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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却是对苏妙说的:
“我想和你比决赛,所以今天这一轮我会先干掉回味。”
回味的一张脸沉冷下来,他冷冰冰地看着佟染。
佟染的唇角勾着似笑非笑,倜傥地摇晃着折扇,炯炯的双眸凝着势在必得。
苏妙觉得他们两个人对视时的视线都快要擦出火花了。
苏妙一回头,见相思绿正用嫌恶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她,莫名其妙地问:
“你干吗这么死盯着我?”
“难以置信!”相思绿冷笑了一声,“你到底哪里好?”
苏妙一愣,想了想,用手托住脸,笑嘻嘻地回答:
“我年轻且貌美……”
“呸!”相思绿没好气地啐了她一口。
太监在前面领路,将三组参赛者领到明镜楼中心的广场上。
明镜楼是一组建筑,东南西北都有宫楼,宫楼的中心地带是一个方形的广场,皇宫赛的比赛场地就是在这座广场上。
为了观赛方便,宫楼中可拆卸的门扇已经全部拆除,这样只需要坐在宫楼的正殿里就能够看到广场上的比赛情况。
正南是皇上带领文武大臣饮宴的主楼,东楼是薛贵妃带领一众身份高贵的女眷,西楼则是幸运被选中有资格进来参加宫宴的百姓代表。虽说是百姓代表,可身份是白衣并不等于就是普通的民间百姓,能进到皇宫里来的都是在民间有头有脸的人物,只不过这些人不是走仕途的罢了,说他们是普通人并不准确。
广场上左右设了两组座位,露天的空间,比宫楼里寒冷许多,准备坐在这广场上的人大部分是酒楼会的成员,也就是众多的业内人士,这些人有别于今天专门为国庆日而来的宾客,这些人是专门为厨王赛来的。
苏妙来到广场上时,参加午宴的人还没有来齐,宫楼里各个圈子都在互相寒暄互相问候。广场上的座位因为是露天的,更是稀稀拉拉的,好多座位,坐着的却不过五六个人。
苏妙一眼看见了正在吃吃吃的苏婵,苏婵见她来了,立刻放下手里的吃食,招呼分别坐在左右两旁的纯娘和苏烟,三个人从椅子底下掏啊掏,突然举起来一条用粗布做的横幅,横幅上用红色的丝线龙飞凤舞地绣了四个大字“苏妙必胜”,那绣工一看就是出自苏娴。
苏妙噗地笑了,冲着观众席招招手,苏婵、苏烟、纯娘同时抖搂着横幅作为回应。苏娴坐在旁边,用手捂着眼睛,装作不认识他们。
皇宫赛的赛台比任何一场比赛都要华丽,气势恢宏的广场上并排搭了三座赛台,上面的灶具炉火一应俱全,只是因为现在是冬天,在露天的地方比赛,总觉得有点寒冷。
回味大概也想到了这个问题,手在苏妙的肩膀上摸了摸:
“多穿件衣服没有?”
苏妙推开他的手,拉紧了裹在外边的披风,笑嘻嘻地说:
“我今天穿了决胜战的战服!”
回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淡地点了点头:“是么?”
“你的反应好平淡。”苏妙噘起嘴巴,不满地说。
回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对着她的衣襟伸出手:
“脱给我看!”
苏妙退后半步,握紧了衣襟,昂着下巴说:
“你休想!”
回味笑笑。
佟染直接从两个人中间穿了过去,他摇着扇子,带着他的三个助手。
回味冷森森地看着他。
苏婵抱着零食走过来问苏妙要不要手炉,苏妙摇摇头,就在这时,宁乐从西边的宫楼里走出来,兴高采烈地跟他们打招呼。
苏妙惊讶地问:“你怎么来了?”
“国庆日,如文学院也出了人,这次一共来了十个,我是其中一个。”宁乐很高兴,说起这件事时有点眉飞色舞,“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也在,就没告诉你们。”
“这么说你还挺厉害的嘛,都能代表如文学院了。”苏妙同样很高兴。
宁乐听她这么说,既觉得得意又有点不好意思,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
“文书呢?”苏婵问。
“文书没来。他不爱这种场合,之前连自荐都没有自荐,他说有那工夫还不如温书。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来的。”宁乐说。
苏婵点了点头。
正南的宫殿,因为是开放式的,从宫殿里能很清楚地看到广场上的情况,梁敖正在与众位王公大臣寒暄客套,不经意回头,瞥了一眼广场中央,却见一个面容清俊的毛头小子正在跟苏婵闲谈,热络的气氛,聊得似乎很……热火朝天。
他皱了皱眉,自语似的道:
“那小子是谁?”
跟在他身旁的梁敞听见了他的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回答说:
”那是如文学院的一个学生,他父亲以前是丰州边长乐县的县令,后来他父亲犯了事,他没地方去,苏妙就把他收留了,现在正在如文学院备考,准备参加年后的会试,据说书念的还不错,中榜的希望很大。”
梁敖看了他一眼:”你对苏家的事知道的还真不少。”说话的语气有点意味不明。
梁敞莫名的觉得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讪讪地摸了摸鼻头。
☆、第六百零五章 藕
“皇上驾到!”钱德海的声音从正南的宫殿里传来。
人群如起伏的海浪一样跪下去,从宫殿到广场,乌压压跪了一大片。
梁铄穿着龙衮,走向高高的御座,慢吞吞地坐下去。他不太有精神,情绪也不高,在御座上坐下来,向周围扫了一圈,看见广场上搭了赛台,回味三个人正跪在赛台下面,这时候才想起来,他的脸上露出一点笑,对着钱德海道:
“朕差点忘了,今天还有一场厨王赛。”
“是,今天是苏姑娘、三公子、佟家的佟染三个人的决赛,三局两胜,胜出来的两个人将进入最后的决赛,争夺‘厨王’的称号。”钱德海手挽着拂尘,笑着说。
梁铄笑了笑:“要是他们两个全输给苏家姑娘,那就丢人了。阿味要是输了,干脆叫他别干了,回家去帮他父王吧。”
钱德海嘿嘿地赔着笑脸。
厨王赛三进二决赛正式开始。
姜大人来请比赛的主题,梁铄听了,愣了一下,想了半天,对钱德海道:
“前一阵子南边不是进贡了不少藕么,拿出来给他们做菜吧,朕也好长时间没吃藕了。”
姜大人和钱德海一齐应了。
广场中央的赛台上,苏妙、回味、佟染三个人已经登上各自的赛台,赛台下的观赛区人也都坐满了。苏婵、纯娘、苏烟高高地举着“苏妙必胜”的横幅,苏娴别着脑袋,装不认识他们。
相思绿双手抱胸,一脸嫌弃地对苏妙说:
“你怎么还不让他们把那个放下,一直举着你不觉得丢人吗?”
苏妙向横幅看了一眼,脸上写满了满足,笑嘻嘻地道:
“一直举着不是挺好么,让外人看了好像我很受欢迎一样。”
相思绿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嫌弃。
“妙姐姐,就算这次是和回三公子决赛,你也一定要赢哦。”阮双严肃着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不如说正因为和回三公子决赛,妙姐姐你才要赢,一定要赢,这个时候你可不能想着他是你的未婚夫!”她很担心苏妙会因为对手是回味就放水,这姑娘完全忽略了右边赛台上的佟染,只顾关注左边赛台了。
“不会的,不会的。”苏妙笑着摆了摆手,“我来就是为了赢比赛的,婚约是婚约,奖金是奖金,两回事。我今天还特地穿了决战服!”她说着,将裹在外边的黑色披风解开脱下来,露出里面穿着的大红色衣裙。
窄袖直筒的轻便衣裙,纯粹的红色,纯正的红色,在冰冷的初冬看起来十分喜庆。红得耀目的裙子上没有半朵花纹,从上到下一水儿的大红色。这身衣服一露出来,苏妙立刻成了全场最受瞩目的人,就连梁铄都注意到她了,远远地看了一会儿,和钱德海说:
“这丫头怎么把自己弄得跟箭靶子上的靶心儿似的?”
钱德海讪讪地笑:“苏姑娘大概是想为比赛讨个吉利。”
阮双直勾勾地盯着苏妙,盯着看了半天,歪着头说:
“妙姐姐,你这一身,戴上凤冠都可以直接出嫁了!”
“这可不是嫁衣,这是我的决胜战服。”苏妙一脸严肃地说,“决赛穿红色,我会有好运的。”
“你在苏州时也穿了红,最后还不是输给了佟染。”相思绿从鼻子哼了一声,说。
相思绿提起了让苏妙觉得不爽的事,眼尾一甩,阴测测地望向右侧赛台的佟染,佟染正摇着折扇上下打量她的大红色衣裙,打量了半天,撇了撇嘴,好像很嫌弃她的品味似的。
“这一战是雪耻之战!”苏妙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原来你也有胜负心啊,我还以为你做菜只是为了高兴。”相思绿用嘲笑的语气慢吞吞地对苏妙说。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这两个人,”苏妙摸着下巴,向左边和右边的赛台各看了一眼,扁着嘴道,“他们明明不是全身心投在厨王赛上,却能走到这里,让我有点不爽,虽然只是一点点。佟染可以先放在一边,小味味将来我是要带回去的,在带回去之前,我会和他好好比一场。”
她说着,扭头看向回味,回味正在因为她的红裙子偷笑,他在嘲笑她,苏妙的脸刷地黑了。
“说的一本正经,也不过是为了相亲相爱,恶心死了!”相思绿翻了个白眼,嫌弃地道。
“相大小姐,你要记住你今天是我的助手,这是你第一次登上厨王赛决赛的赛台,认真发挥出你的实力,别给我拖后腿。”苏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警告她时的语气轻飘飘的。
相思绿看了她一眼,绷了一张脸,转身,走到帮厨的料理台前,将随身携带的刀匣打开,里面是两排银光闪闪的烹饪刀。她拿起一把,用软布擦拭之后,以刀刃在软布上轻轻一划,软布立刻分裂成两块,足见刀刃之锋利。
两个太监将一筐鲜藕抬上赛台。
阮双凑过去看,忍不住惊叹道:
“好大的莲藕!”
三进二比赛的第一轮赛,以莲藕作为主食材,限时两个时辰,菜肴种类辅料香料皆不限。
苏妙拿着粗壮的莲藕,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太阳。虽然是冬天,但今天的阳光还是很明媚的,尽管冰凉的气温让人感觉不到阳光的温度,可一碧如洗的天空中,太阳释放出的那近乎白色的光芒却是最最耀眼夺目的。苏妙又往嘈杂的宫殿看了一眼,那里面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十分热闹。基本上没人看他们的比赛过程,皇宫赛虽然听起来厉害又荣耀,可实际上,这场比赛完全是国庆日的附属品,庆祝活动之一,并没有那么受重视,只有业内人士和参赛人自己才会更注重比赛过程,其他的人最多也不过是想看看结果图个乐呵。
“今天的阳光真好!”苏妙手搭凉棚,望着天上的太阳,说。
“现在是在比赛,比赛跟太阳有什么关系?”相思绿双手抱胸,不耐烦地道,“快点决定要做什么,别让我干站着!”
“应该先猜猜对手大概要做什么,根据这个再来想我们要做什么。”阮双说,她觉得这个做法比较保险。
苏妙戳弄着手里的莲藕,漫不经心地道:
“佟染我不知道,回味做的肯定是桂花糯米藕。”
“你怎么知道?“相思绿狐疑地问。
“因为我最爱吃他做的桂花糯米藕。”苏妙指了指自己的鼻尖,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