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劳烦公公了。”
“只是有件事要跟小公子解释一下,原本孔先生送过来四个人,里头有个叫秋实的丫头不太听话,底下人按规矩处置了。四个人变成了三个,正好还有若芳,小公子身边还是四个人。”
窦子鱼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若无其事地带着若芳回了偏殿。
若芳拿了玄色的常服过来,伺候窦子鱼换下龙服。
偏殿不会有其他人过来,窦子鱼便不用一直穿着束胸。话说窦子鱼身材偏瘦,胸部扁平,穿不穿束胸区别也不大。
窦子鱼突然抬头问若芳:“宫里对不听话的宫女都是怎么处置的?”
若芳愣了一下后脸色发白地低下头:“奴婢不知。”
若芳这个姿态,窦子鱼就知秋实已凶多吉少,便苦笑道:“是我问错人了,若芳姐姐心灵手巧,定然从未犯过错,又怎么会知道犯错的人会怎样。”
若芳:“不是这样,从前也时常犯错被嬷嬷教训。。。不过,既然那位姑娘是孔先生送过来的,未必就会按照宫规处置,说不定是送回孔先生那边儿了。”
窦子鱼眨了下眼睛没说什么。她跟秋实相处日子不长,谈不上有多深的主仆之情,只是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有些感慨罢了。
惠妃寿宴还在进行,可席上众人的心思已不在宴上。
玄色龙服少年甫一出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后面席位远的宾客也许没有看清玄衣少年的样貌,却都看到了他那身衣饰。大白天一身黑实在很难让人忽略。
最震惊的人当属坐在最前方的陈老夫人。
陈老夫人见过少年时期的前梁王,窦子鱼那张酷似前梁王的脸,让她一下子就想起了前梁王。
其次震惊的人就是惠妃了。
在惠妃看来,窦子鱼跟记忆中的前梁王差别还是挺大的,但却已足够勾起她深藏的回忆。只是一瞬间,她便想起了许多事情。
前梁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在文武百官眼中,前梁王是个无能、只知享乐、不管国事、不负责任的不合格的君王。
在梁国百姓眼中,前梁王是酒色之徒,好色、昏庸无道、天煞星、死不足惜之人。
可在惠妃眼里,前梁王不是这样的。
前梁王长相偏清秀,一身风流书生气质,不像君王家的人,倒更像是书香门第的弟子。
惠妃与他年龄相差近十岁,在入宫的第一夜便爱上了他。宫中的岁月有冷有暖,有过甜蜜,有过妒恨,有过失望,也有过心疼。
前梁王性格温软多情,向往自由的生活。假如他只是生在普通人家,多半会有一个美满幸福的人生,但现实中他却被束缚在规矩甚多的王室。
好色,声色犬马,风花雪月,所有这些行为不过是前梁王对王权的叛逆。
后宫佳丽无数,却没有一个人能让君王感受到温暖。在这个偌大的王宫里,君王才是那个最寂寞的人。
直到前梁王死去,惠妃还爱着那位不被人理解的君王。当君王头颅掉落的那一刻,她为君王得到解脱而释然,同时她的心也随着君王的陨落而冰封。
当窦子鱼出现,这位身份来历不明的少年,他穿着属于梁国王室的玄色,打开了惠妃尘封已久的记忆。
君王不在有多久了?好像才只是过去了三年,明明也不是太久,却已恍如隔世,君王的存在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惠妃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自拔,将她拉回现实的是陈老夫人。
隔着席案,陈老夫人连唤数声:“惠妃娘娘,娘娘。。。”
惠妃迷蒙地抬头望向陈老夫人,心思不属下脱口而出:“奶奶。。。”
“娘娘!”陈老夫人心急,声音提高喊了一句,阻住了惠妃差一点出口的话。
惠妃的目光渐渐变得清凉,想起了此刻自己还在宴席上,而下面还坐满了宾客。。。不能失礼,天塌下来也不能。
惠妃面色恢复如常,吩咐宫奴们不可怠慢宾客,随后以更衣为借口,携着陈老夫人到了宴席的后厅。
关上门,才能说话。
“老夫人,您也看到那孩子了。。。”
“娘娘。。。你镇定一些。。。”
“那孩子像极了他,一定是他的孩子。。。怎么办。。。那孩子落在晋人手上了。。。”
“娘娘,冷静,那孩子只是像先帝罢了,未必就真是先帝的血脉,说不定只是晋人找来的替代品。”
“不可能,那孩子是他的,我得救他,那是他最后的血脉了。。。”
看着语无伦次情绪激动的惠妃,陈老夫人心里只能叹息一声。
☆、第12章 心怨
慈宁宫偏殿。
春喜、薛嬷嬷和童玺三人跪在地上。
跟入宫前相比,三人精神状态都不算好,尤其是童玺。
童玺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都冒了出来,看样子似乎在生病。话说他接受阉割不过几日,想来是身体还没恢复。
瞧着童玺虚弱的样子,窦子鱼感觉气氛有些尴尬,也不知该说什么,想了会儿道:“下去先休息两日,咱们这里近几日也没什么事,以后。。。等你们养好精神再说罢。”
虽说窦子鱼是名义上的主子,可这些仆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她主子的架子在私下里很难摆起来。
薛嬷嬷看了看左右的春喜和童玺,犹豫了一下道:“小公子,按照规矩您应该给奴婢三人重新赐名。”
窦子鱼眨了下眼睛道:“入宫之前孔先生才给你们改了名字,我觉得挺好,就不用再改了。”
孔先生为何在入宫前给他们改了名字?不就是要让窦子鱼和他们明白一个道理。。。就算他们跟着窦子鱼了,他们也不是窦子鱼的人。
窦子鱼心里明白,便没那么不识趣,不会去奢望收服他们为已用,因为她还没有让人真心追随的资本。
留着孔先生给他们的名字,提醒他们,也是提醒窦子鱼,也算是窦子鱼给自己的警醒。
窦子鱼挥手让薛嬷嬷等人下去了。
屋里只剩窦子鱼和若芳两人,窦子鱼苦笑看若芳:“毕竟少了一个人,难免心里惊惧,姐姐莫怪他们失礼。”
若芳:“小公子这话折煞奴婢。。。”
窦子鱼:“等他们缓过这口气,以后就劳若芳姐姐多管教了。”
若芳对窦子鱼这话置若罔闻,看上去若有所思的样子,窦子鱼略有疑惑但没有追问。
到了夜里,窦子鱼早早上了床,倚在靠被上看书,忽然就听得旁边的屋子里传来了吵闹声。
声音并不算很响,普通人隐约听不真切,但窦子鱼耳力好,便无法放着不管了。
窦子鱼披衣出来,若芳见了连忙上前询问:“小公子怎么又起身了?”
窦子鱼没说什么,让若芳给她整了整衣衫,便出了屋子。
窦子鱼所住的偏殿房间不多。一间窦子鱼的正屋,若芳一个人一间,童玺一间,薛嬷嬷和春喜一间,剩下两间是库房,当然现在里面是空的。
童玺的屋子里,春喜和薛嬷嬷都在。
童玺半个身子悬在床外,满头大汗地挣扎想要爬回床上。若芳坐在不远处的地上,旁边的水盆倒扣着散了一地的热水。薛嬷嬷在旁边扶着若芳,或者是拉着若芳。
若芳压抑地哭泣着,一边抹眼泪,一边絮絮叨叨说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薛嬷嬷在她耳边小声劝解着,但是似乎于事无补。
窦子鱼和若芳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狼狈相。
“你们在闹什么?”窦子鱼挑眉看着屋子里的三人,然后看着薛嬷嬷道,“把童玺扶回床上。”
听到窦子鱼的声音,屋里三人才注意到进了人。薛嬷嬷抬头望着窦子鱼,神情有些犹豫。
窦子鱼眉头轻皱一松,神情片刻有些冷冽。
薛嬷嬷心头一颤,连忙低下头,半爬到床边把童玺半抱回床上。若芳眼色机灵,上前协助。
窦子鱼自己找了凳子坐下,目光不善地看着仍然跪坐在地上小声哭泣的春喜。
“才过来就哭哭啼啼,是怨我这个主子亏待了你们么?”
“不是,奴婢。。。不敢。。。”春喜捂着嘴小声回道,她神情中带着几分倔强,似乎还沉浸在某种情绪中。
“不敢?呵,你们大半夜不睡觉,三个人聚在一起吵吵闹闹,我在隔壁都听到了,说不定一会就能召来主殿的人。。。我看出来你们是不怕死了,也是没什么好怕的了。”
春喜身体一抖,神情惊惧,仿佛窦子鱼的话给她带来了极大的恐惧。
窦子鱼目光一闪,看向像死鱼一样躺在床上的童玺。
童玺满头大汗紧闭双目,看上去非常痛苦。春喜这边似乎是怕了,背身偷偷抹眼泪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窦子鱼皱眉。
薛嬷嬷终归是三人中最晓事的,瞧着窦子鱼脸色不好,急忙回身朝着窦子鱼跪了下去。
窦子鱼目光一敛冷声问道:“怎么回事?”
薛嬷嬷犹豫了一瞬,转而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起因果然是秋实的死。
话说薛嬷嬷、童玺、春喜和秋实,四人一起被送进宫里,薛嬷嬷和春喜秋实三人倒还罢了,不过是换了个更危险的地方伺候人。但是对于童玺来说,从正常少年变为太监,就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了。
事前,也不知道孔先生是怎么说服了童玺,他倒是安安静静进了宫,可真到了那个门槛上,他后悔了。
皇宫内院是什么地方?绝对不是人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童玺后悔了,可于事无补。过程不必详说,他总归是挨了一刀成了太监。刚挨刀那两天,童玺各种折腾,颇有几分不想活了的意思。
碍于他毕竟曾是孔先生的贴身童子,管事太监没把他怎么样,却找了个由头把秋实活活打死了。
童玺、春喜和薛嬷嬷,三个人眼睁睁看着秋实被人打死。这就是杀一儆百。
秋实之死,童玺老实了,春喜和薛嬷嬷更老实了。
“。。。往日里春喜和秋实关系最好,秋实冤死对她打击特别大,”说到这里,薛嬷嬷目光移向旁边的春喜。
春喜神情一震,嗫嚅着说道:“就是因为童玺不安分,秋实受了他的连累,本来也不该是她受责罚。。。她是被童玺害死的!”
窦子鱼目光一冷,瞧着春喜道:“那你早先怎么不给秋实讨公道,偏等到了我这里才闹?是想让我领着你们到晋王太后跟前说道说道吗?”
春喜身体一个哆嗦连忙拼命摇头:“不是不是。。。奴婢不是故意的。。。”
窦子鱼哼了一声随后苦笑了一下:“看来你们是怨我了,怨我连累了你们。。。若是没有我,你们就不必进宫,你们不进宫,秋实也不用死了。”
“没有没有,”薛嬷嬷突然脸色一变,跪在地上对着窦子鱼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春喜似乎犹豫了一下,也向薛嬷嬷一样趴在地上给窦子鱼磕头请罪。
窦子鱼摇了摇头:“你们心里面怎么想,我都知道,我也不强求你们跟我一条心。你们想要的公道,我给不了,也没人能给你们。进了宫,我们几个是拴在一条绳子的蚂蚱,生死都在别人手里。
丑话我说在这里,你们记清楚了。。。无论你们想死想活,我只想好好活下去,再有下次这种事儿,我就直接把你们交给福海处理。我想活,绝不教人挡我的路。你们想活,以后就老老实实做该做的事儿,说该说的话。”
说到这里,窦子鱼目光凝在春喜身上:“春喜,你可还想为秋实讨公道?若是想,我这就让若芳把你和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