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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尧醉醉踩着平底鞋就去参加了公司的年会。
以她微微凸起的肚子,根本没人愿意和她搭话。
只是在年会上,听到一个消息。
昨天和她发生口角的那个女同事,昨晚跳楼了。
原因不明,情况不明。
没有留下遗书,就这么去了。
尧醉醉叹了口气,夙黑永远都这么暴虐。
一言不合,就喜欢夺人性命。
她还记得,以前夙黑还是大魔王的时候,曾一天连续毁灭过三个位面,寸草不生,也曾因为一位神仙看他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就直接灭了人家仙魂。
尧醉醉很不喜欢夙黑这样草菅人命的感觉。
深深的一种无力感,她闯了这么多个位面,不知道有没有改变夙黑那么一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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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八个月了。
尧醉醉每天过得水深火热。
肚子里的宝宝倒是很听话,从来不淘气,也没什么妊娠反应。
只是阿黑太可怕,不仅日日夜夜都要来压她,不管肚子里的孩子。
而且,性格也一如既往的暴虐。
在尧醉醉公司里的第三位同事因不明原因跳楼自杀后,尧醉醉再也不敢在公司里随便和人吵架了。
被人针对,还不能反击,对于尧醉醉来说真的难受。
可她也不能骂回去,虽然同事们刻薄,但也没到要领盒饭的地步。
应付完一天的工作,忍气吞声一整天的尧醉醉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东西,终于回家。
家是最温暖的港湾。
她挺着肚子直直往软软的沙发一倒,做挺尸状。
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这栋单身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好,尧醉醉什么都没干,闭着眼睛,万籁俱寂。
此时,却听到了清脆的玻璃弹珠在地上滚动的声音。
嘟噜噜噜。
似乎滚到了她家的门前。
大概是哪家小孩在玩玻璃弹珠吧。
尧醉醉暂时忽略了这里都是住的年轻单身男女,浑身懒洋洋的不想动。
可是,那声音却没有停下来。
玻璃弹珠的声音在外面响个不停,忽远忽近。
最近的时候,就是撞到她家防盗门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随便响一两声还行,一直这么顽皮的在外面打扰到她休息就不好了,实在是太聒噪了!
尧醉醉不高兴的起身,踩着拖鞋,有些火气的走过去。
透过猫眼,她往外看。
浑身一寒。
一个穿着红衣红裤的小男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正站在对面的房门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他衣服的颜色,不是正常染料的红色,而像是被鲜血染成后风吹日晒的暗红。
更可怕的是,他此时满脸血污,暗红的血迹布满了整个脸颊,看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
他眼神空洞,却咧着张嘴,正朝着她笑。
饶是尧醉醉见惯了鬼神,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这小孩子身上,好大的怨气。
尧醉醉知道,今天要是不开门,不把这件事情解决,她肯定是睡不好觉了。
她硬着头皮把门慢悠悠的打开,一边乞求着阿黑快点出现。
她现在只是凡人之躯,根本无法应付这等厉鬼。
门打开后,那小孩还是站在对面的房门前,直勾勾地朝着她笑。
咧着的血盆大口里,不见森森白牙,只有无底洞似的黝黑。
“阿姨,能帮我捡一下玻璃弹珠吗?”他看似童真稚嫩的开口,声音也和寻常小孩没什么两样。
你才是阿姨!
你全家都是阿姨!
尧醉醉居然在这个时候,和一只鬼计较起了称呼的问题,她沉着脸,很不高兴地说道:“叫姐姐!”
在仙界她十万岁的时候,下凡去玩被一只小鬼叫了声阿姨,气得她把那只小鬼直接拎去阎王那,嘱咐着重点照顾了那只小鬼十八次轮回。
明显,此时站在她对面的小鬼愣了愣,随即咧开嘴笑容更深:“姐姐,能帮我捡一下我的玻璃弹珠吗?”
“你自己没手啊?”尧醉醉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鼓鼓的大肚子,“没看见我是孕妇吗?弯腰很不容易的。”
对面的小鬼又愣了愣。
他当鬼没多久,神智很弱,又没见过世面,不知道这种情况要如何回答。
一般来说,对方的反应应该是被吓得尖叫,然后逃跑,然后被他吃掉才对。
可现在……他要怎么做,妈妈没教过他。
愣了几秒后,小鬼决定先把地上的玻璃弹珠捡起来。
这是他的眼珠子,可不能乱丢。
尧醉醉倚在门上,纹丝不动,不慌不忙的看着那小孩蹲下来,把停留在她脚边的玻璃珠子捡起来。
随便在身上擦了擦,他满是血污的手,捏着那颗玻璃弹珠,放进了自己的眼眶里。
原来那是他的眼睛珠子,只是玩的时候一不小心,把它扣下来,滚落到了这边。
尧醉醉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孕吐反应了,她想去洗手间吐一吐。
把眼睛珠子安放好,那小孩抬起头,继续咧着嘴:“姐姐,我饿了,能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给我吃了吗?我保证不伤害你……我好饿,他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他抬起手,悠悠地指着尧醉醉的肚子,目光死死地盯着,笑得有些痴了。
尧醉醉护住自己的肚子,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那小孩,高声喊道:“阿黑,你还不出来吗?你的孩子都要被人吃了,你也真沉得住气。”
尧醉醉虽然莫名其妙有了孩子,但她还是母爱之心泛滥,不舍得肚子里宝宝出什么意外。
不到她腰间高的小孩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沾满了血迹的眉宇间露出了一丝困惑。
但很快,他又恢复了双眼无神的状态,咧着的嘴弧度更深,嘴尖已经可以可以触碰到他的耳朵了。
猩红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朝着尧醉醉的肚子而去。
“唰!”一截恶心的舌头在地上不甘的扭动着,仿佛一条肉蛇,让尧醉醉想要干呕。
而那小孩,开始凄厉的惨叫,仿佛指甲刮擦着黑板的声音,直叫得人浑身寒毛竖立,鸡皮疙瘩一身。
“聒噪。”冷厉的声音一起,那惨叫便戛然而止。
尧醉醉定睛一看,那小孩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最后化为一股黑烟。
伴随着地板上那截猩红的舌头,消失得无影无踪,竟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你把他打得魂飞魄散了?”尧醉醉吃惊地问。
阿黑淡漠的看了她一眼,似乎毫不在意。
“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他……”尧醉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阿黑一把搂住。
关灯,睡觉。
除了啊和嗯,他不想听见她其他任何声音。
第49章 阿黑的崽
尧醉醉觉得真是个奇迹。
在夙黑成晚的折磨下; 孩子居然平平安安的出生了。
第一次生孩子,可真疼呀。
尧醉醉从来没想过,生孩子居然是这么难的一项技术活。
她一个人出现在医院; 接受医生护士还有病人们“你看那个小姑娘; 未婚先孕; 还一个人来生孩子”的可怜目光就算了; 居然还比她修仙渡劫时还要疼!
尧醉醉修炼很不勤奋就是因为害怕渡劫时的痛苦; 她这是第一次知道,居然还有比渡劫更痛苦的事情。
如果早知道,她肯定不愿意生孩子; 谁爱生谁生吧。
可现在已经到了产房里; 羊水已经破了;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孩子的头正在努力的想要钻出来; 看一看这人世间的太阳。
还能怎么办呢?
生呗!
尧醉醉配合着医生和护士的要求; 努力调整着呼吸; 额头粘满了被汗水打湿的秀发。
她的四周; 都是包裹严实; 穿戴整齐而专业的医生和护士。
隔着一尾蓝白色长长的帘子; 产房的另一端,同样有人在生孩子。
那个孕妇,听起来和她一样痛。
可是却又和她不一样。
不一样的是; 她的丈夫陪在身边。
不久前; 尧醉醉还清楚的听见他哀求着医生; 希望能进来陪产。
现在; 尧醉醉因为疼痛而意识恍惚,瞥过去只能看到帘子上传过来影影绰绰的影子。
男人的声音并不好听,只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那一种。
可却又那么温柔,包含着无限的心疼和无奈。
“老婆,加油,我看到孩子的头了!”
“老婆,你辛苦了!等生完孩子,我带你去吃小龙虾、大闸蟹,带你去迪士尼!”
“老婆,要是我能替你疼你就好了。你痛就咬我啊!我不疼,你使劲咬!”
尧醉醉可以想象到男人因为着急而额头爆着青筋的样子。
她突然很难过。
心里像是放着一个剥完皮的柠檬,透明酸涩的柠檬汁在心里淌个没完。
也许是因为太过疼痛,也许是因为怀胎十月,也许是因为有了羁绊。
她在这个位面的情绪,没有那么百孔不入、无欲则刚。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也渴望着在怀孕的时候,有丈夫的呵护,也希望在生产的时候,丈夫能寸步不离。
可她什么都没有。
孤身一人,挺着肚子做产检。
现在又一个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唯有一群敬业的医生护士履行义务为她接产。
尧醉醉实在忍不住,豆大的泪珠从眼角边滚落。
饶是再坚强的小仙女,也有脆弱到坚持不下去的时候。
比如现在。
医生和护士专注于孩子的出生,已经露出头顶了,医生的手伸进去一点点就能摸到他温热的小脑袋了。
就连尧醉醉自己也没有看到,自己一滴又一滴的眼泪,还未落到床单上,就凭空消失,蒸发在空气中。
尧醉醉顾着痛,因为痛而用力,因为用力而把孩子顺利的生下来了。
没疼很久,她流的眼泪却比自己在仙界过上十万年还要多。
医生喜气洋洋地把孩子给她看了一眼:“是个儿子。”
尧醉醉费力的看了一眼,心情大起大落的她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丑。”
活了十几万年都没沧桑,生完孩子,尧醉醉顿时觉得自己沧桑了……
生的时候一直在后悔不该留下这个孩子,看到他以后,尧醉醉又突然觉得一点都不后悔了。
也许当了妈以后,一切心情都会不一样吧。
尧醉醉也忍不住叹息,心里百感交集。
又想起自己的娘亲,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差点又要掉出来。
不知道娘亲在哪里,她好想她……
生完孩子,尧醉醉没在医院待几天,就去了月子中心。
没有丈夫疼,婆婆宠,自己又没有生孩子的经验。
尧醉醉给自己预订了一家最好的月子中心,住了进去。
不知道是因为阿黑良心发现,还是因为月子中心不好下手,他居然一个月都没有再出现过。
尧醉醉的一个月过得很开心,除了担心他突然半夜出现压在她床上之外。
他真的是太过分了,孩子预产期的前一天晚上都来袭击她做了那种事。
也不怕伤着宝宝。
尧醉醉抱起自家宝宝,一阵庆幸,怎么看怎么喜欢。
宝宝的眼睛又圆又清澈,像最甜的葡萄似的,让她喜欢得不行。
还有宝宝的皮肤,嫩得让她都不敢用手摸一下,生怕自己的指纹会刮伤宝宝的皮肤。
宝宝的小手小脚,粉嘟嘟的小巧精致,让她可以揉上一整天。
尧醉醉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着,在一种名为母爱的海洋中沉浮,不知今夕是何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