩,待我身体大好,定有重金酬谢。”
  宁莞看了看他,眸中含着几分打量,“重金酬谢?”
  晏呈垣应道:“当然!”
  宁莞笑道:“可行,不过这一路颠簸,怕是要受些罪。”
  晏呈垣回道:“不碍事不碍事。”
  宁莞轻唔了一声,望向窗外的翠翠青枝,这一趟千叶山,倒是收获不少。
  既然说定了,宁莞便找了庵主,让庵中诸人帮忙隐瞒晏呈垣的消息,随后便叫两个护院用竹竿粗布做了个简易的担子,将晏呈垣挪了上去,抬人下山。
  晏四少一路痛叫,惊得林中雀鸟此起彼伏,七叶一蹦一蹦地从石阶上下去,甩甩尾巴,嫌弃得不行。
  好不容易下了山,待平躺在马车里,他才觉得自己总算活了过来。
  大路上倒还平坦,虽摇摇晃晃的,却也不颠簸,宁莞重新给他检查了一下伤口,缝合的地方冒了些血珠子,见勉强无碍,她便不多理会,转而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日光偏斜,夕阳西下,比之这边的平静,晏家却是不大安宁。
  西苑儿里,晏大夫人伏在小几上肩头微颤,泣不成声,一身万金锦裁成的罗裙华彩流光。
  晏老夫人何氏靠在蓝绸平金绣番莲的软枕上,听得一声声的心烦,更是觉得这儿媳妇不知事,拉下一张疲弱虚乏的脸,一手拍在床板上,厉声呵斥道:“嚎什么嚎,我呈垣不过是暂时找不到人,你就嚎丧呢?混账东西,缺脑子的玩意儿,再嚷嚷一声就给我滚出去!”
  晏大夫人吓得打了一个哭嗝,忙忙坐直身子,怯怯含泪地望着晏老夫人。
  她性子柔怯,又惯来孝顺,也不敢大声说话,只低低道:“母亲,三郎都敢这样胆大拘着我们,哪里又会叫呈垣好过……”
  老夫人心中思绪繁乱,却也知道她说得在理,呈垣怕是凶多吉少。
  晏老夫人身子软在枕间,心口重重沉闷,颓丧地像是瞬间老了十岁。
  这些个人啊,明明留着一样的血,怎么就能为着那么点儿利益,冷漠无情得全然不顾血脉亲情呢?
  到底是她没将这子孙后辈教导好。
  “三少爷。”
  沉默无力的婆媳二人叫门外丫鬟脆生生的请安声惊醒,晏大夫人扯着帕子擦了擦脸,别过头坐正。
  老夫人也摆正了脸色,眼中似含刀锋,寸寸凌厉地扫过进来的晏三郎。
  晏三名唤呈棋,生得一张瘦长的脸,两眼细细长长的不占地儿,便显得旁的位置有些空落落的,确实比不得晏四的清秀相貌,不过那眉眼挑挑时,也有异于旁人的气势。
  老夫人冷冷道:“你又来做什么。”
  晏三并不介意她这样的态度,笑了两声,“孙儿能来做什么,不过是顺道过来给祖母问个好罢了。”
  老夫人嗤笑一声,“装得倒是孝顺。”
  晏三依旧不恼,“总得向外人做个样子的。”
  晏三还真没说谎,他就是来做做样子的,晃了一圈掸掸袖子就出去了。
  穿过花园,就见他四弟的未婚妻郗溶站在亭中,轻咬着唇,愁郁间又含着温顺,最是惹人怜爱的模样,看到他时眼睛一亮,上前唤道:“晏三哥。”
  晏三皱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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