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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芸笑笑,也没再说话,就让她帮忙抹药了。药揭开,杨芸一闻,就知道是傅家的药,也不知道傅宣仲怎么弄进来的,速度还真挺快。那妈妈也是常年干粗活的人,将药酒细细抹匀,为杨芸揉搓起来。杨芸就闭着眼睛回想起这回府生的事。
杨芸今早一大早就跟管事的一起离开了庄子,因庄子离京城较远,加之杨芸又是伤患,马车也是慢慢的行走,到杨府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禄儿打着帘子,刚准备将杨芸扶下来,方妈妈急急的赶了过来,指挥人用小轿将杨芸直接抬到了她以前住的院儿里,杨芸才刚洗漱好,坐到了床上,杨周氏领着杨慕就来了,就生了开头的那幕。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但也能猜到应该是杨慕殴打自己的事情传出去了,要不杨周氏怎么会急急的将自己接了回来,还带着她心爱的慕儿向自己这个不受宠的小姐道歉呢?毕竟女儿家的闺誉有多么重要这谁都知道吧,竟然还自称“娘”,这个称呼恐怕只有杨慕在私底下叫过吧。想到这,杨芸也没了心情,待胡妈妈抹好药后,就直接睡了。
第二天杨芸醒来,就听禄儿说周文氏和周宇文来了。也是,周宇文和周文氏今年没有回老家,年节自然是要在杨府过的,这次来,想必也是要住到年后吧。杨芸也没有去跟他们问安,毕竟自己现在还是个伤患,她洗漱好,用过早膳之后,将遮脸的帕子戴好,刚看了一会儿书,周文氏他们就来了。
杨芸赶紧下床问安,被周文氏拦住了,“你这孩子,快好好坐着,知道你腿现在受不得凉,还下床干什么?等你好了,什么时候不能向舅母问安,你这样,这不是让舅母心疼么!”
“是芸儿思虑不周,舅母可千万别生气啊。”又喏喏的向杨周氏、杨慕和周宇文问了好,目光也并未在周宇文脸上多停留一刻。
周宇文自从进了杨芸的房间,就看见杨芸脸上遮着的帕子,那雪白的颜色刺得他眼疼,待看见杨芸那从自己身上划过的淡漠眼神时,心中更是一片酸涩,是自己失信于她了,自己对她说会护着她的,可却没有做到,怨不得她。周宇文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里深沉的光。
“都是自家人,怎么这么多礼!今日怎么样了?腿还疼不疼?以后要小心些啊,看看你这次滑倒受了多大的罪。”杨周氏一脸慈爱的坐到杨芸床边,谆谆教诲“以后可万不敢这般不小心,你这脸划伤了,以后可怎么办啊……”说完又将还没反应过来的杨芸搂进怀里,自己的眼睛又开始冒泪水。
周文氏听见这说辞也没有多么惊讶,也附和着道:“以后可要小心些啊,可不能这样了,你母亲为你寻医问药了许多日,人都瘦了一圈了,你这伤可要好好养,才对得住你母亲的这番心意啊……”
又絮絮的安慰了杨周氏一阵子,杨周氏这才擦干泪水,“又让嫂嫂见笑了,芸儿这身子不好,我们还是到前院去坐坐吧!让这丫头歇歇。”
周文氏自是没有什么异议的,杨周氏轻声对杨芸道:“芸儿先休息吧,娘下午再来看你,这会先去招呼你舅母。”说完按着杨芸,不让她说话,将她塞进被子里,掖好被子,叮嘱康儿好好照顾杨芸,转身领着一大群人出了屋子。
周宇文看着杨芸愣愣的没有一丝神采的眼神,眼里浮上一层寒芒,转身跟着走出去了。杨慕看着周宇文的神态,心中暗恨,又看了一眼用帕子遮着脸的杨芸,咬着唇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杨芸看着他们出了门,转了个身,睡了过去。
“表哥,你是不是讨厌我?”杨慕看杨周氏和周文氏走的比较远了,小心翼翼的拉着周宇文的衣袖,抿着唇问。
“没有啊,怎么会?”周宇文敷衍道。
“你别骗我了,你和舅母肯定知道是我弄伤了妹妹的。”杨慕拉着周宇文衣袖的手不由的攥紧了,“我当时真的是气狠了,舅母说你有喜欢的人了,是一家的嫡次女,我知道肯定是杨芸,我不知道我什么地方比不上她,我是蠢,听到这个消息后,我直接就跑去向她责问,可她呢?她竟然说她不知道你喜欢她,她还说她有心上人了,我一时气急就……”杨慕说道这,勾起了上辈子质问傅宣南的记忆,忍不住啜泣了起来,“表哥,我喜欢你啊,真的,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才会这样啊,你别怪我,好么?”
周宇文听到杨慕说杨芸有心上人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随即听到她后半句话,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嗤笑了起来,“杨慕,今日我便把话给你说清楚罢。我的妻子就是不是杨芸也不会是你,我并非你的良人。你这次与自己妹妹动刀子的事,我不知是怎么传到外面的,姑姑虽然为你遮掩了这许多,但是想必你也清楚,就是姑姑再怎么遮掩,这事也瞒不过那些高门大户。而且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有人拿住了这个事,向上参一本姑父治家不严,姑父这官职就不是这么稳了。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罢。”抽出杨慕攥在手中的衣袖,转身走了。
杨慕木然的呆立在原地,她是真没想到会这样严重,杨周氏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些,随即眸子变得深沉,口中喃喃自语道:“是她的错,一切都是她的错……”
碧水看着自家小姐阴沉的脸,想到风清和月明的下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试探的叫了声,将杨慕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了。杨慕轻轻的扫了一眼碧水,往杨周氏那边去了。碧水看着杨慕不经意的一眼,对这个大小姐更是害怕了。
……………………
“宇文,你今日也见了杨芸了,不用我说,你该知道怎么办吧?”周文氏从杨周氏院子出来后,又回到了她前段时间住的院子,派人叫来了周宇文。
“母亲!”周宇文并未多说,直接跪倒在周文氏面前,双眼却只看着自己身前的青石板。
“你!你是要干什么?”周文氏见状气的双手抖“是我不同意么?是我毁你姻缘么?你是周家的长孙,你的媳妇就是周家的长媳、宗妇!她若只是性子弱,我也可以好好教教她,可她现在你不是没看到,她毁容了啊!你若娶了这么一个妻子,你将周家的脸往哪里放?你可以娶一个毁容的妻子,可周家的宗妇不能是一个毁容的妇人!”周文氏越说越气,直接气的倒坐在椅子上,旁边的妈妈连忙帮她顺气。
“母亲,我要怎么办?我喜欢她啊,我要怎么办?我以为我只要连中三元,就可以娶她了,我以为我有能力保护她的,我亲口告诉她,她的委屈我都可以帮她担的,我连中三元又能怎么样?我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娶不得,母亲,你说,我要怎么办?”周宇文颓然的跪坐在地上,喃喃的问道。
周文氏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的儿子的样子,儿子已经多久没在自己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了,心忽的就软了,让身边的妈妈扶了他站起来。径自走到他面前,摸了摸他的脸,现在她的儿子已经长大了,有了轮廓分明、棱角坚硬的脸庞,可却为了一个女子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周文氏也不禁心酸,柔声道:“她是杨府二小姐,你不可能委屈她做妾的,她容貌毁了,也是不可能做你正妻的,算了吧,好不好?我的儿子这么优秀,这世间这么多好女孩还等着你去挑呢,忘了她吧!以后只要是你喜欢的,母亲都不阻拦,帮你去说服你父亲,好不好?”
周宇文搓了搓自己僵的脸颊,将脸上的颓败尽数掩去:“母亲,我知道怎么做的,我只是不甘心,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出什么事的。”
周文氏看着儿子僵直的背影,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第19章
杨周氏用完午膳后,喝了一盏茶,便起身往杨芸屋子走去。
杨芸正坐在床榻上,拿着一本书,却并无看进去,只等值杨周氏的到来。她现在并不知晓坊间关于杨慕和自己的话都传到什么程度了,她并没有可用之人,禄儿太过老实,并不适合打探消息,康儿却是杨慕的人,用不得。而且现在她整个院子的人都被杨周氏换了一遍,不同于原来那些喜欢叽叽喳喳八卦的小丫头,现在都是一些稳重、精明的老妈妈。她们并不需要拿捏她这个小姐,也是,一个不得势的小姐有什么可拿捏的,而且因为自己的腿,现在又不能出门,禄儿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反而还有交好她们。
杨芸想到现在这被动的局面,不由失笑,这时就听见了禄儿请安的声音,暗道,来了。
“母亲安好。”
“快坐好,可千万别动弹了,听大夫说,你这腿就是你还没好时整天逛,落下的病根,还不好好休息。”杨周氏埋怨道,丝毫不提自己在杨芸骨头还没长好的时候,就用一辆破旧的马车将杨芸送到庄子上,对杨芸腿造成的伤害。
“让母亲挂心了,都是我不是,在屋子里实在是憋得慌,这才落下了这病根,还烦劳母亲为我请医问药。”杨芸低着头小心翼翼道。
“哎,说这些干什么,也是娘不好,提起这个话头。芸儿也是个大姑娘了,娘这么多年竟是疏忽了这么多……”杨周氏亲切的看着杨芸,轻轻抚摸着杨芸的头。
“母亲可别这么说,母亲生养芸儿之恩已经大过天了,况且是芸儿连累了哥哥……母亲不厌恶芸儿以是芸儿之福了。”杨芸规规矩矩道,不时抬眼看着杨周氏,眼底满是孺慕之情。
杨周氏也没有纠正杨芸对自己的称呼,径自道:“芸儿一向是懂事的,这些娘都是知道的,芸儿也是知道的吧,这元宵节后就是你姐姐的及笄礼了。”说完,看着杨芸,杨芸并没有搭话,只是看着杨周氏,杨周氏看着杨芸纯粹的眸子,忽的觉得有些口干。端过丫鬟放在旁边矮桌上的茶杯,润了润嗓子。
“这次你姐姐的及笄礼会请许多京城贵女,而你姐姐打伤你的事是万不可传出去的,否则不仅我们杨府,连带整个西北杨家女儿的闺誉都会受损,所以,芸儿,你得在你姐姐的及笄礼上说明,是你自己滑倒的,不管脸还是腿,都是你自己摔的,知道了么?”说完紧紧的盯着杨芸。
杨芸看着杨周氏眼睛里的光渐渐的黯淡了,头也慢慢的垂下了“我、我知道的,我知道轻重的,上午母亲说了,我便想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杨周氏看着杨芸应了,心里闪过一丝内疚,但是思及自己的大女儿,那抹愧疚也烟消云散“嗯,还是芸儿识大体,这快到节上了,府里的事也多,娘这就不多留了,芸儿你好好休养。”话落,扶着方妈妈就出了门,转身就向杨慕的院子走了去。
“母亲。”杨慕正在呆,想着周宇文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的时候,杨周氏就进来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平日也没见你这么认真。”杨周氏接过杨慕亲手捧上的茶,漫不经心的问。
杨慕咬了咬唇,“母亲,表哥告诉我,若是我打伤杨芸的事传出去,再让有心人参一本的话,会损坏到父亲的官位,是不是真的?”说完,忐忑的看着杨周氏。
杨周氏看了杨慕一眼,并没有着急回答,慢慢的喝着手里的这一杯茶。
“母亲!我都急成这了,你还有心情喝茶?”杨慕焦急的喊道。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