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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人知道他没什么耐性,直言道:“河清侯一事闹到现在,已经难以收场了,本来是没查到什么东西。可是前几日,下官手下的人突然查到这背后似乎还令有牵扯。”说到这里,他又停下,似乎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
赵珣也不催他,自顾自喝茶。既然来了,肯定会说的。
果不其然,钱大人只犹豫了片刻,又继续道:“下官曾在河清侯府中搜来一些信件。包裹着信件的是块蓝布,布料十分罕见。而且这蓝布还引得对方冒险来大理寺抢夺,好在东西并没有丢失。”
赵珣手肘支在桌上,右手无意地扫过笔尖。信件是他派人送去的,但蓝布他却没听说过。
“刘岫,也就是下官手下追查这件事的侍卫,查到了蓝布来自崇州。”钱大人双目半垂,脸上的严峻之色有增无减,他的话音氤氲在淡淡茶香中。
赵珣嘴角轻轻勾起,有意思,崇州,又是崇州。
“钱大人的意思是?”他问。
大理寺丞抬眼,“下官想求丞相大人赴往崇州时可以带上刘岫。”
“一个侍卫?”
“是。虽然只是个侍卫,但他胆大心细,这条线索也是他一直在追查。”钱大人以为赵珣不屑,解释道。
“嗯,明天让他过来吧。”赵珣并不在意带上几个人。只是近些天来,崇州出现太多次了,让他来了兴致。
大理寺丞道了谢,就告辞了。
————
喻蕴一整天都没醒。青杏叫来了胡大夫,大夫诊断后也只说是普通的发热,淋雨冻着了。
可是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药也喂了不少,床上的人还是没有苏醒的迹象,青杏就忍不住焦躁。
夫人才刚刚醒来不久,上下的人都瞒着她小姐生病的事情,以免又惹得她操心。只是累了老爷来回两头跑,只一天下来,眼瞅着就老了不少。
这会子,老爷才刚刚离开。青杏落了窗,点了几盏灯,屋子里亮堂了起来。
“青杏姐,热水来了。”圆脸小丫头捧着银盆,脸上红彤彤的,显然走得有些急。
“放那儿吧。”青杏一面说着,一面揭起喻蕴额上的帕子。
“青杏姐,要不你去休息一会儿吧。你都累了一整天了,我来守着。”小丫头提议道。
“不了,小姐说不定一会就醒了。”青杏摇头,拿着帕子站起来,走到盆边,将帕子放了进去。
“小姐好像醒了!”小丫头听她拒绝,才要退出去,无意间却瞥见喻蕴的手指动了一下。
闻言,青杏赶紧丢下手中的帕子,三步并两步跑到床边。
喻蕴长睫闪了闪,眉头轻蹙,慢慢地睁开了眼,眼前光亮太盛,额心有些疼。
“小姐,你醒了!”青杏叫道,双眼完成了月牙,发自内心地高兴。
醒了?喻蕴抬起右手,虚虚地挡在眼前,好一会,才适应房内的光线。
果真是醒了,太好了!喻蕴猛得就想坐起来,身子晃了一晃,头有些晕。
青杏连忙扶住她,“小姐,慢点!您这昏睡了一天。”
头晕眼花,喻蕴在青杏的帮助下好半天才坐起来,“我得去见爹爹。”
“那也得先吃点东西吧,小姐。”青杏劝慰,“您这样起来了也没有力气呀,都一天没进食了。”
话音才落,喻蕴腹中咕噜一声响,她脸上有些燥热,轻声道:“嗯。”
圆脸小丫头早就端进来厨房慢慢熬出的粥,喻蕴被搀扶到桌边,她拿起汤匙,慢慢舀了一勺。粥很细,香味浓郁,勾得她食指大动。
只是一面吃着,一面又想起在丞相府中一天的遭遇,莫名有些气恼,汤匙碰撞写瓷碗,发出一声声脆响。
她也要去崇州,喻蕴咬着汤匙,默默地想。
☆、第38章 我是标题
果然是经历一番才知其中滋味。喻蕴以前哪儿挨过饿,白粥根本就不对她的胃口。但是现在竟然也吃得津津有味。
“小姐,还要吗?”青杏见碗里空了,问道。
“不了。”喻蕴放下汤匙,从青杏手中接过帕子擦了嘴,“我得去见爹爹。” 不知道娘亲好些了没有。
青杏知她担心夫人,遂道:“夫人白日里已经醒了。”
“是吗,太好了!”喻蕴匆匆站起身来,想着赶紧过去看看。一天未起,脚步轻飘飘地像走在云端。
“小姐,还是慢些吧!”青杏从后面跑过来扶着她。
到了瞿氏的院门前,喻蕴远远地看见烛光从窗口透出来,在夜幕中有了几分温暖的感觉。
“小姐来啦!”是郑妈妈,她刚好从房里走出来,见了喻蕴,脸上带着惊喜。
“郑妈妈,”喻蕴道,“娘亲好些了吗?”
“好些啦,”郑妈妈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刚刚桃枝过来说您醒了,老奴正准备过去看看,可巧您就到了。”她又指了指屋内,道:“夫人刚刚喝了药,这才刚准备休息。老爷还在里面陪着呢。”
“嗯,我知道了。”喻蕴颔首,“郑妈妈也辛苦了,我这就进去。”
屋内安谧又温馨。玉兰不知去了何处,下人都极有眼色地退下了。喻戚守在床边,一手执书,一手握着床上妻子的手。瞿氏喝完了药,又昏昏沉沉地睡下了。
喻蕴站在门边半晌,有些不愿打乱室内的氛围。只是父亲虽然拿着书,却一直没有翻页,眼神空空,不知落在何处。她轻轻敲了敲门。
喻戚抬头看她,眼中茫然的神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慈父见到女儿时的温情,“阿蕴,来坐。”他声音很轻,喻蕴一下子就听懂了那声音背后的疲惫。
“爹爹。”喻蕴乖巧地坐下,看了眼床上的母亲。瞿氏睡得安稳,连眉心都舒展了。是因为有父亲在吧,喻蕴默默地想,眼神不住地往父亲身上飘。待见到他鬓角的一根银丝时,眼眶忍不住发酸,悄悄扭过脸去,不想被父亲注意到。
不能再让父亲承担这么多了,喻蕴暗道,他想瞒着自己哥哥失踪的消息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她都能理解。
可是,爹爹您不累吗?喻蕴无声地问,几度想要将自己的打算脱口而出,又狠狠按下这种心思。以她对父亲的了解,他绝不会同意。
“阿蕴在想什么呢?”喻戚将书置于一旁的案上,悄声问。
“嗯?”喻蕴愣了一愣,才慢慢摇头,“没什么,就是有些担心娘亲,昨天还是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倒了?”
喻戚一顿,才安抚道:“你娘亲没事。天气变幻,一时有些不适。你不要太担心。”说着,他又上下打量了女儿几眼,娇俏的小脸在烛光中显得有些黄,“倒是你,这才刚好,赶紧回去好好休息,免得你娘为你操心。”
“我知道了。”喻蕴其实本想再多待一会,好好陪陪父亲,只是又怕被他看出端倪,只好站起身来,道:“那,我先回去了,父亲也早些休息,您明日还要上朝呢。”
没走几步,她又折身回来,说:“爹爹,我都快及笄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喻戚挑眉,“嗯?”
“我是说,我都是个大姑娘了。爹爹和娘亲不用太担心我。”喻蕴偏头一笑,嘴角两个小小梨涡像盛满蜜的花,香甜可爱。
“呵,”喻戚淡笑一声,“好了,大姑娘,回去休息吧。”
喻蕴笑着应下,眉眼弯弯,甚是惹人怜爱。只是转过了身,她眼眶登时一红,两颗泪珠随着她迈出的步伐一下子滚落下来。
趁着还没被人看见,喻蕴赶紧抬手抹去。门一开,外面的凉风拂过她的脸,连泪痕都不曾留下。
…………
“这是什么?”许霜影接过鸿雁手中的信,“谁送来的?”
“喻府的下人。”鸿雁轻声道,以眼神示意自家主子不远处的圆拱门外探头探脑的老婆子,“小姐!”
许霜影自然注意到了,泠然一笑,“让她看吧。”这个家真是越来越乱了,除了哥哥,她谁也不想看到。
她真羡慕阿蕴啊,只有那般干净的家里才能养出她那样惹人喜欢的姑娘吧。许霜影眸中的向往在看到那老婆子时,就只剩一片冰霜。不像她,从污泥里长出来。
“小姐,我们回去吧。”鸿雁心细,见到小姐脸色不善,就知道她心中又想起了不好的事。
“嗯。”许霜影收回目光。污泥就污泥吧,她迟早是要离开的。
手中动作不减,轻轻沿着缝撕开信件。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和,另一封信?
许霜影心底有些疑惑,连忙展开那张纸。簪花小楷,是阿蕴的字迹。信不长,短短两行。
她只扫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小姐,怎么了?”
“没事。”许霜影摇头,阿蕴在做什么?她扫了一眼手中的信,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
罢了,照着她的话做就是了。
…………
城外,野草也渐渐被染了黄,□□在外的尘土被风卷起,飘飘洋洋。
“卑职刘岫,见过丞相大人。”刘岫一身黑色劲装,跪在赵珣面前。
“嗯,去找飞尘。”赵珣登上马车,眼光扫过他,个子不高,两只胳膊倒是不细。
随行的一队人,除了侍卫,还有些许丫鬟奴婢。刘岫见了飞尘,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飞尘大人,属下还带了一名家眷,不知。。。。。。”
家眷?飞尘挑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远赴崇州还带着家眷,钱大人就重用这样的人?心中不屑,但他也没说什么,反正队伍中也不是没有女子,“那只能跟下人安排在一起了。”
“无妨。”刘岫心中明了,对方这是误会了,也只是淡淡笑着,并无意解释。他并不想带着秦桑,来历不明又麻烦。但是却推不开宋母一番好意。宋山不在,他的婚事似乎成了宋母的心头大患。
也不知为何,他怎么看秦桑都不顺眼,宋母却越看越喜欢,总是有意无意撮合他二人。听闻刘岫要来崇州,宋母无论如何也要他带着秦桑。
刘岫一想,放着这样一个人在宋母身边,他也不放心。反正也怀疑她,倒不如把她放在眼皮子底下盯着。
秦桑话不多,看上去胆小怯懦。在宋家的这段日子老实本分,倒也乖巧听话。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宋母欢喜她。
刘岫远远地瞥了她一眼,见她跟在那群丫鬟身后,低着头,认真收拾东西。
整顿完毕后,飞尘问了赵珣的意见,就要出发。
“等一等!”城门内跑出一辆马车,车夫挥着马鞭,冲这边高声唤道。
等到了地儿,马车一停,车夫才看到这竟是一队侍卫。脸色霎时一白,回头看了眼车帘,声音颤颤:“姑娘,到了!”
又对飞尘道:“哎哟,官老爷,这不关我事儿啊!”
平常百姓总是害怕当官儿的,飞尘能理解。这车夫大概是雇来的,不然也不会害怕至此。
车帘被掀开,青杏的脸率先露在飞尘面前。他一怔,有些疑惑。
“小姐,下来吧。”青杏身后是喻蕴。车夫还没摆出脚凳,她已经跳了下来,“丞相大人在哪里?”
飞尘更是纳闷。此时天色尚早,这二人怎么跑到城外,还要见丞相大人?尽管心里疑惑,飞尘还是领了路,“在这边。”
赵珣隐隐听见有女子声音传来,皱起眉头。
“大人,喻小姐求见。”飞尘站在马车外,隔着车帘,冲里面的人道。
喻小姐,喻蕴?赵珣脑中突然闪现出一张女子的侧颜,梨涡浅浅。
他伸手撩开车帘,喻蕴站在飞尘身后,抬头看他,一双杏眼欲说还休。
没笑,可惜。赵珣突然有些遗憾。
“喻小姐有事吗?”赵珣下了马车。
喻蕴有些忐忑,看了眼飞尘,对方识趣地走开。稍稍犹豫之后,她轻声道:“丞相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第3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