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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西北的时候,就收到情报,知道四弟不知何故,娶了他恩师竹述先生的外甥女。当时,他就恨不得长双翅膀,把这浑小子给扇醒。
经历过上次“休书”事件,齐峻这臭小子还没得到教训化神戒全文阅读。竟然敢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
见对方久不说话,舒眉以为他默认了,忙机不可失地提议:“既然,国公爷已经知道里面的厉害,无需小妇人再赘言了吧?!后面的事,还得早做安排才好!”
她这话一出,齐屹抬起头来,满脸的困惑之色。
他心里早知有异,忙急声追问:“此话是何意思?安排什么?”
知道他在装傻充愣,舒眉在旁边提醒道:“本来呢,不该由我说的。可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前两天宫中那事,我不希望再碰到二次。你们打算怎么逮人,小妇人管不着。可再怎么着,不能利用小葡萄。用孩子的安危,去要挟一位母亲,这样的做法,恕小妇人不能苟同……”
眼前这女子的番话,说得年轻的宁国公,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在地上找道缝钻进去。
舒眉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可她最终还是咬着牙关,一股脑儿都说出来了。
在她心目中,凡是涉及儿子的事,都要及时有效的解决。无论多少微不足道的隐患,在她眼中都是大事。
每人都有自己的底线,她的底线便是孩子。
别看此刻她把话跟对方撕撸清楚了,保不齐宁国府以后还会有其他人,把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呢!
还不如,一次把预防工作做足,先礼后兵。有齐屹这位大哥压着,无论是齐峻也好,还是齐淑娆也罢,应该没有胆量乱来。
若以后再次出现不知会她一声,就把孩子抱走的事,让她跟无头苍蝇似的乱着急。这种日子,她一天也过不下去。
弄懂舒眉的顾虑后的齐屹,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可怜的四弟,这下看你怎么办?
果然不出齐屹所料,当听到大哥转述舒眉的立场后,齐峻气得直接要冲出门去,上定远将军府要人。不过,他还没跨上坐骑,就被他大哥一把拽了下来。
“都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齐屹不禁埋怨起他弟弟,“舒儿把话说得这么清楚了,你上门去又如何?她不肯回府,难不成你还能当着婶娘的面,把她绑回来?”
一听他大哥这话,齐峻顿时像泄了气地皮球,瘫软地靠在马背上,嘴上对他大哥埋怨起来:“大哥怎么也不劝着点!以前,她不是挺听你的话吗?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在依赖别人?!
齐屹瞧见弟弟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底不由沉重地叹息了一声,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离宫的时候,定远将军府的下人,已经等在了宫门口。那边府里的万嬷嬷说,婶娘非要她母子搬到将军府去住,舒儿自己也乐意。就是怕三叔离京后,婶娘她老人家想不开。舒儿还说,你若想见儿子了,不妨上定远将军府。那边总归不是别家,亲叔叔家里还是可以经常去串门的。”
舒眉安排得如此周全,倒也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齐峻不禁有种错觉——可能,舒眉当初答应跟他回京,就已经算好了每一步。不然,短短几天时间里,她怎能自我防护得这般无懈可击?
什么齐文联姻不利大哥辅政,什么母亲主动放弃孙子。
借口!这些都是借口!
冷静下来后,齐峻决定趁三叔暂时还在京里,再去趟将军府。不管怎样,儿子决计不能她一人独霸。
就在四皇子登基前一天的下午,齐峻和舒眉这对怨偶之间,爆发了一场互不相让的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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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刀两断
那天,齐峻怒气冲冲赶到将军府时,施氏和女儿外孙都不在府里,连他三叔齐敬熹都进宫未归。
就在前两日,齐淑婳的公爹和婆母,总算被人送回了京城。作为久未见面的姻亲,施氏受邀上门前去做客。
舒眉因前一天跟齐屹的争执,心里正不痛快。加上第二天新皇就要登基,她怕自己被高家余孽盯上,在这节骨眼上给四皇子惹来什么麻烦,遂没有跟施氏出门做客。
晌午过后,偌大一座定远将军府,只有舒眉母子在此镇守。
从午歇的床榻刚起来,小葡萄正感无聊,就听到番莲过来禀报,他眼睛一亮,忙从母亲怀中钻出来:“爹爹来了吗?他是不是给小葡萄带好玩的东西来了?”
想到齐峻脸上一副怒容的样子,番莲有些心虑,支支吾吾想糊弄过去。
舒眉见她这表情,哪还有不明白的?!
她想了个由头,将番莲把小家伙带开,然后自己单独来到会客的花厅。
见舒眉独自一人出来,齐峻微微一怔,随口问道:“小葡萄呢?你不是让大哥传话,说我可以上门探视的吗?”
扫了他一眼,舒眉恹恹地反问:“你专程来是为探望他的吗?”
经她一提醒,齐峻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
“他不在也好,省得瞧到不该见到的。”说完,他也不顾舒眉如何反应,径自走到门边,将吩咐守在门口的尚武,带着舒眉的丫鬟,到院门口守着去。
见到他这副架式,舒眉哪还能不知,对方是来找她摊牌的。
这一日。其实她也是等了许久。
见到舒眉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齐峻刚压下去的怒火,“噌”地一下,又蹿了上来。
“你是特意等着,让我自己找上门来的吧?”
舒眉眉头微挑,问道:“你以为呢?”
齐峻气结,冲到她的面前,低吼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名份又不少你的,什么都依你的意思来。大哥说了,两孩子都是嫡子。等念祖满十岁后。就请奏立他为宁国府的世子。”
他自顾自地说着,另一头的舒眉,则像看怪物似地瞧着他。
终于发现不对劲了武气凌天全文阅读。齐峻抬起头,怔忡地望着她:“这是什么态度?难道你还不满意吗?”
在他的打岔下,舒眉总算回过神。
“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她叹了一口气,讪然地迈开步子。走到靠内院的那扇窗户,眼睛望向跟番莲一起疯玩的小葡萄。
见她不理自己了,齐峻不由急了,冲过对着舒眉低吼道:“你要我怎么想?每次谈起这事,你不都提到师妹吗?你言外之意,不就是认为。她占了你的位置,鸠占鹊巢吗?”
听他朝自己任意乱喷,舒眉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她猛然转身。走到齐峻跟前,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你可曾记得,当初自己在你大哥跟前承诺过什么吗?还有,在我跟前发过誓言吗?”
齐峻一怔,过了好半晌。才垂下头,喃喃道:“那个时候。我不是迫于地奈吗?谁知道后来师弟会出事,弄巧成拙……”说到后面,他的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到。
“是啊!你是不知道。一个男人,敢做就要敢当,你没料到的事多着呢!”既然跟他把说开了,舒眉不再有所顾忌,指责的话语,像连珠炮似地向齐峻喷射而出,“为何每次出了事,都要别人替你救场?这场联姻,当初是为了什么,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如今,你觉得还有必要凑合下去吗?”
舒眉的话,像一记重锤,敲打在齐峻心上,让他后背掠出一身冷汗。
只见他不可置信地盯着舒眉,朝后退了两步,嘴上争辩道:“是凑合吗?难道你一点都没有……”说了一半,齐峻仿佛意识到什么,怔怔地望向对方。
舒眉撇了撇嘴角,没有立即回应他。
齐峻踌躇半晌,才轻声问道:“这么说来,你……”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才小心翼翼地探问,“你可曾有过,对我有一点点心悦?”
眼底掠过几缕挣扎之色,舒眉过了好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来时,盯着他的眼睛答道:“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自己。可能开头见到你时,有几分少女怀春的喜欢,可到了后来……”说到这里,舒眉甩了甩脑袋,眼睛坦然望着对方,“经历过死亡的人,心境到底跟常人不同。从那时开始,我就在想,既然已经嫁了,爹爹那儿也回不去了,那就凑合着过吧!说句掏心窝的话,那段咱们守望相顾,相互扶持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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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对方鼻息间传来细细的鼾声,她想,雨润定是累极了。
她收回视线,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舒眉注意到屋外仿佛有人压低嗓子,在那儿说着话儿。其中一人的声音,好似照顾她的施嬷嬷。
“多亏壮士相救,我家小姐才捡回一条命。老奴回头禀报给老爷,到时他定会登门致谢的。”
“区区举手之劳,老人家不必放在心上。”一个青年男子的声音客气道。
“这位萧兄弟,后来您下水查看沉船的底舱,可曾发现有何不妥的地方?”是齐府派来接她们进京的管事——莫多瑞的声音。
“不瞒莫大哥,在下从十二岁起,就跟咱们的大当家,在扬子江沿途跑船。昨天风浪虽大,你们停靠的却在岸边,还跟其它船只在一处。竟然船的底舱也进了水,最后被风浪击沉了。这等奇事还真是闻所未闻!在下思来想去,只怕里面有些蹊跷……这是在下从船底找到的……”
外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约摸过了半盏茶的功夫,莫管事的声音重新响起:“萧兄弟的意思——是有人在舱底事先做了手脚?不是今天沉船,便会以后航行中出事的?”
“不错,前面五里的地方,有处险要的地方叫虎啸峡妖月狼魂。那里江水湍急,暗礁丛生。我想,有人挑此时在底舱做手脚,必是准备在那儿动手的。只是,没想到昨晚狂风巨浪,你们的船只提前被冲沉了。这里水面宽阔,反而更容易把人救起来。昨夜虽风高浪急,毕竟在繁华埠口,识水性的船工多。不然,真要到了虎啸峡,你们想全身而退只怕难了。”
此话一经出口,其余两人顿时没了声息,显然都被被唬住了。
本来,他们以为昨晚是运道不好,遇到了意外,一船人跟着落了水。没曾想到,这恶劣的天气,反倒让他们逃过了一劫。
随后,施嬷嬷和莫管事唏嘘不已。
躺在床上听到这里,舒眉一颗心顿时揪了起来。
昨晚的遭遇,原来并不是意外。
那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是了,她们的船停泊在码头过夜,正是做手脚的好时机。若爹爹在这里,他会不会想到对方是何来头?!
她正在思忖间,床榻边的雨润,这时睁开了双眼。
“小姐,您醒了?有没有觉得身子不适?奴婢该死,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见自家姑娘睁着眼睛,怔怔地望着帐顶,雨润一阵欣喜,劈里叭啦自个儿说了一气。
舒眉强颜欢笑地望向对方,直到她表达完兴奋之意,才缓缓开口:“好了,这不没事了嘛!过来帮我更衣。洗漱一番后,咱们去拜谢救命恩人。”
“小姐,您都知道了?”听到这话,雨润颇感意外。
“嗯,刚才听到一些,你跟我再详细说说。”
于是,雨润将昨晚获救的情景,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