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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谋凤-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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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如精神还没大好,又因几日未出房门,故而整个人蔫蔫的,脸色暗黄,头发也只是随意绾在脑后,只是这慵懒的姿态反而增添了小女孩家的闲适可爱。
    “黛妹妹,你身子可好些了吗?”张焉一见到黛如,便朗笑着问道。
    “已经好多了。只是受了点风寒,本也无甚大碍,倒叫哥哥们挂心了。”黛如嫣然一笑,那美好的面容,真叫人赏心悦目。她接着又道:“云四哥,子若哥哥,你们不是还有几天便要参加科举了,就不要老来我这里了,还是用心读书为好。”她自然希望自己家的哥哥们一举高中,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然。。。
    “子若这些天一直在练字,已是小有成效了。”楚云故意揶揄张焉,玩笑着说道。
    这些时日,张焉每日拉着楚云教自己写字,而自己那一手毛笔字,真真叫人不忍直视。而且繁体字还总是不会写,总不自觉地便写成简体字(汗。。。)好在张焉脸皮够厚,不然真要面红耳赤,羞愧不已了。
    关于简体字,楚云每每奇怪,为何张焉写的字如此不同,那字全部充满着神秘,让他捉摸不透。原先他无形中感觉和张焉离得那么近,放佛自前世起便认识的,可是现在,又觉得越来越远,张焉浑身上下都透着神秘,他弹的曲子,自己从未听过,他写的诗词,令自己无比赞叹,他作的画,让自己恍如身在幻境——他是如此地才华横溢;而他的另一面却又那般灵动活泼,一言一行皆不似这世上之人,毫无世俗之气,他的语言也和常人大不相同。
    说了一会子话,他们便起身告辞。楚云已走出房门,张焉却辗转回来,一字一顿地问向身体依然虚弱的凤黛如:“这样,值得吗?”
    黛如眼神一滞,似乎疑惑不解,随即恢复了神情,也不回答,只是眼神坚定地看向张焉。
    出了院子,张焉为黛如深深地叹了口气。一个女人心气过高,她的路便会很难,如果她再异常聪明,那便更是万难。
    算了,且不去想她,不日便科举了,不知道自己能否在这旧社会谋得个一官半职呢,虽然皇帝他老人家并未应承自己可以参加科举,可是,他也没明确地说不可以不是?既然他并未拆穿自己的女人身份,自己便当他是默认了——好歹自己还是他的救命恩人呢——虽然并不希冀他以此相报。
    大周的科举制度与张焉原来的时空的古代相仿,科举分为童试、乡试、会试、最后参加殿试。张焉以为自己要从童试考起,那样的话,三年又三年,成了老姑婆也混不成个举人进士。
    谁知凤府的男丁皆属于国子监的监生,故而直接参加殿试。可见特权阶层在哪里都是存在的。原本她最恨特权,可是在自己成为特权者的一分子,享受特权的时候,便会感受到特权的无比美好而坚决不惜一切代价来拥护特权了。
    而大周的殿试分上午下午两场,第一场为经史子集,考诗赋文章;第二场为策论,考生可以尽情发挥,论证、讨论国家政策法制行政体系、探讨公序良俗。
    第一场张焉自是不愁,好歹自己通读《唐诗三百首》、《宋词五百首》,随便找个出来,复制粘贴功能,必定令这帮人惊为天人之作。
    第二场的策论也不是多么难的,欧阳修、韩愈等人的大作,皆在自己脑海中保鲜着,何况古代的各种变法如“庆历新政”“王安石变法”“一条鞭法”“戊戌变法”等等,随便摘出关于军事、经济、文化、教育的几条,就足以惊世骇俗,够大家研究个三年五载的了。
    张焉还真想跟姬玄宸那皇帝建议一下关于教育上的改革,科举取士不能只考花样文章,必须增加自然科学的科目,比如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不然的话,这个时空的将来,迟早这帮汉人被欺侮,中国被外国侵略,历史必将重演。而那些在可怜的铁骑之下的无辜百姓,可能就有自己的子孙后代——好吧,假若自己在这个时空有子孙后代的话。
    有时间,真得找姬玄宸把这个事情好好沟通一下。
    “关于科举,你。。。”张焉想问楚云,他是否想入仕途,他从未对自己说起在仕途方面的兴趣,那样孤寂清冷的一个人,本就不适合在官场混的。
    “子若,你若想科举取士,我自当全力支持,”楚云看了看张焉,继续道,“只是我,我不想参加科举考试。”楚云从未对人明言自己不参加科举,祖父为一朝首辅,父亲为三甲状元、天子师,在于科举上,必然对子孙有所期望,可是自己却并没有这方面的兴趣。
    “我的娘亲不明死去,大哥又双目失明,他们的病因我至今未能查清,本已深深自责;我一直在为大哥寻找救治良方,可是事与愿违。自己的身子也日益不好,我不知自己能活到几时。。。”楚云说着,眼睛里已然有些晶莹。他对着张焉,总是这样不自持,不自觉地袒露心声。
    张焉被他的声音感染,看着这如玉一般的君子,她心内无比疼惜。轻轻地扶住楚云的肩膀,她用自己的胳膊抱了抱他,希望自己的活力能感染到他,能将他身上的清冷之气除去一分。
    这时,楚云的一滴泪滴落下来,掉在了张焉的脸上。那丝丝凉意,在张焉的皮肤上迅速蔓延开来,冰冷了整个身体。
    这是深秋了吗,为何这般的冷?
    张焉将身体缩了缩,靠近了楚云,放佛可以取得一丝温暖。楚云将手放在张焉的发上,轻轻地拍了拍,不知在安慰张焉还是在安慰自己。
    在这偌大的凤府,却感觉到无比孤寂的碧玉似的两人,就这样互相安慰互相安抚着。
    这一幕恰巧被迎面来的紫玉撞了个正着。她诧异着,斜睨着,揣度着,也鄙夷着。
    张焉松开了手,放开了楚云冰冷却让她感到安稳的肩。她分明看见紫玉腰上挂着一个别致的香袋,闻到了自那香袋散发出的异香。

☆、第二十八章 怪异香囊

毕同斋。
    瑾玉边在为魏如华捶腿,边对魏如华说道:“夫人,紫玉把那香囊戴在身上,很是得意,正处处招摇呢。”
    “自从老祖宗把紫玉赐予我,她也是我身边颇为得力之人。虽说她留不得了,可跟了我这么些年,如今也有些舍不得。”魏如华双目微闭,悠悠地说着。说完,睁开双目,看向瑾玉。她是在安抚瑾玉,更是在试探瑾玉。
    “那蹄子着实有些不识抬举,不知天高地厚,心气也太高了些。听得下人们说,她近日往瑞二爷那边可是跑得勤了些,好像转了心意呢。”瑾玉看不得紫玉那拿骚的样,不就是有两分姿色吗,凤府里有姿色的丫头可不少,要真想出头,就凭那两分姿色就能成得了的吗?就算成了,又能享用几日,怕也是活不长。
    “是吗,那是好事儿。楚瑞那庶出的贱种,也就配得要几个丫头。。。”魏如华不屑地说,转而又道,“只是紫玉那丫头,也着实可惜了。”
    “夫人对她好,她也太不成器了,不知珍惜——也怨不得旁人,都是她自找的。”瑾玉为表忠心,对魏如华道。
    落碧院。
    张焉见到那香囊,本已感觉那式样新奇,再闻到那香囊所发出的异香,更是诧异。那种香味,让人沉醉又迷茫,但又忍不住享受其中。
    “紫玉,你的香囊式样别致得很,上面的绣样真真新奇;尤其这香味,从未闻过,想来必是好东西。”张焉半真半假地对紫玉道。
    “公子真真好眼力。这是夫人送与奴婢的,说是宫里头的东西,外头可见不到的。宫里的娘娘赐给了夫人几个,夫人瞧着喜欢,又觉得很是配奴婢,便又赐予奴婢一个。”紫玉颇为得意地说道。
    张焉心下觉得好笑,这紫玉平日里也够伶俐的,今日怎这般地不通。宫里娘娘赐魏如华的东西,她能随便给一个奴婢吗?传出去,就算不治魏如华一个大不敬,宫里头的主子也再不会待见她。
    “这样看来,你在夫人眼里很不一般,夫人十分看重你呢。”张焉微微一笑,似乎很是艳羡地说道。
    “奴婢从前是夫人身边的人。夫人觉得云四爷身边没个懂事得力的人,才把奴婢拨到落碧院来伺候的。”紫玉得意中,似乎有点忘形,竟然口无遮拦。
    张焉微微皱了眉头,不再说话,只是楚云颇为厌恶地走开了。
    紫玉身上穿的,还是上次张焉在颖莲的屋子找到的衣衫,就连头饰都是颖莲从前之物。自那日被楚瑞夸了几句,紫玉便认为楚瑞对她的这种装扮很是看重,便日日穿了招摇。张焉微微摇了摇头,以这身打扮,出现在毕同斋,她不是去找死的吗?那阴毒的魏如华怎会不罚反赏她?
    莫不是这香囊内果真有不妥之物?这香味也太奇特了些。
    入夜之时,张焉命画玉偷偷地把那香囊取了来。
    “紫玉没有发现吧?”张焉一边脱下外衣,准备就寝,一边向问画玉。
    “公子放心,奴婢小心着呢。紫玉对这香囊极为珍视,洗澡的时候才脱下,放于桌上。奴婢趁她不注意,让那屋里的绿芙帮我拿了来。”画玉的牙齿特别小,说话的时候,笑着露出牙齿,着实可爱。
    “你什么时候和绿芙这般好了,她不是和紫玉要好吗?”张焉解开香囊,边随口问道。
    “绿芙本也不喜欢紫玉那骚蹄子,又是和翠竹最是要好。上回翠竹之死,虽说紫玉不是故意,可也由她而起。绿芙早已恨着紫玉呢。”画玉也是个机灵的丫头,性子率真可爱,还常常爱在张焉和巧玉面前卖巧邀功,让张焉和巧玉也喜欢得紧。
    “那你就和绿芙多来往着,好生注意着四爷那边的动静,别让紫玉再用她那些不堪的心思,生出什么幺蛾子,再做出对四爷不利的事儿。”张焉想了想,对画玉道。
    “公子不说,奴婢也知道的。”画玉又讨巧地说道,露出那一口洁白的小牙。
    这丫头,着实讨人喜欢,张焉想。
    她拿出香囊里的东西,发现只是一些夹竹桃、鸡冠花之类的寻常花瓣,也未见其他的。
    只是这些寻常的花,均发出了颇为奇特的香味,是张焉从未闻过的,而且非常好闻,她贪婪地闻着这花香,忍不住沉醉其中。
    那是谁?是妈妈,年轻的妈妈。她黑黑的长发,披在脑后,偶尔被风吹起,她深深的眼睛,永远在诉说一样地灵动着,她微笑着对自己说,焉儿,快过来,快过来呀,妈妈在这儿呢。
    妈妈,张焉叫着,扑倒妈妈怀里。好温暖、好柔软,满满地幸福,充盈在内心。
    突然妈妈不见了,她迷茫地寻找,心内又充满了恐惧。
    妈妈,妈妈,她大叫到。
    焉儿,外婆在这呢,到外婆这里来。外婆一头银发,慈祥的面容让张焉再次感觉无比美好。
    张焉张开双臂,奔跑着,听到风在耳边响着,她奔向自己的外婆。突然,外婆又不见了,张焉又心痛起来,她寻找着,大叫着,她恐惧着。
    “公子,公子,你怎么了?”画玉看到张焉似乎神情有所异常,大声叫道。
    张焉被画玉这样一叫,一下子跌落进现实。刚才是怎么了?
    必定是这香味有异!
    取出其中几片花瓣,放于自己的小包中,然后把紫玉的香囊装好恢复原样,让画玉先放回原处去。
    第二日,张焉出了凤府,往鹤在馆走去。
    见了离风,她也不多说,把那小包中包裹的花瓣拿给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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