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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彩宝珠得数最少的古方圆脸色难看至极,闻言,重重地哼了一声。
“这场比赛到底是什么目的,都不计分,还比什么?”他没好气地质问礼仪官。
“主要是与民同乐,厨王赛全靠这些观赛的人捧场,也是时候该让他们大饱口福了。”礼仪官笑着说。
“只因为这个?”佟染漫不经心地问,他并不相信这只是一场毫无用处的游戏赛。
“是否有用处要看最后的结果。”礼仪官笑意盎然地说,顿了顿,“今日的比赛就到这里,一日后进行第二场,请四位做好准备,这话也请佟公子帮忙向苏姑娘转达一下,苏姑娘喝得正乐,一时半会怕是下不来。”他乐呵呵地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苏妙的临时田园餐厅一直持续到子时才结束,送走了最后一批醉醺醺却欢乐客人,她摸了摸通红的脸颊,深呼吸了一口星光如海月色下迷人的清澈气息,甚是惬意。
回味立在她身旁,手在后脖颈上摸了一下,仰起头亦深深地吸了一口,轻声道:
“忽然想起了当初在长乐镇摆小吃摊的时候。”
苏妙抬起头望了一眼他的侧脸,弯起眉眼,莞尔一笑。
回味低下头来,含笑望着她,顺手将粘在她额角的一缕碎发拨下来夹在耳后,两人相视一笑。
“借过!借过!”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回甘笑吟吟地从两人中间直穿过去。
梁敞作为表兄,将一直赖着不走的丁兰、丁荟和丁茹送上马车,丁荟到最后也没等到梁敏回来,一脸魂不守舍的表情;丁茹站在梁敞面前,含羞带臊,依依不舍;丁兰则直接向着回味奔过来,刚娇声娇气地说了句:
“阿味哥哥,我……”
苏妙看了她一眼,忽然转了半个身,懒洋洋地从侧面抱住回味的腰,笑吟吟地望着丁兰刷地变成俏绿的脸。
回味微怔,低下头,望着她从他的手臂下钻出来的脑袋,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轻拍了拍她的头,笑问:
“累了?”
苏妙点点头。
于是回味说:“那就回去吧。”说着没有再理睬丁兰,拉着苏妙走了,留下一脸瓦绿的丁兰。
苏娴正在收拾裙摆,看见这一幕却不收拾了,直起腰身,表情淡淡地望着回味拉着苏妙离去的方向,抿了抿嘴唇。
“你在干吗?”苏婵看了她一眼,狐疑地问,苏娴严肃起来时表情还是很可怕的。
苏娴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不语。
往回走是步行的,虽然苏州大集已经散去,但明亮的灯光还高悬在街路上,在夜晚里犹如璀璨的星辰,绚丽而迷人。
因为回甘执意要步行,梁敞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被这美妙的夜景所折服,陪着他一起先走在前面。
苏家四姐弟好久没聚齐了,并肩走在青砖铺就的大街上,回味也就没打扰他们,跟回甘等人远远地走在前面。
苏婵步速快,大步往前走,苏烟笑着跟在她身后,一会儿看看三姐,一会儿看看跟在后面的大姐和二姐,笑眯眯的。
苏妙和苏娴并排跟在后面。
沉默了许久,苏娴忽然开口,沉声道:
“妙儿,跟回味分开吧。”(未完待续。)
☆、第二百六二章 回香
苏妙一愣,惊诧地望向她:
“大姐?”
“你们不合适。”苏娴轻声说。
苏妙抿着嘴唇望着她,过了一会儿,笑道:
“大姐,你之前不是还说回味长得俊家底也不薄,好不容易上了钩,千万不能让他跑了吗?”
“我只以为他家里是开酒楼的,先前家里条件还不像现在这样时,我想着你若是能找个家底殷实的人家,将来也不至于像在娘家一样吃苦受累。后来品鲜楼开起来了,我又觉得,虽然咱家这个酒楼不算大,但在婚事上,对女方的要求也不像对男方家要求的那样苛刻,同是做酒楼生意的,咱家的生意在整个丰州来说都不算差,就算跟回家没法比,勉勉强强也能够得上。可现在,就算我只是个妇道人家,我也听说过征战南北,辅佐当今皇上登基的瑞王爷,瑞王爷的儿子,即使是私生子,这差距太大了,太离谱了。”苏娴罕见地绷起了一张脸,轻轻地叹了声,望着她那一双大大的杏眸,“你也别笑,我虽然算不上见过世面,但跟着孙江涛时还是见识过几次的,也招待过一两次从梁都来的官,那些个官儿和官太太尚且如此,梁都的贵人圈子,你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咱们家不是那样的门户,高攀不起。”
苏妙明白苏娴这一番话的含义,齐大非偶,门户不配,苏娴是怕她陷进去之后吃亏。心头一热,她笑了笑:
“大姐,你不用担心,回味他上面有哥哥,他也没上宗谱,他家的酒楼也有他二哥继承,他不管瑞王府和梁都里的事,他说了他会和我一直呆在丰州,帮我开品鲜楼。”
苏娴望着她一脸笃信的表情,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还太年轻。所以男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听我一句,男人的话不能相信。”她在最后一句加了重音。
“……”苏妙哑然,这话从大姐嘴里说出来她一点也不奇怪。不过由大姐来告诉她这句她前世都快听烂了的俗语,她还是有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我并不是说回味在撒谎,也许他是真心的,不过……你指望他为了你和自己的家族划清界限,普通人家的男子都做不到。更何况他还带有那样复杂的背景。”顿了顿,她继续说,“成了亲的两个人和没成亲的两个人,那是完全不一样的,做媳妇儿需要妥协和隐忍许多事,做大户人家的媳妇儿更是如此,说打碎了牙和血吞都不是我在吓唬你。我那个时候,孙家还只是一个小破村子的地主,一个破地主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更何况是那些权势冲天的人。你们都以为我在孙家吃苦受累任劳任怨最后却被人休了。可怜又可悲,但凡性子刚烈一点也不会被欺负成那样。你以为我不想刚烈一点吗,过去我无数次地想把猪食扣到孙家那个老贱人的头上,可真干了又能怎么样?从一开始就被人瞧不起,不管做什么,也转变不了人家对你的轻视,不想被群起攻之,你只能忍气吞声让事情平息下来,这就是现实。妙儿,你和我不一样。我当年是被卖出去的,你可以自己选择,没人逼你,既然没人逼你。就别往火坑里跳,不般配的门第,即使你做的再好,人家也瞧不起你。”
苏妙望了她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膀。将她拉近,捏了捏她的肩头。
苏娴对这样亲密的肢体接触感觉到别扭,挣扎了一下,不自在地问:
“干吗?”
苏妙莞尔一笑,歪头,将额角贴在她的发鬓间,轻声笑道:
“大姐,放心。”
苏娴沉默了一会儿,抿了抿嘴唇,拉开一点和她之间的距离,却没有挣脱她的手。
“反正我告诉你了,到时候吃了亏,可别怪我没说给你听。”她硬邦邦地道。
“好。”苏妙粲然一笑。
走在前面的苏婵和苏烟已经跟她们拉出一段距离,转过一个街角,见三个游手好闲鬓角戴花的男子正在一盏灯笼下赌石子,苏婵和苏烟看了他们一眼,越过去,不料接下来,在苏妙和苏娴相携走过那三人身边时,那三个人却扔下石子,涎着一张脸走过来,拦在苏娴面前。
“就是这娘们儿,不识抬举,白天儿里老子要请她喝茶她推三阻四的,小娘们儿,这会子可得空了,跟哥几个去耍耍?”为首的男人噙着不怀好意的浪笑,用调笑的语气说,手伸过来,用一根短粗的手指要来撩拨苏娴的面皮。
苏娴头一扭避开了,烦躁地看着拦路的闲汉,为首的那一个正是今天白天满身造假还腆着脸向她搭讪的那一个。
林嫣和纯娘一直慢悠悠地跟在她们后面,在转弯时突然看见这一幕,吓了一跳。纯娘双手捂住嘴,啊呀一声:
“这不是玉佩是假的,衣料子是假的,连扇子和鞋尖上的翠玉也是假的的那个假货男吗?”
假货男听了,脸刷地黑了,很凶地瞅着纯娘,咬牙切齿地笑道:
“哥几个,咱今儿有福了,这么多细皮嫩肉的姑娘,可够咱哥几个玩上好一阵的!”
其他两个男人听了,嘿嘿嘿地淫笑起来,两眼冒出狼一样的幽光。
“好一阵?那也得中用才行,就你的这个家伙?”苏娴啼笑皆非地瞅着他腰带以下的某一处,轻蔑地撇了撇嘴,不屑地哼了一声。
假货男的脸发红胀黑,恼羞成怒,道了一声“臭娘们儿”,一把捏起苏娴的下巴。
就在这时,肩膀头被人拍了一下,假货男下意识回过头,衣领子被揪起,一记直拳直揍了他一个乌眼青!
“好小子!”假货男捂着立刻肿起来的眼眶,气汹汹地瞪着一身短褐细长清瘦的苏婵,挥舞起拳头哇呀呀地冲上去。
那一头,后赶回来的苏烟虽然心里怕怕的,却还是冲到苏妙和苏娴面前,转过身,以一个老母鸡护仔的姿态张开手臂护住大姐和二姐,对着假货男的两个小弟怒吼道:
“有什么事冲我来!”
苏妙、苏娴:“……”总觉得这话里带着很微妙的歧义。虽然这时候细追究这种歧义是不对的。
两个小弟对视一眼,一齐冲了上来,苏烟怕怕地咽了咽口水,却还是很勇敢地站在原地。
苏妙忍住笑意。上前,将苏烟扒拉一边去,稳稳当当地扣住两个小子直冲而来的拳头。
那两个小子虽然也是花拳绣腿的货,却好歹是两个男人,他们绝没想到对方只是一个姑娘却能同时制住他们两个人。惊呆了。
厨师是一个需要相当大体力的工作,不仅仅是炒菜颠勺,搬运扛提各种重物也不能少,女厨师如果想要与男厨师平起平坐,首先要克服的就是体力上的差异,甚至这方面的能力要更胜一筹才能镇得住众多男下属,因此对苏妙来说,要收拾两个街头混混还是轻而易举的。
一记勾拳将其中一个干翻,回手一记肘击干翻了另外一个!
林嫣和纯娘躲在一旁,双手捂住嘴唇。集体惊叹出声。
先前被干翻的男子骂了一句娘,翻身刚要爬起来,一根闷棍从他的后脑勺狠狠地劈下去,邦的一声,直接被开了瓢!
苏烟的小心肝狠狠一抽,望着行凶不眨眼好可怕的大姐,捂住嘴唇,怕怕地低呼出来。
梁敞他们已经走到下一条街,半天没见苏妙她们跟上来,回味有些担心。折返回来,于是三个人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苏烟抱着膝盖蹲在墙根一脸沮丧地画圈圈,陈盛、赵河看着一个鼻青脸肿的,宁乐、文书看着另一个脸肿鼻青的。众人均用牙疼的表情看着不远处正在“行凶”的姐妹三人。
苏妙、苏婵姐妹俩将一个被揍得连亲娘都认不出来的男人按在地上,苏娴双手抱胸,一边往下踹一边不屑地说:
“满身假货还想泡姑娘,泡姑娘也就算了,你倒是真诚点啊,装什么地痞流氓!连泡姑娘还用强的这么没用。我都替你丢人!你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干脆去投胎吧!”
“姐姐,大姐,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只是看你脸美身段儿美想请你喝杯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三位姐姐你们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哎呦喂,肋条骨断了!姐姐,你就饶了我吧!”乌眼鸡似的男人咧着一张嘴欲哭无泪的哀求,好不可怜。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