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姜静云有些无奈,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她有心赌气,可是看到他发髻松散,风尘仆仆的模样,又觉得有些心软,他想必是得到了消息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一定累坏了,她想到这里忙扬声唤人端茶进来。
许久才见一个不认识的小宫女进来,想来纤云太过贴心,早就退得远远的了。那小丫头年纪不大,一进门便发觉房间里气氛不对,见到黑着脸的太子殿下,不禁心中一惊,整个人都慌了。
姜静云看着战战兢兢地端茶上来的小宫女,好不容易抖着手脚到了跟前,一触及楚阳阴沉的表情,不知怎敌手一软,茶没递到主子手上,眼看就要落地。姜静云想也没想,下意识地伸手去捞,被翻泄而出的热茶浇了个正着。
“啊!”
小宫女顿时吓丢了魂,惊叫着瘫倒在地,知道自己这次小命难保,最后一丝清明支撑着她看向姜静云。但是有人动作比她的眼光更快。
“疼吗?”
楚阳从床边一跃而起,身影快地让人以为自己眼花了,那小宫女坐在地上,看着平日里冷峻寡言地太子殿下小心地捧着床上少女的手,再也不复镇定,口中唠唠叨叨地问着话,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疼不疼,烫哪里了。
姜静云虽然疼痛,却还是弯了弯嘴角,知道楚阳方才不过是硬撑着,只见他大声叫道:“还愣着干嘛,赶紧宣太医!快去!”
姜静云摇头道:“不过是烫了一下,不是什么大事,莫要惊动太医了。”
楚阳怒道:“手都烫红了,还要逞强?”
姜静云这时候不敢惹他,只得顺着他说道:“还真是烫红了。”
楚阳闻言又绷紧了身子,手上却收了力气,生怕怕疼姜静云的手,一边检查一边问道:“是不是疼得很厉害?你!还不去拿药来?”
小宫女赶紧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姜静云脸上不禁带了笑意,被楚阳看在眼里,心中更是生气,“还笑,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女子,以为自己很厉害吗,还敢去接茶杯?不知道烫吗?”
姜静云哪里会跟这个别扭孩子理论,笑着说道:“没想那么多,不是故意的。”
楚阳狠狠瞪了她一眼,低头下去对着姜静云的手轻轻吹着气,十分笨拙的模样,一看就是从来没对人如此做过。他目光触及静云手腕的伤痕,幽深漆黑的眼中闪着冰冷的目光。
“是谁做的?”
语气中森寒之气让人忍不住打个冷战,少年储君的雷霆之怒足以让许多人粉身碎骨。姜静云心中一热,下意识抬起另一只没烫到的手挽起楚阳一缕散落在肩头的黑发,手指绕了片刻,不舍地将其拢到了束发的玉环当中。
从姜静云挽住自己头发的一刻,楚阳身子便僵住了,瞬间忘记了自己的问题,哪里还管得了答案是什么,只觉得随着她的动作,一丝麻意从发丝传到头顶,再传到心底,浑身的感觉满心的触动都被那只小小的素手牵动着,随着她的缠绕而喜悦暧昧,随着她的收拢而颤抖渴望,眼前这个纤细柔弱的女子,就是他的眼中的全世界。
“傻瓜,”楚阳一开口声音便有些暗哑,他抓住姜静云的手,哑着嗓子说道:“手不疼了吗,还乱动。”
姜静云见他漂亮的面孔已然全红了,眼神难得的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慌乱,不由心情大好,也敢调侃楚阳了,“你才是傻瓜,这只手又没烫伤。”
楚阳一愣,眼中突然出现复杂的神色,定定地看着姜静云,那眼神却像是透过她的脸看到很远的地方,那么迷茫,那么无措,口中喃喃说道:“我才是傻瓜……”
姜静云脸上的笑意顿住了,眉头轻皱,试探地问道:“楚阳,你怎么了?”
楚阳被姜静云按着肩问话,恍然回神,掩饰般地问道:“太医怎么还不到?这些太医院的老家伙们该收收骨头了。”
姜静云看了他一会儿,方才笑着说道:“一会儿你可别吓到太医,受苦的是我。”
楚阳也不由笑了,待得太医来了,烫伤也便罢了,可是看见姜静云手腕脚腕上的伤痕,也不由面色一滞,却什么话也不敢说,眼观鼻鼻观心地如同重症般对待,又是把脉又是问诊,敷了药膏还要开药单,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活像姜静云得了绝症。
一番吵吵嚷嚷之后,躺在床上的姜静云终于松了口气,趁着楚阳脸色尚好,她拽着人家的衣袖,满是期待地看着对方。楚阳看她的模样就知道她心里想什么,无奈地说道:“行了,我不管你的事就是了,但是你得向我保证不许再受伤。”
姜静云眉开眼笑,活像偷到油吃的小老鼠,看的楚阳心里也有一丝喜悦破冰而出,温暖了心房。他咳了一声说道:“得意什么?有这功夫还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姜静云顿时想起上次在凤仪殿两人之间的不愉快,一阵心虚,很是担心他问起慕容忧之事,插诨打科地说道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熙和殿当差,好好伺候皇上,说不定皇上一高兴封个贵妃给我当当……”
楚阳立时变了脸色,怒道:“胡说什么?”
☆、046 撒娇
姜静云被吓了一跳,她不过是戏言,一时忘形了,见楚阳满面怒色,掩不住的焦灼担心,立刻换了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对着楚阳承认错误:“我乱讲的……”
见楚阳只是冷哼一声,并不买账,姜静云又拉住了他的衣袖小声说道:“楚阳,我手疼,你躺在我旁边陪我说会儿话吧,就像以前那样。”她是真怀念从前那种无声中带着熟悉温暖,可以全身心放松的时光,貌似只要有楚阳在,她就特别安心。
“你说什么?”楚阳愣愣地看向姜静云,难得地呆住了,这样柔声细语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姜静云顿时脸红,她虽然不会像大家闺秀那般守规矩,可是方才的要求却也的确逾越了,她搓着衣角,声音如蚊子般重复道:“我说我手疼……”终于还是说不下去。
“你叫我什么?”楚阳恍若未闻,又追问了一遍。
姜静云一愣,傻傻地回答道:“楚阳啊。”
楚阳突然笑了,一张俊脸顿时灿烂起来,如同乌云散去阳光出现,他舒展了一下身子,在床边坐了下来,踢掉脚上鹿皮短靴,连铠甲也不脱,便躺了下来。
姜静云立时闻到一股好闻的茉莉清香,很清浅的味道,夹杂在奔波赶路而带来的尘土气息中不过若有似无,她凑得更近一些,狠狠闻了几下,方才满意地向着楚阳靠了过去,左挪挪,右蹭蹭,像个泥鳅一样动来动去。
楚阳从小就被各种宫廷礼仪熏陶着长大,连躺着也是笔直端正的,哪里见过姜静云这样的野路子,不由皱眉道:“你闹腾什么呢?”
“站着不如坐着,坐着不如躺着,躺着就得舒服。”姜静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靠着楚阳的肩膀躺好了。
楚阳只觉得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子靠了过来,心中一荡,情绪方在酝酿便被姜静云的话打散了,哭笑不得地压下肩膀,让她躺的更舒服点,叮嘱道:“当心你的爪子,别压到了。”
姜静云不理他,将手从他的臂弯中硬塞了进去,挽住他的胳膊问道:“你这时候回来真的不要紧吗?我自己应付的来,你不该回来。”
楚阳轻轻敲了一下姜静云的额头,声音中带着笑意:“为什么不报我的名号?就那么让人欺负,真是蠢女人!”
姜静云一会儿工夫被骂了几次蠢,也有些不乐意,开始耍无赖地说道:“只怕报你的名号麻烦更多,是你把我带进这些麻烦当中的,决不能不闻不问不管。”她说的理直气壮,似乎忘了是谁快马加鞭,放着军营中一大堆军务线报不管赶回来看她的。
楚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没见过你这般痞赖的女子,倒是赖上我了。”
姜静云理直气壮地回答道:“你抱我进宫的,自然要赖上你了,你得对我负责。”她似乎全然忘记自己当时是个什么境况了,也忘了楚阳是如何救了她的。
“哪里就不闻不问了,这不是回来了吗,牙尖嘴利地就会编排人。”
姜静云闻言神色正经起来,扬起小脸有些担忧,“军营那边不会耽误事吧?万一延误了军情……”
“现在知道着急了?放心,我接到消息就派人传信给清了,只要他到了大营当中,那便没有问题。”
姜静云有些不好意思,这次楚清倒是因为她被连累了,大晚上的放着一殿的美人儿不管,吃着沙子吹着风在外头赶路。
楚阳伸手揽住猫一般缩着身子的姜静云,低声说道:“你要当心瑛贵妃和老三,上次他的伎俩你也见过了,都不是省油的灯。”
提到上次的事情,姜静云不知为何却想起宫女绮柔,不由问道:“上次那个宫女怎么样了?”
楚阳冷笑一声,说道:“那个宫女还真是忠心,没有丝毫反抗便从了清,我也是没想到老三能做到这个地步,真是出息了。他妄想引得我去查探,想来玉安殿也布置好了等着呢,那宫女以为以身相许便能引我上当,可惜如今不仅计谋无法得逞,自己也回不去了,老三想必正在自己殿中跳脚呢。只有清得了个美人儿,温柔乡里昏了头,还猜测人家是真心投奔呢。”
姜静云暗暗叹了口气,这些卷入皇权争夺的女子,不过是个棋子,没用了便是个弃子,谁会理会她们的死活。不过那绮柔既然选择了煜王,期待事成之后的回报,那就得承受事败之时的后果,谁也阻止不了现实的脚步。只是楚清看似精明,原来也是个见色昏头的草包。
楚阳见姜静云半晌不说话,以为她又在同情那个绮柔,不禁摇头,她对这个也心软对那个也心软,怎真是无药可救,胡思乱想了片刻再低头看去,却见怀中佳人不知何时已经睡去,睫毛轻颤,呼吸安稳,粉面如桃花一般可爱,他微微摇头,将她那只包裹好的手固定好,这才叹了口气,望着头顶的纱幔出神。
直到烛火熄灭,挂下一串串烛泪,像极了凝固的泪水,楚阳悄声起身,看了一眼如孩童一般睡颜的静云,面色冷然,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最终大步而去,并没有犹豫和怀疑。
姜静云一觉睡到傍晚,醒来时却发现床榻一侧空空如也,伸手摸去已是冰冷。她知道楚阳走了很久了,起身后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便听见纤云的声音在纱幔外响起:“主子,您醒了?”
纤手撩起一边纱幔,露出一张小小的面孔,少女素白的面容如雨后新荷一般清新美好,黑色柔顺的秀发长长软软的披散着,垂在洁白蚕丝织锦睡袍之上,看上去如初生婴儿一般纯洁娇嫩,甚至带着一丝茫然无措,让人怜惜。
纤云心中轻轻叹息一声,这才是太子殿下钟爱的女子啊,美丽得近乎圣洁,不像这黑暗诡谲的后宫,这里的人都被染黑了,被权力和*紧紧禁锢在里面,从里到外都烂透了。
“你照顾好红樱,我得回去了。”
纤云一惊,“回去?主子,你伤还没好,那里不太平。”
姜静云淡淡一笑,穿戴起来,“那些伎俩还难不倒我,红樱这笔账我一定要跟她们好好算一算。”
纤云心里既感动又担忧,感动的是姜静云竟然如此将一个奴婢的生死荣辱放在心上,担忧的却是那宫中最复杂危险的地方,就这么让主子回去,万一出事了该如何跟太子交代。
“主子,您喝了这药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