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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妃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她,她眼中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只阴狠的盯着白芷。
白芷心里暗自紧张,仿佛小时候做了什么错事被父母当场捉到一般,有些手足无措:“大皇子在这里过得挺好的,容泽把他照顾的也很好,你可以安心……”
狂风拔地而起,把白芷的话噎了回去,女鬼没理会她,看了文心三人一眼。
三个人忽然有了动作,直直向着房门走去。
他们三人果真都是被女鬼给控制了,白芷瞧见三个人齐齐走向门口,几乎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慌忙道:“你们别过去,很危险的!”
文心手一伸,即从门上摘了一个符咒下来,符咒落进他手里,立刻变成了废纸,白芷微微一愣,不是用他们三个做挡箭牌,而是……而是让他们三个摘取符咒吗?
也对,他们是容泽的徒弟,容泽怎么可能对自己的徒弟下死手呢,可这样下去就糟了,符咒没了,女鬼就没了禁制,那大皇子还能有好吗?
“羽妃,大皇子是你的儿子,我知道你很想他,但是你已经死了,你和他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你何必这样执着呢?”白芷急急的问。
羽妃瞟了她一眼:“你有孩子吗?”
这问题可难住她了,白芷摇头:“没有。”
“没有!”羽妃怒视她一眼,吼道:“连孩子都没有,你懂什么!”
“我是没孩子,可我有妈啊,我妈很疼我的,不会让我受伤的,你肯定也很疼大皇子对吗?”
羽妃冷笑:“你父亲也杀掉你母亲了吗?”
白芷摇了摇头。
“如果你父亲杀掉了你母亲你会怎么做?如果这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你怎么办?如果你身边豺狼虎豹环饲,可你没有庇护,怎么办?”
白芷语塞,居然发现自己无言以对,羽妃说的情况的确很符合大皇子,皇上之所以把他送来清谊观不就是为了叫容泽保护他,让他能平安长大么?
“容泽是可以保护他的。”默了半晌,白芷方才轻轻的说。
羽妃冷然一笑:“保护?容泽?容泽能护卫他到什么时候?成年吗?登基吗?能叫他永远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吗?能让他活着没有仇恨,快快乐乐的吗?”
“这些都是不确定的,你这是胡搅蛮缠!”谁也不能保证自己一辈子生的的平安幸福,可是不走下去谁又知道后面是什么风景?
“你说对了,我就是胡搅蛮缠,你能拿我怎么办?你能阻止我吗?”话音落,羽妃一掌打向了房门,符咒已经被文心三人摘除,那门子没了护卫,一下倒飞了进去,砰的一声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救命啊……”乳母发出一阵喊叫,紧接着又喃喃的念起了经文。
白芷看的着急:“你念什么经啊,快跑啊!”
可惜乳母听不到,听到了八成也吓死了。
事已至此,已经不能指望乳母跑了,三个小屁孩更是指望不上,白芷飞身上前挡住女鬼:“你不要这样做,大皇子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忍心伤害他?再者,他是个生命,他有自己的意识,你凭什么决定他的生死?”
“滚!”阴风吹过,白芷只觉的胸口一疼,不由自主的飞出了房间。
忽觉身后一阵轻风,有人轻轻在她身后一托,白芷猛然站住了脚步,一个人影略过,径直进了房间。
“羽妃,给朕住手!”
身后,猛然传来一声怒喝,白芷下意识的回头一瞧,只见长孙熠正站在园子门口,一脸愠怒。
☆、第72章 失去
羽妃犹记得第一次见长孙熠的样子,山花烂漫的林间,他不经意的出现,两个人四目相对,好像彼此间都有千言万语一般。
那时,无论如何也料不到如今的样子的,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有这种景象的,再相见,她的眼中只剩下不甘和余恨。
“你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她惊声尖叫,厉声质问,却不晓得是风还是她的怒火竟叫周围的树木哗哗作响。
长孙熠默然无语,悠悠叹息:“你既然已经不在,就不该再回来。”
“呸!”羽妃一改往日清丽可人的模样,面容狰狞的唾了一口:“无耻!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你这杀人凶手,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话音未落,一个飞身扑了过来,白芷因站的位置离得长孙熠很近,只觉得一股阴风迎面扑来,仿佛瞧见了累累的白骨一般叫人不寒而栗。
一个身影比羽妃的速度还要快,转眼已经挡在了长孙熠身前,并立两指点在她的额头,只瞧金光一闪,羽妃已是无法动弹。
“容泽,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容泽没有理会她,只缓缓的收回了手,羽妃一下跌坐在地上,兴许她自己也明白,有容泽在她动不了长孙熠分毫,是以只坐在地上,水眸静静瞧着容泽,目光中满是怨恨。
“羽妃,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彻儿他也是你的孩子不是吗?你怎么舍得?”长孙熠无法理解。
羽妃阴狠一笑:“我怎么舍得?那你怎么舍得?舍得叫他这么小就没了娘亲!我哪一点对不住你,你叫人杀我?”
“你父亲欺君罔上,侵吞赈灾粮款……”
“和我有什么关系!”羽妃打断他的话,吼道:“我父亲犯的法,是要诛九族吗?如果不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是,那你……那彻儿……你们也要一起!”
深深的绝望和不甘从心底涌上来,羽妃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要被撕碎了,疼的难以自持,她不懂,为什么自己深爱的男人会这样对她,她不在乎他有三宫六院,不在乎他有时的狠辣决绝,只要他偶尔能过来,陪陪她,看看彻儿,她就很高兴了。
可是为什么,他要杀掉她?为什么连她最后一面都不肯见,为什么……
“彻儿是我的孩子,我要带他走,我不能把他留在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人身边,对,我要带他走……”眼泪颗颗晶莹,自她的眸中坠落,羽妃喃喃自语,缓缓站起身向着房间走去。
容泽早已将房门关闭,并在上面重新贴好了符咒,羽妃刚刚靠近,符咒就发出一阵金光将她阻挡在外。
长孙熠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沉默不语。
“皇上,要我出手吗?”容泽问道。
白芷微微一震,自然明白容泽出手的意思,那就是要羽妃魂飞魄散啊。
容泽和长孙熠皆是男子,是以无法体会羽妃的心情,可白芷却仿佛感同身受,她默默的看了长孙熠一眼:“换做是我,我也会带走这个孩子。”
容泽侧目看了过来,却见白芷正目不转睛的看着羽妃,清澈的眸子间印出丝丝的悲哀怜悯。
轻启朱唇,声音是他从未听过的悲悯:“一个母亲,如果不是被逼到了一定境地,谁会想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人世?”
长孙熠没有发话,三个人就默默的站在原地看着羽妃砸门,金色的光芒每闪一下都会有虚无的箭矢穿过她的身体,可是她仿佛没有了感觉,甚至说不会去思考,她只有一个念想,就是要带走那个孩子,不留他孤独受苦……
渐渐的,她没了力气,一枚金色的箭矢飞过,她虚幻的身影晃了晃,手渐渐变得没了力气,一下跌在了门上。
长孙熠一个箭步上去,把她揽进了怀里,怒道:“你究竟要做什么!你疯了吧?”
羽妃还是努力的伸着手想去开门,虚弱的声音恍若蚊虫:“我的孩子,他才五个月而已,那么小,那么软,我……长孙熠你凭什么叫他没了母亲……”
长孙熠长叹一声:“羽妃,我会照顾好他……”
羽妃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周身的戾气仿佛被金色的箭矢统统化作了虚无,她讽刺的笑了笑:“出宫前你还说你爱我,不过离开几日便下旨杀我,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话音落,杀意自她眼中一闪而逝,长孙熠只感到阴风迎面扑来,一时想要躲闪,腿脚却仿佛僵住了,动弹不得。
吱呀一声,羽妃长长的指甲停在了长孙熠的眼前,身后的房门开了……
她默默回首看了一眼,身形一飘即飞进了房间。
长孙熠兀自有些腿软,怒视了容泽一眼:“容泽,你做了什么?彻儿有个万一,朕要将你千刀万剐!”
容泽不为所动,只蹙了蹙眉:“应是符咒松了吧……”
室内,大皇子的哭声渐缓,竟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来。
白芷凑近了一瞧,只见羽妃早已将大皇子抱在了怀中,轻轻的拍着,她的目光柔情似水,与先前的狠辣模样丝毫不同。
白芷不曾做过母亲,因此无法理解她的样子,可是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自己,只怕也要这样的。
“大皇子这么可爱,你也舍不得吧?”
羽妃吻了吻大皇子的额头,脸上闪过几抹柔情:“娘亲,来带你走,以后都不会受苦了,别怕……”
话音落,房间中忽然狂风大作,一阵邪风吹得房中的东西叮当作响,白芷已是看不清房中的情景。
长孙熠大惊,猛然站了起来就想入内,却不防被容泽拦住。
“皇上,来不及了。”
房中的风渐渐的平息,地上徒留大皇子尚在襁褓中的身体,却是早已无声无息。
长孙熠傻在原地,长孙彻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如何不疼惜,可是不曾想到自己当日的一个决定不止舍了一个自己爱的人,更是舍了自己的孩儿……一时不知是该悔还是该恨。
“容泽……”转眸怒视了容泽一眼,即拂袖而去。
☆、第73章 传言
羽妃终究带走了大皇子,白芷虽觉这样对大皇子不公平,可大皇子离开的时候也没有多难过,反倒是乐呵呵的笑着,倒叫她有些迷惘起来,也许……大皇子自己也是想跟着羽妃离开的呢?
夜晚的清谊观已经极为安静,房间内,文心三人已经悠悠转醒。
瞧见容泽在帮文心三人把脉,白芷便有些郁郁起来,平日里这三个小屁孩一个比一个自傲,想不到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容泽,你不是说他们学的都是除魔卫道吗?怎么刚刚反倒被女鬼制住了呢?你们是不是浪得虚名啊?”
容泽不言,瞧着三个人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嘱咐三个人喝了药好好休息,起身走出房间。
白芷忙跟上:“跟你说话呢,怎么不理我?”
“因为那个女鬼是羽妃。”容泽轻叹一声,无可奈何:“羽妃是大皇子的母亲,他们三个人自小就没有父母双亲,我虽教他们秘术,可毕竟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不能关心到每一件事,自小缺失的东西,终究是显出缺陷来了。”
白芷听他幽幽轻叹,了然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以前说的话都是吹的呢,这么说,文心他们也挺可怜的,从小就没有母亲……”
容泽并不多言,负手离去。
白芷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长孙熠说要你赔命呢,要把你千刀万剐呢,你不担心吗?”
“何以为忧,何以为怖?”容泽淡笑一声,挺拔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白芷抓了抓头发,有些奇怪,容泽难道不懂什么叫害怕么?还是他有自信长孙熠不会伤害他?
她私心里觉得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虽不知为什么,可总觉得容泽对谊国对长孙熠来说是个很重要的存在。
眼看半月已过,长孙熠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白芷这才慢慢放了心。
先前听文心三人提过,长孙熠乃是先皇唯一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