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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奴婢将人领来了。”杨致远刚想追过去,门外却传来方妈妈的声音,压抑住心神,道:“将人领进来吧。”
“老爷。”杨大进门就跪下了。
“杨大,你是在哪听的这些混账话?竟然还把这事拿来污夫人的耳?”杨致远沉声道。
“老爷,奴才这话都是从赵侍郎府中采买出听来的,奴才今日去为府中采买年节的东西,却见背后有人在指着奴才咬耳朵,若是一家就算了,可是连那店中的伙计看奴才的眼神都怪怪的,奴才这才问了赵侍郎家的采买,没想到从他嘴里竟然听到这么番话,奴才当时也是吓懵了,这才赶紧来告诉了夫人!”杨大急忙道。
杨致远这时才觉得事有些不妥,正了心神:“你可知,在背后议论你的都有谁家的奴才?”
“这倒不知,可听那赵府采买说是京中大部分官宦人家都知晓这事了。”
“什么?这等流言蜚语怎么传的这么快?杨风,去帮我查查这话是从哪流传出来的。”杨致远一边吩咐外面他的贴身小厮,一边想着莫不是政敌陷害?这么一想,浑身凉,也来不及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了,匆匆向前院去了。
杨周氏这才从里间出来了,看着杨致远急匆匆的背影,也不免心头也有些慌。
第17章
距过年还有几天的时候,杨府却派人来接杨芸回府。
来人是杨府的总管事,很是会做人,连对待杨芸这个不受宠的二小姐都十分恭敬:“二小姐,夫人早就派我来接您了,我这几日忙晕了头,到今日若不是夫人催我,我可……,我这罪过可是大了,还请二小姐见谅。”
“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您是杨府的总管事,事事您都要想着,您还来亲自接我,我哪还能怪您?”杨芸躺在床上柔柔弱弱的对着屏风后面道:“就是今天天色有些晚了,您看这夜路能走吗?若能的话,让丫头现在就收拾收拾。”
“哪能急这么一晚上的时间呢?二小姐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回杨府。”
“那我在此谢过管事的了,您也赶了一天的路,快下去休息休息吧。”
“谢二小姐体恤,我这就下去了。”管事的恭恭敬敬的行完礼,这才退了出去。
杨芸看着管事的出去了,对禄儿说“你先把我这些衣服收拾收拾吧,其余的,明早起来早点再收拾吧,今晚你好好睡一觉,明日还得赶路呢。”
禄儿轻声应了,帮杨芸收拾好东西,重新点好一只蜡烛放在烛台上,其余的就都熄了,然后躬身退下了。
杨芸看着那微弱的烛火,也渐渐有了睡意,很快就迷糊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看见傅宣仲已经站到自己床前了,迷迷糊糊的向傅宣仲问了声好,看样子,又快睡过去了。
傅宣仲好笑的看着杨芸,同时又为她对自己的不设防感到高兴。弯下腰,伸出一只手捏着杨芸的鼻子,看着小丫头无意识的张开嘴呼吸,但人还是没醒来,叹一声气,直接将捏着杨芸鼻子的手放开,该为捂着杨芸的鼻口,常年握枪的手,又大又厚实,憋得杨芸满脸通红。杨芸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扒拉掉傅宣仲的手,瞪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起身,拿起披起放在边上的披风披了起来。
而傅宣仲却被那一眼瞪得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嘴里也不正经的说道:“小丫头这媚眼抛的好,来,再给哥哥抛个!”说着伸出食指挑起杨芸的下巴,十足的纨绔子弟样。
杨芸懒懒的抬头看了他一眼,靠在床榻上,也不顾傅宣仲挑在她下巴上的手,眼皮又耷拉下来了。
傅宣仲无趣的撤了手,看着杨芸懒懒散散的样,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杨芸的脸:“懒丫头,你们庄子好像有人来了啊,怎么?是你母亲派来的?接你回去过年?”
“嗯,是杨府的总管事。”终于不堪忍受傅宣仲,睁开了眼睛,狠狠地掐了他的手一下。
“哟,这么凶啊?再凶我可不帮你抹药了啊!”傅宣仲皮糙肉厚,完全没有感觉,但这不妨碍他逗弄杨芸。
“对了,哥,你帮我个忙吧,我回去后,你想办法将药通过哪个大夫的手帮我送进来吧!”杨芸提起精神,眼巴巴的看着傅宣仲,完全没有把傅宣仲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你们杨府的大夫都是你们夫人的熟人吧,我怎么会有办法呢?”傅宣仲摊了摊手,表示没有办法,眼睛里却透着戏谑。
“哥哥,帮我这一次吧,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呢?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光线虽然弱,但是杨芸还是看见傅宣仲眼里的那抹光,暗地里撇了撇嘴,还是抱着傅宣仲的胳膊撒起娇来,头仰起来,眼里满满都是崇拜。
傅宣仲看着杨芸两个眼睛放光的样子就忍不住了,抬起手来,将杨芸的整个脸好好揉搓了一顿。“嗯,好吧,看在你认了我当哥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次吧,现在开始抹药。”傅宣仲看着杨芸通红的脸,恋恋不舍的收了手,然后摆出一副正经样。
杨芸揉了揉自己被搓的红的脸,很是无言。也不知道傅宣仲是个什么控,每每有事求他的时候,就爱让自己给他撒娇,然后任他揉搓,傅宣仲常年练武,手里满是厚厚的茧子,揉起来,疼倒是不疼,自己好歹也是个二十多岁的人了,不好意思倒是没有,但看着这个差不多同龄的男人,帅气有阳刚,又是这么亲密的举动,总是有点心痒。
杨芸很快的掩去了自己的小心思,自己将小腿从被子里伸出来,将白色中裤挽到膝盖,看着傅宣仲认认真真的搓手,给自己抹药。
要不怎么说认真的男人最帅呢?看着傅宣仲认真的样子,杨芸强压下去的那点小冲动,又冒了出来。傅宣南和周宇文那是攻略对象,自然是要察言观色,温柔小意;这傅宣仲虽然与攻略对象有亲密关系,但毕竟不是攻略对象嘛,而且自己在前几天被他强迫性的认成干妹妹,这干妹妹一般能做的事好像还真不少啊……杨芸看了看傅宣仲附在自己小腿上的手,不甚厚道的想,而且他也占了自己不少便宜嘛……
“哥哥,我回杨府以后,就很少能见到你了吧……“杨芸语气略带落寞的道。
“想哥哥很容易啊,哥哥有时间会去看你的,你们杨府,还拦不住我的,放心吧!”傅宣仲听杨芸的语气,忍不住心里有点泛酸,抬起头,冲杨芸一笑。
杨芸落寞的表情差点没控制住,看着傅宣仲扬起的笑脸“哥哥,你什么时候娶新嫂嫂呢?你成婚,我可能也去不成吧!”
“小丫头问这干什么?”傅宣仲手下没停,却认真道“我若娶妻,定会有妹妹出席的。”
“哥哥,你以后娶了新嫂嫂,还疼不疼我?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帮我揉腿?”
傅宣仲抽出一只手,弹了下杨芸的额头,脸上又扬起了熟悉的坏笑,“怎么了?小丫头舍不得哥哥啊,那要不你嫁给哥哥得了,哥哥以后就只疼你一个了。”
杨芸垂下头,没有说话。
“喂喂,生气了?哥哥说笑的啊,哥哥以后不管怎样都是唔……”
话还没说完,直接被杨芸堵住了唇。杨芸揽着傅宣仲的脖子,头埋在他肩上,低低的应了声“好!”
傅宣仲像是受到了惊吓,愣愣的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推开杨芸,眼神也是愣愣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杨芸直直的看着傅宣仲,认真的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忘衡量着这样攻略傅宣南的难易。
傅宣仲沉默良久,“小丫头,别胡闹了,乖乖的,哥哥会把药酒送到你那的。”说完,将杨芸的被子帮忙盖好,直接转身走掉了,没有看杨芸一眼。
杨芸那噙着泪的眸子在傅宣仲关好窗之后,就慢慢消失了,叹了一口气,心中也满是惋惜,暗自想到“哎,也算是一个极品啊,真是可惜了,要不是这具身子太小了,刚才就直接上了,这样傅宣南的好感度到时候也好刷啊。”
这是后窗,隔着几棵树便是围墙,倒也没人来。傅宣仲站着窗外,狠狠攥了下自己的拳头,如果这次去了边关,能在她及笄之前活着回来,一定……看了一眼那扇窗,飞身掠出。
……………………
杨芸坐在回杨府的马车上,闭着眼睛,心里暗暗计算着周宇文的好感度,周宇文的应该是比较好刷的,不管怎么样,也是能见到的。而傅宣南,却是有点麻烦,自己又出不了府,傅宣仲那条路,又走不通……哎,算了,还是想想怎么应付杨慕才是正经吧。
第18章
“芸儿啊,你回来了啊,娘还以为你怪娘了,把你送到庄子上,娘也是没办法啊……”杨周氏一进杨芸的屋子,就扑向杨芸,坐在杨芸的床榻边,一双美目通红的看着杨芸,眼中满是怜惜与自责。
“妹妹,是我的错,姐姐当时真的不知道怎么会做出那种事的,我当时脑子都是混的,第二天我才清醒过来,我、我……”杨慕满脸的泪水,眉目低垂着,并没有看杨芸。
“你姐姐当时真的是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附了身,娘秋闺后还专门请了得道高人来驱了,这才好的,娘将你送到庄子上是怕你再被害了啊。你若心中不痛快,你就说娘几句也好,怨娘也罢,千万别憋在心里啊……”杨周氏轻轻拥着杨芸,眼泪也落了下来。
“不怪的,我不怪的……”杨芸看着杨周氏和杨慕,一脸感动,连声说道。
“好孩子、好孩子,以往都是娘的不对,娘是看见你就想起你那个没福气的哥哥啊,娘也没办法啊,娘以后不会了,娘和我的好芸儿好好的,好不好!”
“好,娘……”杨芸怯怯懦懦的喊了一声,头微微抬着,眼底满是孺慕,眼泪一颗颗往出冒。
“哎,好芸儿……”又搂着杨芸哭哭啼啼了一阵,杨芸也十分配合,杨慕虽然不大会这种柔弱戏,但是也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将用洋葱熏好的帕子遮在眼睛上,倒也十分合情合境。就是洋葱味太重,杨芸差点打了一个喷嚏。
“你今日才刚刚回来,你姐姐让人给你准备了一些药膳,你吃了,好好睡一觉,病好之前也不必请安了,娘和你姐姐明日下午再来看你。”哭完了,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一脸慈母样的将杨芸垫在身后的枕头拍了拍,又帮杨芸整了整被子,让方妈妈搀着,这才和杨慕出了杨芸的屋子。
杨芸看着她们出了屋子,这才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暗自嘲笑杨周氏,这么关心女儿,这满脸的泪水都不知道帮忙擦一擦,这戏演的可真是……
杨芸吃罢晚膳,禄儿就进来通传,“夫人派了个老妈妈来为小姐抹药,小姐要见么?”
杨芸笑道“见啊,怎么能不见,母亲的一片好心我可不能浪费了。”
禄儿将人领了进来,杨芸瞧着也就和方妈妈一般年岁,“妈妈怎么称呼?我这今后的药都是妈妈帮我抹么?”
“奴婢夫家姓胡,府里人都叫胡妈妈。夫人派奴婢帮小姐抹药,至于是不是一直都是,奴婢也说不好。”
杨芸笑笑,也没再说话,就让她帮忙抹药了。药揭开,杨芸一闻,就知道是傅家的药,也不知道傅宣仲怎么弄进来的,速度还真挺快。那妈妈也是常年干粗活的人,将药酒细细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