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湛如师太的声音平静无波,姬无道却几乎惊跳而起。
“四次?!”她震惊地看着湛如师太,“师父您……”
“六年前,我看到杨家命星亡灭。”湛如师太静静道,“可实际上,我并没有看到命星消失。杨家的命星极为奇特,六年前星光骤暗,已成一颗死星。可不知为何,却并没有彻底消失,反而一直待在中原地区。”
姬无道已然无法言语,这么说,六年前,师父其实是骗了圣上了?可依师父所说,命星星光全无变成死星,确实相当于死去了。
“当时我确定杨家已无再起势的机会,但正如你所说,这么些年,万一天命有所变化,这却不得不防……毕竟,杨家命星一直都在。”湛如师太目光悠远,声音渐渐变得飘忽,“我知自己的生机已然不足,离坐化之日已不久了。但此事一直盘旋在我心头,因此,我决定在坐化之前,再开天眼。三个月前,我趁你跟阿荧出游之时,闭关七日。”
姬无道猛地抬起头,怪不得那次她回来后师父的身体竟差了许多,卧榻近半个月才能起身。原来、原来……
看她满眼不敢置信,湛如师太苦笑道:“许是我真的老了,那次开天眼分外艰难。我急于看清杨家命星的情况,却不防迷失在数盘中,惊惶之下,我以杨家命星为源,借此回转。没想到……”
“师父,到底发生了何事?”姬无道急急问道。
湛如师太看了她一眼,轻声道:“我不慎打开了异界之门,未曾想到那异界之中,竟有人跟杨家命星气息相同。当时我锁定杨家命星,那异界之魂竟被一同带回。”
“什么?!”姬无道瞪大了眼睛,已然失去了镇定。她脑中如电急转,将所有的事前后联系一番,细想之下顿时明了,“叶曼青便是那异界之魂!”
怪不得……怪不得开始之时他们查不到她的丝毫来历,怪不得穆寒箫认定她是他早就死去的妻子,怪不得她眉间光华如此之盛……
姬无道此时心乱如麻,按师父所说,这叶曼青既是异界之魂,又是那杨家命星。她若活着,杨家便有转机。只有杀了她,才能一劳永逸,保证天命不出变数。可……
湛如师太似已看出她心中所想,缓缓摇摇头:“痴儿。那异界之魂到来后,杨家命星虽曾有隐约的星光闪现,但今日,整颗星却是完全消失了。天命奇妙之处便在此,无论有多少意外变数,最终,天命还是会走向该到之处。”
“您是说……杨家再无转机了?”姬无道脑子乱糟糟的,一时有些理不清,“那叶曼青她……又会怎样?”
“为师也不知。”湛如师太轻叹一声,目光落在观音浅笑的嘴角处,“我佛慈悲……”
只见她突然抬起手,取下观音左手上的白玉净瓶,翻转净瓶,从中倒出一物。
——却是一颗足有鸽蛋般大的透明珠子。那珠子晶光莹润,转动间似有水光流动。
“水玉灵珠!”
姬无道脱口叫道,一向平静悠容的面容上竟现出惊恐之色:“师父,您为何如此做!”
所谓的水玉灵珠,并不是存在于这世上的任何一种东西。若真要说起来,它不过是一滩水罢了。要让普通的水凝结成水玉灵珠,只有一个办法,便是由道行高深之人,刺出心头血,以半生功力将血溶于水中,再凝结成珠。
这世上,能凝结水玉珠的人,本就不超过五人。而这五人,除非是到了生死存亡之时,不然根本不会这样做。
只因水玉灵珠没有什么特殊功效,只一点,它能护住一切东西不被烈火所焚。这效用却只有一次。
然而这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更何况湛如师太本就如风中残烛,时日无多了。如今凝成了这水玉灵珠,只怕她更是……想到此处,姬无道眼中已然泛红。
看到她如此激动,湛如师太眼中慈爱之色再现,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把珠子递给姬无道。
姬无道不明所以地接过来,不经意间扫了一眼,却见那珠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她不由定睛看去,只见珠子中竟飘着一物。
——那是一片不足一寸的白色羽毛。
那白羽呈椭圆形,毛边极为整齐,似乎被什么东西剪切过一般。只有尾端似乎被火焰灼烧国一般,有些发黑。在那羽毛上,用奇特的颜料写着几个字——那样的字体,姬无道从未见过,更不用说认出来了。
若是叶曼青在这里,那她一眼就能看出,那羽毛上写的三个字是:叶微微。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发晚了~
其实之前就写好的,不过回家后跟笨猫玩了一会儿就过了时间~
握拳,明天继续加油!
————————
到现在,整个故事的线索基本上已经连起来了~好开心~
☆、第十七章 一局破杀2
“这是……”
姬无道愣愣地看着那羽毛,满眼都是疑惑。
湛如师太似乎已有些站不住,摇摇晃晃地往矮榻上走去。姬无道赶紧扶着她坐上矮榻,好一会儿,她才重重喘了口气,道:“这片羽毛是跟着那异界之魂一道来的。那异界之魂落入杨歆眉之体中,这羽毛却到了我手中。不知为何,这羽毛一出现便自行燃起,我便凝出水玉灵珠将它放入其中。”
说到此处,她已呼吸急促,姬无道迅速倒了杯茶水,喂她喝下,她才缓过气来。
“淳凌,我今日叫你来,是有一事交代于你。”湛如师太深吸了一口气,“这珠子,你拿去,交给那个叫叶曼青的女子。她来此全因我所起,万般愧疚都无可言说。若她想回去,此物对她或许有用。只是此事凶险之极,不到万不得已,切记,让她莫轻易尝试。”
顿了顿,她又喝了口茶,才继续道,“若她愿意留下来,那是再好不过。到时,你便带她上妙华庵来,穷我之力,当能为她求得一线生机。”
姬无道沉默许久,才低头应下:“……是,弟子知道了。”
湛如师太点点头,缓缓闭上眼:“无事了,你先下去吧。从明日起,为师会再次闭关。除非那叶曼青来了,否则直到我出关前,不必再来。”
姬无道无言地拜了一拜:“是,弟子告退。”她忽然哽咽了下,声音微微颤抖,“请师父万万保重身体……”
湛如师太却似没有听到般,一动不动。
见她这般,姬无道只好静静起身,轻声退出佛堂。带上房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只觉师父端坐在矮榻上,窗外的天光已然暗淡,映着她瘦削的身形,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不见般。
房门闭合,她转过身,望着青乌色的天空,长长吐出一口气。
***
木怀彦、齐楚、狄望舒和楚南漠四人匆匆赶到前院主厅,远远地便看到和伯站在门前,似热锅蚂蚁般来回走动着。
一看到他们来了,他不由长出了口,快步迎了上来:“二公子!你们可来了!”
见他神色有异,木怀彦温声问道:“和伯,里面如何了?”
“唉!骆庄主一来便气势夺人,少主人却也丝毫不肯松口,正是谁也不肯让步呢!”和伯银眉紧皱,几乎在眉间拧出个疙瘩来。“您快进去劝劝吧!”
木怀彦点点头,当先迈将进去。
一进门,他便知和伯说骆凌戈“气势夺人”都是婉转的了——
只见整个主厅中围了许多人,骆凌戈高居主位,神色冷冷。
骆凌戈左下首坐着两人,那个残了右臂的豪气大汉正是燕刀门门主燕独行。他身旁的青年一袭蓝色布衣,怀抱古朴短刀,眉眼间潇洒跳脱的气度依然未改——却是之前在青霓山有过一面之缘的谈九如。
谈九如正对面的黑衣少年竟是不悔岩的司徒玄匕,只见他歪在椅子上,线条凌厉的面容上满是讥诮,像是看好戏般瞅瞅骆凌戈,又看看站在大厅正中的穆寒箫,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
骆凌戈身前后两列站了十来个黑衣带刀男子,此时个个面如沉水,手掌握在刀柄处,只待他一声令下,便拔刀动手。
“你交是不交?”
这话一出口,他身前的黑衣人便一拥而上,拔刀将穆寒箫围在当中。
穆寒箫一身大红喜服还未换下,他喝退了庄中下人,连和伯都被他赶到外头去。此时独自一人面对这番阵势,却也丝毫不落下风。他身周围了几个人,俱是黑衣白刃,明晃晃的刀锋挡在他身前。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望着主座上的骆凌戈,寒声道:“不交。”
骆凌戈大怒,陡然一掌重重拍在案上。
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却听一声:“木兄!”
骆凌戈一怔,不由抬眼看了过来。
原来,木怀彦刚现身,谈九如的目光就转了过来,一见他,倒是挑了挑眉,收整仪容站起身来拱手道:“木兄可算来了,让我们好等!”
“木少侠!”燕独行也立刻起身了,他之前在骆家庄颇得木怀彦相助,心中对他自是感激,此次赶着一同过来,也有相助的意思。
连司徒玄匕也收敛了些,木怀彦性格如何先不用说,他的身手却是有目共睹的。青霓山上他的夺魂手一出,多少人震骇当场?司徒玄匕再狂妄,却也不敢轻视。
木怀彦一一见过礼,这才走向穆寒箫:“师兄。”
他目光一转,看了看围在穆寒箫身前的人:“这是做什么?还不退下?”
骆凌戈冷哼一声,他手下人没听他开口,自然不肯收手。
“如此,得罪了。”
木怀彦温和的面容上微带冷意,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叮叮当当一连串脆响。
等静下来时,那些黑衣人都骇然退开了三步远,他们手中的短刀都已缺了一截。
木怀彦站在穆寒箫身前,身周散了一圈断落的刀尖。
他手中虽然空空如也,但在场几人都是高手,方才却都看到,他手握银匕,竟是直接冲入了包围圈,旋身便将黑衣人的刀尖都绞碎了。
除了穆寒箫外,其他几人都是头一次看他主动动手。
燕独行面带赞赏,谈九如手指下意识摸了摸怀中刀鞘上的花纹,眼神中多了分跃跃越试的认真。至于司徒玄匕,脸上的嘲讽之色早已消失,他颇为忌惮地看了看木怀彦,却是和谈九如一般,反手摸向腰间的枭龙刀。
此时狄望舒和齐楚正好进来,看到这一幕,齐声赞了一声:“好!”
骆凌戈的面色陡然沉了下来,他嘴角一动,原本站在他身后的两个黑衣人之一猛地一招大鹏展翅腾身跃出,一刀劈空而来,直向木怀彦当头砍下!
刀风震荡,激得木怀彦发丝飞扬,他不退反进,踏前一步,左手便如闪电般迅速探出。
那黑衣人一刀既出,见木怀彦空手来接,嘴角笑意已冷,正待一举将这年轻温和的青衫男子劈翻,忽觉刀锋上传来一股大力。
——他竟再无法动半分!
却见木怀彦左手如钳般紧紧捏住刀身,沉声喝道:“撒手!”
他手腕微转,那黑衣人只觉得手掌陡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要将他的掌骨都给拧裂般。他骇然松手,狼狈地连连退后好几步。
木怀彦并不看他,只是淡淡看了看手中寒光闪闪的短刀,抬眼望向骆凌戈,微微一笑。
“咔”!
他两指一动,短刀骤然从中断开,断刀落在地上,哐当的声响在正厅中回荡。
“放肆!”
骆凌戈此生何曾受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