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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波三折,大快人心啊。
苏妙握着匕首的手稳了稳。
赵谨和李暮烟仇视她是正常的,毕竟是她理亏在先。两人又是书里走向人生巅峰的主角,当然得好声好气地让着,毕竟主角光环光芒闪耀耀,可是能刺瞎她们这些炮灰配角的眼睛的。
但进了这书中的世界,由是在古代的版图,堂堂小仙女,被其他凡人如此欺负到头上,为何要忍让?
只不过拿刀威胁个人而已,有什么好怂的?
陆宁阳反折着小白脸的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身侧的女子,踮着脚费劲地横着匕首。手倒是突然不抖了,就是脸上的神色……
有些像是悲壮……
“你给这位姑娘道个歉,此事就了了,如何?”陆宁阳手上一个用劲儿,小白脸立马嗷嗷地直叫唤。
我早就想道歉了。
手被人折着,脖子被刀横着。不道歉才是傻子好吗?
小白脸苦着脸,立马乖乖道歉。
“姑奶奶,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
一人得道,当然就得为千千万的姑娘考虑。“以后还调戏姑娘吗?”苏妙边问边挪开了匕首。
语气自然是高冷中带着威胁,威胁中带着正气。
“不了不了!”小白脸答得飞快,可不敢动不动就调戏了,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再惹上看着温温柔柔,实则没说过三句话就摸出刀的母老虎……
陆宁阳冷哼一声,松开了手,小白脸立马屁滚尿流地遁了。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苏妙将匕首插入刀鞘,躬身道谢。
陆宁阳拂了拂袖子,回礼,“姑娘不必客气,在下不过看不惯罢了。只是日后出门,姑娘还是带上些护卫才是,这只带个丫鬟,免不了会被人盯上。”
好心叮嘱 ,苏妙自然一口应下。
“不知——”陆宁阳刚起个话头。
“公子!车备好了。”蓝衣小厮站在门口冲着他喊道。
陆宁阳皱了皱眉,回头对着苏妙道,“既是如此,在下告辞!”
……
“母老虎,多管闲事的混蛋……”
小白脸揉着手骂骂咧咧地出了东街。
越想越气,怒火快涌到头顶了。
忍不住一脚将身侧的家丁甲踹倒在后面三人身上。
“一群饭桶!看着你家公子被人拿刀挟持,威逼恐吓,都不知道帮忙呐。一个个躲得老远,跟看耍猴似的,就差鼓掌了。”
“还有,那丫头一看就是个母老虎,你们不知道拦着我,别让我上前说话吗?”
公子你嘴痒手贱,一不调戏小姑娘就浑身不舒服,也要我们拦得住啊。家丁甲有口难言,脸憋得通红。
“一个一个的,养你们干什么吃的!”小白脸怒气难平,没好气地瞪着这几个废物。
家丁乙也开始叽叽歪歪地帮腔,“就是,一个个的只知道吃,一点也不知道护着公子。”说着还极有眼色地上前替主子揉起了手。
“这里,轻点揉!”小白脸瞪了他一眼,伸长了疼痛的爪子让他揉。
目送陆宁阳出了门。
苏妙转身走到柜台前,叩了叩桌子。
崔掌柜自然知晓这姑娘不是个简单人,但他上头有人,这普通的富家小姐,还不必放在眼里。
低着头拨着算盘道,“姑娘有何要事?”
苏妙慢悠悠地摸出怀中的地契,展平。放在算盘边上,正对着老掌柜的方向。
“这是……”崔掌柜精明的小眼一眯,蓦然抬头。
猛地一拍桌子,立马开始忏悔,“小人眼拙,不知是少夫人来了。多有怠慢,还望少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
少夫人?这姑娘是少夫人?
小二哥凑在旁边,也跟着躬身行礼,“小人见过少夫人。”
“还不快给少夫人上茶,人又笨,动作又慢,我迟早让你滚蛋。”崔掌柜紧跟着从柜台后走了出来,伸手欲扶苏妙坐下。
却被流夏拦住。
崔掌柜讪讪地收回手,安静地候在苏妙边上。
后背却冷汗直流,这少夫人亲自来了,也没人吱个声。这他眼睁睁地看着少夫人被人调戏,传到府里可不得被打死。
到底是哪个混账说的话,什么少夫人前些日子还在聚福楼闹了一通,惹了世子的厌恶。你倒是来说道说道,惹了厌恶,怎么少夫人今日还持了世子手里的地契过来了呢。
与其被揪出来,不如主动认罪。
崔掌柜心里的算盘哐哐做响,只得硬着头皮道,“少夫人,这……这我实在不知道是您来了,这才这才……无动于衷……”
“您天仙转世,菩萨心肠,您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与小人计较啊……”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白脸:呜哇,爹,娘,我今天碰到了好大一只母老虎……
第三十章
天时地利人和,时机刚刚好。
苏妙皱着眉冷着小脸,开始摆谱。
流夏迅速助攻,“崔掌柜,少夫人想看看咱们酒楼的流水……”
“好,好!”老掌柜一个眼色,小二哥麻溜地取来了案上的一本账簿。
苏妙随手翻了翻,已然明白这个年代记账的法子都是“三脚账”,即以物易物记收支两笔,金银收支则只记一笔,合称“三脚”。
也是我大天。朝会计发展史上,单式记账转为复式记账的过渡阶段,但这些于从小便受着经济熏陶的她来说,一眼就看得清始末。
流夏垂了垂眸子,心里惊叹不已,小姐到底是小姐,样子做的可真好,连她都差点以为小姐看得懂账本了。
苏妙合上账簿,崔掌柜开始发言,“少夫人,这账房先生前几日回乡下了,可是账有什么问题?”
怪不得能做掌柜,这锅甩的,就是真有错,也是回了乡下的账房先生的错,怎么怪也怪不到他头上。
苏妙正襟危坐,也不打算绕弯子了,“崔掌柜,我打算这几日将这酒楼关门整修。”
“关门……整修?这万万使不得啊。”崔掌柜千算万算,没算到苏妙一不问责,二不说账,一说话就是要关门整修。
“咱们昌平楼虽比不得聚福楼日进斗金,但每日也是有流水啊。贸然关门,老主顾可就都走了。”顿了顿,崔掌柜道,“少夫人可曾与世子说过这事?”
这话流夏可就不爱听了,“崔掌柜,世子既然将店铺给了少夫人,如今这酒楼自然是少夫人做主。别说是关门整修了,就是关门大吉你们也不能置喙半句。”
苏妙就差为流夏摇旗呐喊了,这一句句的,架子摆得比她都好。
忍不住向流夏投去了赞扬的一眼。
流夏微微一笑,都是小姐教得好。
崔掌柜眼里闪过一道光,索性心一横,“少夫人,若是你执意如此,小人就只有辞工回家了。”
一来就关门整修,这不是故意打他这个老掌柜的脸吗?
“既然如此,那你就收拾收拾回家吧。”
女子一本正经,小脸严肃,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崔掌柜没料到搬起石头反倒砸了自己的脚,不敢置信道,“少夫人,我可是……”
“你是怀远侯夫人余氏的嫡亲姨母的侄子的表哥,我说的可对?”
苏妙语气轻轻,全然不在意。
苏妙竟然连她婆母的面子也不给,崔掌柜惊讶地瞪圆了小眼。却也不愿意失了这一闲职,老脸一红,面上也挂起谄媚的笑,“这……少夫人,小人一时胡言,只是开个玩笑。”
前后反转不过一瞬,嘴脸变化犹如翻书。
苏妙抿了一口茶,悠悠地翻开账簿的最新一页,指尖点了点昨日的一笔流水。
接着,在崔掌柜诧异的目光中,又往前翻了一页,点了点其中的一笔的流水。
崔掌柜心里一跳,便听着面前女子轻声道,“崔掌柜,昨日既非月初采购之时,也并不是月末分发之时,这支出的一百两银子是怎么回事啊?”
流夏朝着摊着的账簿瞥去一眼,小姐胡诌的还是说的真的?
“这……”尚未等崔掌柜找好理由,苏妙压低声音道,“听说令郎经常出入赌坊,崔掌柜往日没少往里贴补吧。”
好士兵不打无准备的仗。这危险的世界,她一个弱女子,上门就是让人关门大吉,哪能不事先打探一番呢。
崔掌柜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膝盖骨直直磕上地面所发出的一声脆响,可把一旁边抹桌子边听着动静的小二哥吓了一跳。
“少夫人,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幼子,孽障犯了错,我实在是一时糊涂才会如此啊……”
崔掌柜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嚎得极惨。
苏妙看不得别人下跪,忙让小二哥将人搀起来。
低声道,“崔掌柜不必如此,你阳奉阴违,将大半入账送去给了侯爷夫人的事就罢了,这你私自填补腰包一事我也不打算追究。”
崔掌柜自知天上不会平白掉馅饼,停止了嚎叫,等着苏妙的后话。
果然,“但是——”
“既然你主动请辞,这昌平楼也不是强人所难的地方,但是我也不希望有人去叨扰我婆母。”
崔掌柜哪能不明白苏妙的意思,连连点头。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大道理,好好说道就行了,干嘛要赶尽杀绝呢。
小二哥没想到崔掌柜收拾好包袱说走就走了。
他当然不是惋惜,姓崔的月月克扣工钱,对他们动辄打骂,昌平楼里哪一个人不是恨得牙痒痒。
诧异的是他怎么舍得就这么离开。
一时之间,昌平楼里除了账房的孙先生外。包括后院的厨子,杂工等全都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候在了苏妙的面前。
流夏压下心里的惊讶,按照苏妙教她的,板着脸道,“少夫人决定这几日关门整修,各位有何意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摇头,没意见。
没意见当然好,苏妙这才开口,“既然如此,从明日开始关门修整。至于这管事的人选,就你吧。”
小二哥一脸莫名,有种被大馅饼砸到的错觉,直到旁边的王大娘推了推他。
才恍然惊醒,忙上前道,“谢过少夫人。”
有人得道,那些没摸到馅饼的自然就不乐意了。
另一个跑堂的小哥拧着眉头,怎么他就去了后厨帮了下忙,这小刘怎么就一跃而上,成了管事的了。
四下也是议论纷纷。有人抱了看好戏的姿态,这一个世家小姐,什么整修,只怕没折腾几日,这昌平楼就真得关门大吉了。有人嫉妒无比,感慨万千,真是同命不同人,怎么自己就没撞上这升管事的好运,这少夫人只怕也是随手瞎指的吧。有人暗暗心急,这昌平楼是东街的老招牌,可别砸少夫人手里了。
丁厨子突然道,“少夫人,那关门整修这几日,我们这些人……做些什么啊?”
“对啊,对啊……”迅速招来一片附和。
苏妙摆摆手,装神秘,“明日你们就知道了。”
……
第三一章
苏妙刚一脚踏进院子,便瞥见书房的门,嘎吱一声就开了。
诡异的是门口没有人,而且这也没刮风啊。
苏妙瞅了好半天,这才明白过来。
不由得有些好笑,苏淮特意给她开门怎么还不露个脸呢?
扭头对着流夏道,“把食盒给我吧。”
苏妙拎着手里的宝贝向着书房去,这可是聚福楼的点心,就那么一小盘,摆了几块,硬生生要了她五两银子。
得亏了她有那小半盒金灿灿的首饰,不然哪来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