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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玄辉嗤笑道:“说起看透人心,先生你要是第二,没人敢说自己是第一,听你这般一分析,还真就是那么回事儿。”
“唉,说到这里,本王对你的师父还真是心生向往,能教出先生你这样的高才,他本身又会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先生,有时间,咱们顺道去次梁州呗,你都二,三十年没回过江南了吧?难道就不想去看看师门众人么?”
韩宁闻言,心中大震,瞧着比邻坐在罗汉榻上的齐玄辉,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下上涌,一路就冲到了心窝子里。
这位容貌出众,聪慧沉稳的良王爷,明明是笑的温和,说的话语也是体贴周到,可是自己为什么就感觉不到一丝热乎劲呢?
韩宁一辈子混到现在,无妻无子,身边倒是有几个漂亮的妾侍,奈何没有一个争气的,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一位,能给他添个一男半女的。
他自己本就精通相面之术,也极为虔诚的为自己推算过,结果可想而知,他做的阴司事情多的难以计数,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这辈子定是绝后的命了。
若说前些年,他还不死心的,想着老天爷会怜惜他,给他赐个孩儿,不论是男是女,总算是给韩家留了血脉,不会到也地下,也无法给父母一个交代。
可是随着时间的流失,韩宁的年纪一天大似一天,他这心那,也就渐渐的凉下来了。
现在对于他来说,能算是软肋,能威胁到他的,怕也只有师父和两位师兄了。
韩宁为什么都功成名就了,还是不和他们相见?
文华帝没登基前,他还可以说是壮志未酬,不好去见师门中人。
可后来大事已成,他明明就可以衣锦还乡,趾高气扬的回去报喜讯,让师父为他骄傲,让师兄们为他高兴,可他还是按兵不动,甚至对自己的师门连提都不提。
其实韩宁不是不想念,也不是和师父,师兄的感情不好,更不是觉得自己的师门说出来,会没有面子。
他只是单纯的,想要保护自己最珍视的罢了。
但是天底下的事情,偏分就是这么的巧,连齐玄禛都不知道的事情,却被齐玄辉在阴差阳错之下,知道了个门清。
“这样不为自己所掌控的发展的趋势,可绝对称不上好啊。”韩宁心中一阵发紧,一时间都忘记要说话了。
齐玄辉亲眼看着寒宁先生动容,担心,甚至于,紧张到话都不会说了,这种感觉真的太过诡异。
就像是,你一直都以为那个人,是神一样的存在,他也应该如同是神一样的无所不能,单靠凡人的力量,根本就无法将其击败。
可是突然间,你和他原本遥远的距离,猛然拉近,在朝夕相处之下,你渐渐的就发现,“哦,原来这个人,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坚不可摧啊。”
貌似只需要找准地方,轻轻的磕一下,他那看似坚强的外壳,就会轰然碎裂成渣!
齐玄辉突然就想到,如果他把织巨山从里清到外,把寒宁先生精心保护的师门,彻底从大靖朝抹掉,只留下他一人活在世上,他会变成怎样?
是全然崩溃?还是和自己不死不休?
齐玄辉想到一向云淡风轻,装模作样的寒宁先生,被仇恨充斥,只余下怒火中烧的丑陋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忍不住的就笑出了声,“先生,你怎么出汗了?这屋里不热啊。。。。。。”
寒宁先生被齐玄辉的笑声,弄得眉头紧蹙,他这会可是真的看不清,这位良王爷究竟是在打什么主意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通知
好在齐玄辉现在,还只是想给他添点堵,让他心里不好受,也就是戏耍的成分居多。
并没有想着,趁这个韩宁离开齐玄禛身边的大好机会,就想方设法除掉前世给他下毒之人。
其实韩宁他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他要是知道一切内情,就会万分庆幸,齐玄辉在了然大师的引导下,自己想通了前世的因果报应。
说白了,也就是前世的齐玄辉是自己作死,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你非得自己扯大旗造反。
他可是想要齐玄禛比生命还要珍视的皇位,人家要是能毫不反抗的,就给了他,那才叫脑子被驴踢了。
当齐玄辉站在和以前不同的角度上,将以前自己的所作所为重新审视了一遍,这种置身事外的超脱感,才使得他将一切都看了个清清楚楚。
就是这幡然回首,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没有看清楚的事情简直是多的离谱。
敬妃对他本是真心相待,却被他以为是别有用心,兄弟对他是真有情谊,可他硬是将兄弟逼成了仇敌。
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主导的,身边的人明示暗示都没有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滑向死亡。
齐玄辉觉得前世的自己,真的挺可怕的,心态太黑暗了,鲜血和权利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看不到一丝的光明。
将现在的生活和以前的做一个对比,齐玄辉会生出一种错觉,前世的那个良王爷,是不是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给俯身了?
所以才会那样的癫狂霸道。。。。。。
既然连齐玄禛这个排第一的仇人,都化解了误会,泯灭了仇怨,那么对于帮手的韩宁,最多也就是这样戏耍着玩玩罢了。
至于这个状态会持续多久,戏耍的程度又会有多大,那可全凭人家良王爷的心情好坏了。
至少在宣平侯府没换主之前。这位寒宁先生还是一枚十分好用的棋子,还是要保持友好关系的。
齐玄辉觉得玩笑开的差不多了,太过火了也不好,看看晏十八现在的处境。就能明白,被恼火的韩宁盯上,绝对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情。
他扭过脸,瞧了瞧炕头黄梨木百宝格档里,摆放着的白色琉璃沙漏。淡笑着问道:“本王打算这就去崔府一趟,咱们后天启程去江源县的事情,也得早点告诉大师和崔世叔他们才成。”
“刚才和晏十八大概算了算,少说也有四,五百里的路程,得一个来月才能回家了,路远不说,又耗时颇久,这下子需要准备的东西,可真是只多不少啊。”
“先生你可要和本王一同过崔府一叙?”
他此话一出。韩宁狭长的双眼不禁微微眯起,突然觉得心头一松,“软肋,可不只是我一个人有,良王爷,您貌似也有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人家良王爷能把自己的逆鳞,就这样毫不遮掩的放在我眼前,如此的光明磊落,这也不像是有别样心思的做派。”
“莫非他真的只是好奇?想要见一见我师门中人么?”
这般一寻思。他真心觉得自己刚才的担心,完全是想的太多了。
良王爷乃是自家主子爷的弟弟,他们俩之间就算不亲近,可也绝对没有什么罅隙。完全不是敌对的状态,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啊。
再加上韩宁早先看中齐玄辉聪明稳重,还萌生过将一身所学,倾囊相授的心思。
若不是后来齐玄禛登基为皇,为了自身安全,也为了不拉着齐玄辉一起做靶子。他才把这个心思给熄了。
以前在京城,接触的太过流于表面,所以韩宁并不知道齐玄辉喜欢上了崔家的九小姐。
这次来到江南,齐玄辉凡事也不避讳他,所以韩宁是亲眼看着,这位能为了崔家九小姐,做下多么出格的事情。
再怎么看,齐玄辉也都是一位情窦初开的年轻王爷,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生出敌意呢?
他刚才还害怕良王爷,拿他的师门来威胁他,进而去做某些说不得的龌龊事,“唉,看看,这都是从何说起啊?!”
“难不成是此番的事情,少见的被人连连算计,继而看谁都觉得不放心了?”韩宁不由得是有点郁闷。
瞧着齐玄辉,温声轻叹道:“唉,老夫年纪大了,没有王爷您的精力充沛,现在两条腿跟灌了铅似得,只想好好的歇一歇,抻一抻这双老腿。”
“等缓过劲来,也好陪着您往什么琼华山,新泽山的走一趟。”
“老夫就不过去凑这个热闹了,王爷您请自便,不过您身边的侍卫,还是不能太过轻忽,别看是两隔壁,照样不能大意了。”
齐玄辉刚才是见韩宁的情绪太过紧绷,所以才故意提起崔府,用意本就在提醒韩宁,他的弱点韩宁也是心知肚明的。
果真韩宁的情绪,在听了这话后,迅速的好转,就连对待他的态度,都仿佛参杂了几分歉意似得。
齐玄辉看着不过随意的几句话,就能将寒宁先生的心绪,撩拨至此,不禁对织巨山的人,越发的好奇起来。
不管怎么说,这地方都是要去走一遭的,大概也唯有如此,才算对得起前世,糊里糊涂就去见阎王爷的自己吧。。。。。。
崔永忠刚才一送走齐玄辉,顺便就给陪着送客的大管家,二管家等人吩咐,“以后这位齐公子,不管什么时候前来拜访,尔等都要小心的招待,火速的通禀,胆敢怠慢误事者,板子伺候!”
崔广奎见自家老爷,口气如此郑重其事,当然是听进心里去了,等崔永忠进府后,他还专门把门房的人都叫到一起,认真的叮嘱了一遍。
可是他压根没想到,这位下午才告辞回隔壁齐府的齐公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又一次的登门造访了!
崔广奎一收到门房小厮的消息,赶紧就派人去自家老爷跟前通禀。而他自己更是快步迎了出去,在竹影夹道上迎到了客人。
因着崔永忠的嘱托,崔广奎并不敢因这位齐公子看着年少,就妄自托大。不但是大礼参拜,而且小心谨慎的殷勤伺候。
他因着家中事宜,所以并没有去宏若寺,要是他亲眼看到自家主子爷,是怎么对待这位齐公子的。那估计他的态度,还要再卑微几分。
齐玄辉见崔府的大管家这般郑重相待,也大概猜到,崔永忠怕是提前嘱咐过了,不过淡然一笑,摇着手中的扇子言道:“还请大管家您在前头带路,本公子有点事情要和了然大师商量,对了,还请烦劳使人将崔世叔也请过来。”
崔广奎二话不说的应下了,赶紧就派身边的小厮火速去通知老爷。就说客人已经往了然大师那边去了,请老爷不用来大门这边,直接过去大师那边即可。
了然大师住在崔家外院的静嘉院,和崔永忠的外书房离得很近,所以齐玄辉刚坐下,面前的热茶茶都还没喝到口中呢,崔永忠就紧跟着进屋了。
这位见齐玄辉居然是二翻身又来崔府,心中难免多想,他虽是被蒙在鼓里的哪一位,但是为官多年的警觉性影响着他。
让他觉得。这几天的日子,看似悠闲,但却在这层悠闲之下,藏着一些不一般的东西。
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让他觉得莫名紧张,崔永忠急急赶来,额头见汗,就连背上的衣裳,都隐约的见了水印。
他匆匆和齐玄辉,了然大师见了礼。胡乱用帕子拭了把汗,屁股都还没坐稳呢,就着急的问道:“公子,这会过府,可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齐玄辉来崔府前,还派人去曹府请曹沐过来,此次出行,他预感会有大收获,因此谁都不能被落下。
可是他也不想同一件事情,讲上好几遍,所以是想等曹沐来了,一次说清就好。
但眼见崔永忠汗流浃背的赶过来,难掩一脸担心的模样,他心里也不禁一颤。
说到底,面对崔婉清最为挂心的父亲,齐玄辉难免会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