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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见崔永忠汗流浃背的赶过来,难掩一脸担心的模样,他心里也不禁一颤。
说到底,面对崔婉清最为挂心的父亲,齐玄辉难免会减少很多抵抗力,他温声安抚道:“世叔莫急,您先尽尽心,凉快会。”
“曹世叔应该马上就到,咱们等他来了一起说,不过,真不是什么要紧的大事,您且安心。”
崔永忠听到这话,还真就觉得安心了,他伸手指着齐玄辉面前的米分白瓷绘并蒂莲花茶盏,笑道:“公子尝尝这个雀儿舌,是清儿那孩子,前几日在齐水街有名的翠峰茶楼中新买的。”
“我尝着滋味还不错,后味回甘,的确是今年的新茶,你也尝尝看,可还合口否?”
齐玄辉点头应承,伸手去端茶盏,心中却是暗笑:“这是我家的茶叶,都是顶级的好东西,就连圣上都喝的茶,那滋味还能有错?”
不多会,曹沐也到了,同样走的飞快,也是一头的汗水,手中的扇子,更是摇的欢快。
让人忍不住的有点担心,这柄看似不很结实的湘竹扇子,会不会就这样被他给晃散架了?
“哎呦嘿,外面这天气,这叫一个闷啊!走的稍微快点,气都要喘不上来!”曹沐大声抱怨着,又让身边跟着的人,赶紧给他倒茶来。
他倒是不认生,把这里当自己家一样,随心所欲的指挥着人,本来还算安静的屋里,霎时间就是一阵鸡飞狗跳。
结果等小厮将茶水奉上,他又看着热腾腾的茶水干着急,这太烫了啊,根本就无法下口。
最后还是了然大师实在看不下去,让随行的小沙弥,端上一盏罗汉凉茶,这才算是解了曹三老爷的急。
等到这阵子杂乱过后,曹沐也静下心了,齐玄辉这才把后日要出游江源县的事情说了。
了然大师眼神里闪过一抹喜色,双手合十就念了句,“阿弥托福,甚好,甚好。”
而曹沐却是有点担忧,他对来历不明,心思不清的晏十八,真的是无法相信。
偏偏这次出游,还就是晏十八做向导,这里面隐含的东西可就太多了,曹沐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但是又碍着个崔永忠,什么都不能说。
他不禁有点埋怨齐玄辉,“就算你想让你未来丈人跟着,将来好立功行赏,但是咱们能不能不藏着掖着的?”
“这样说个话都要顾忌着,真真是让人难受。”
可是齐玄辉,现在显然不愿意让崔永忠知道,他担心一旦崔永忠知道了,就能想到此行怕是不会太平,为女儿的安全考量,他定是不会让崔婉清跟着一起去的。
本来崔婉清她们的安全问题,齐玄辉也想过。
本来他也是想着,就让崔婉清呆在家里算了,也省的他挂心。
但是一来他着实需要崔婉清同行,借此给此行打个掩护,万一自己这边已经被盯上了,最少带着女眷,也会让那边的人放低警戒。
二来,齐玄辉也考虑到,晏十八才表明态度,愿意将消息共享,想来这第一次出门,肯定是试探的成分居多,并不会弄出太大的阵仗来。
晏十八已经知道齐玄辉是良王爷的人,那么做事肯定更会小心谨慎,以免犯下错误,连朝廷这边都容他不下。
真要是走到那一步,晏十八可真的只剩去跳连云江,这一条路可走了。
所以只要他不反对带女眷,那就表示这件事情,没有超出他的能力范围之内。
若是他没有把握,能将人毫发无损的带回家,那他刚才就会出言婉拒,不赞成带着崔婉清姐妹俩了。
总而言之一句话,像晏十八这么有城府的人,绝对不会自己给自己添麻烦的。
毕竟现在他的小命,可都在齐玄辉手里捏着呢,谅他也没胆子出什么幺蛾子。
齐玄辉现在一点都不着急,只等着今儿个晚上,高登善和晏十八这对多件未见的旧友谈过。
等自己收到最新的讯息后,再安排接下来的应对事宜也不迟。
了然大师的心思细密,猜出来齐玄辉的小心思都想的什么。
别的都先放到一边不提,不过就是不想把崔婉清单独丢在家中。
想要尽可能的,带着崔婉清一起出门散心。
齐玄辉此举,乃是不愿意自己的爱人,像只小鸟一样,总是被关在笼子里。
他一直想的,就是让崔婉清自由自在的活一次,能够随着她的心意,在江南肆意的翱翔。(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出行
在齐玄辉和崔婉清俩人,是两情相悦这件事情上,了然大师本来就是最早知晓的人之一。
这俩人因着这样,那样的原因,都爱往他那小禅院里去,碰面的机会也就相应的增多。
了然大师火又生了一双洞悉世情的火眼金睛,这俩人之间的那点小暗流,还真是逃不过他老人家的法眼。
按理来说,佛门中门忌讳男女之情,可一来了然大师是个与众不同的,他既不迂腐,也不死板,只看这件事情合适不合适。
二来么,这一男一女两个小忘年交,都是他打心眼里喜欢的人,那是怎么看着都顺眼,难得一个‘真’字啊,所以对两人的情感,绝对是支持加赞同的,
大家不妨想想,这俩人最开始去找了然大师的初衷是什么?
都是有心结难解啊,巧不巧的,两人都因着不同的原因,将目光注意到了,京城这位最有声望的高德大僧身上。
崔婉清呢,上辈子就是大师的拥护者,熟人啊,那肯定是想都不用想的,直奔大成天寺而来。
而齐玄辉则是看名声,另外他还想到了然大师的本性,从很多前世的小细节上,他得到一个结论。
那就是,就算了然大师看出来他的不对劲,也不会将他捆起来,扔到柴火堆上给点了!
这样一来,他们俩的所有心事,了然大师都是清楚的很,间接的,也就对两人的品行有了最深刻的认知。
他相信以齐玄辉的心智,肯定不会傻乎乎的,因为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就将心上人置于危险的境地。
不,这种事情齐玄辉只剩半个脑子,也绝对干不出来,这位肯定是早就有所安排,根本就无需旁人来操心崔婉清的安危。
所以对带着女眷同行这件事情,了然大师不会多置一词,他现在需要做的。是以和尚的身份。来做一点对劳苦大众,真正有意义的事情。
只念经拜佛,永远都不会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个道理不是所有人都能堪破,但身为佛门高僧的了然大师,恰好就是领悟其间道理的一位。
他从来就不是不问世事,只顾求佛念经的世外高僧。相反,他比任何人。都要关心百姓的疾苦。
要不然,前世又怎么会写出‘论众生皆平等’,这本和大多数观点相悖,完全站在老百姓角度的惊人著作?
现在。因着崔婉清有意无意的多了句嘴,有关了然大师的一切都提前了。
崔婉清的邀请只是一个起因,后面所结的果。还需要了然大师亲眼去看,亲自参与到江南的事情中来。才能得到。
想当然尔,今世里了然大师的那本著作,应该比之前世,更趋于完美才对。
几个人坐在一起商量出行的事宜,晚饭顺便就在崔家用了,齐玄辉没想到,他送给崔婉清的那个厨子,素斋做的也挺不错,一顿饭用的挺尽兴。
饭毕饮茶,一盏茶用完,齐玄辉起身告辞,心中着急的曹沐,真是好不容易等他说出这句话啊,马上就紧跟着辞行。
出了崔府的大门口,曹沐陪着齐玄辉往齐府那边走了段,都要瞧见齐府大门了,他这才将憋了一晚上的话,给问出了口:“公子,那晏十八毕竟是初来乍到,咱们可不能就这样轻易的信他,再怎么着,也得提防着点。”
“此次出行,乃是那晏十八的主意,咱们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定要注意安全才行。”
“要不然,就让清儿和棠儿呆在家里吧?省的。。。。。。”
曹沐的话说到这里,就停住了,并没有说完,他总不好直接了当的说,“我就是害怕外甥女和女儿,成了人家眼中的软肋,万一这俩孩子被别人算计,那不就变成此行的最大拖累了?”
齐玄辉也被曹沐弃而不舍,有问题就必须问清楚的执着,给弄得无奈了。
不禁是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好容易才把崔婉清的亲父瞒过了,奈何,人家还有个亲舅父盯着呢!
看看,一感觉到会有危险,这人先就要把外甥女儿和女儿给摘出来,安顿好了,才能有心思去做正经事。
“此地也不好说话,曹师叔不如去我府中,咱们一起品品茶去?”这话说起来,可就长了去了,总不能站在巷子里说吧?
齐玄辉也只能是邀请曹沐,跟他一起回齐府再说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齐玄辉的院子,自有丫鬟上来伺候,眨眼功夫,案几上就摆上了茶点,而伺候的人,全都有眼色的退出房门外了。
黄明躬身笑道:“奴才就在门口,主子爷有吩咐,喊一声就成。”
“奴才这就告退了。”
齐玄辉随意的摆了摆手,打发了黄明离开,端起茶盏浅啜了几口热茶,不疾不徐的,将自己分析的结果,跟曹沐大致上讲了讲。
末了,他说了句,“这些想法,其实只是我个人的看法,许是有点出入,但是七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只是这会跟曹世叔说话,我也就不瞒着掖着了,真的是有点私心在里面。”
“你不妨想想,咱们这一去又是月余,两位世妹又得整日闷在家中,这样一来,她们又和在京城有什么区别?”
“既然此行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而且这江源县离琼华山也还有段距离,到时候,就让她们在江源县等我们。”
“等咱们跟着他晏十八,弄清楚他此行,究竟是何用意,不就可以回到江源县和她们会和?”
“回程,我们就可以随意的四处游玩,反正此次来到江南,你我也都是有思想准备的,时间上很充裕。游览的时间绝对不缺。”
曹沐见他分析的头头是道,就连自己心里那点小算盘,就说到了明处,也不好意思再坚持己见。
说实话,齐玄辉所言,他听了也有所触动,这两孩子。自打来到江州。连最热闹的齐水街都还没去过呢,自己这做长辈的,也真够失职的了。
现在住的宅院。跟京城的崔府,明安侯府,更是没得比,景色的确秀美。可就是地界太小。
本来就已经关了人家孩子一个多月了,这要再来一个多月。嗨!估计曹棠要是知道了,不大闹一场才怪。。。。。。
“公子说的话,其实挺有道理,我这为人父亲的。还没有您着想的周到,真是惭愧啊。”
“就按您的意思办,咱们把这俩孩子带上。不过这准备上,就更要上心了。”
“明里带上一队人。暗地里再有一队人,还得瞒过大多数人,再多出一队人跟着才行。”
“这样吧,这多出来的一队人,为了保密期间,也不能用您身边的侍卫,我就在曹家当地的护卫里,跳上些能信任的好了。”
“两丫头的安全是重要,可您的安危更重要,咱们可不能大意。”
齐玄辉笑着点头,曹沐的提议正和他的意思。
他这次明面上的人手,就那么点,暗地里的人手,因为顾及寒宁先生,还不好轻易动用。
这会,曹家的护卫顶上,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到了出发的那日,三家人都在自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