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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荫将柳西琼带离屋子,偷偷地打开了后院的地窖,“快点滚进去。”
柳西琼看了眼幽黑的地窖未多言什么,极为配合地走了进去。
厚重的青石板被放下,唯一得光源消失,地窖里恢复了一片漆黑的状态。
柳西琼微扬了下秀气的眉毛,从袖口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蜡烛和打火石。
点燃了蜡烛使得地窖有了些许光亮后,她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将下巴抵靠在膝盖上仔细思索着。
若是她没猜错,因为自己睡完就跑,所以秦缜对她起了好奇心开始派人搜寻自己。
而袁沁做贼心虚,害怕她将一切实情告知,便预先叫人将自己关进地窖里不让她接触到秦缜身边的人。
柳西琼白皙纤细的手指微敲了几下小腿,这倒正合了她的意。
这个时候根本不是相认的最好时机,这也正是她如此配合穆荫的原因。
所谓吊胃口,无非就是要对方求而不得、寤寐思服。
如此轻松到手有何意思?
秦缜的人估计要在沁云殿待一段时间,昨日被秦缜折腾了一夜没合眼,到现在腰腿都还是酸的,正好待在这地窖中补眠。
柳西琼将脊背直了起来倚靠在墙上,却是不小心牵动了肩头的伤口。
她微蹙了眉头轻轻撩开外衣,带着血痕的牙印在白皙精致的肩头上显得格外突兀。
这秦缜是狗吧,咬这么狠。
柳西琼面色不虞地将外衣重新穿上,微闭上了眼睛。
***
几个小太监微垂着首站在栎忍面前,轻声道:“回公公,未找到那肩头有牙印的宫婢。”
栎忍微蹙了下眉,淡淡扫了眼站满院落的宫婢,侧头询问着一旁的姑姑穆荫,“沁云殿所有宫婢都在此了吗?”
听到穆荫肯定的答案,栎忍将眸光挨个看向院落中的宫婢。
想及昨日那双流盼的眸子,他心头一动出口问询道:“沁云殿那个右脸颊有胎记的宫婢怎么不在院落中?”
穆荫闻言心头一颤,她偷偷抬眼瞥向栎忍,心头染上些许疑惑。
柳西琼原本是浣衣局的宫婢,后来到了沁云殿也是被限制自由不得出门,怎么会引起栎忍公公的注意。
穆荫忙回道:“回公公,那个宫婢生了传染病,被隔离起来了。”
栎忍微眯了下漂亮的眸子,“昨日我还见过她,倒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他抬眼狐疑的目光落在了穆荫身上,“莫不是穆荫姑姑在隐瞒我什么?”
袁沁心头窝的火还没消散,栎忍点明要见柳西琼之事更让她恼火了起来。
只是栎忍是秦缜身边的得力公公,就连得势的妃嫔也要多给几分面子,更何况像她这般得罪了秦缜的妃嫔。
袁沁冲着一旁的姑姑使了个眼色,那个姑姑忙走上前小声地道:“那个宫婢相貌粗鄙恐怕污了公公的眼,昨个娘娘怕她冲撞陛下便先行打发她去别的地了,公公还是不要见得好。”
她从袖口拿出一袋银子悄悄地递了过去,讨好地笑着道:“这是我家娘娘孝敬公公您的……”
栎忍敏锐地察觉出这其中有意,将那袋银子推了回去。
转身恭恭敬敬地在袁沁面前做了个揖道:“沁才人,将沁云殿宫婢全部逐一检查是陛下的意思,既然是逐一那么少一个也是违了皇命的,还请才人配合奴才。”
袁沁的脸色一黑,却是有些无可奈何。
她斟酌了下吩咐着穆荫道:“穆荫,你去将柳西琼接过来给公公检查。”
穆荫弓着腰便要退下,栎忍却道:“不必如此麻烦,奴才随着穆荫姑姑一道去便好。”
穆荫顿住了脚步,迟疑地望向袁沁,等待她的指示。
袁沁攥紧了衣摆,料着栎忍是因为身负皇命方才如此,就算见到自己苛待柳西琼,再怎般都不会为了一个奴婢得罪自己。
随即妥协道:“既然公公坚持,穆荫你便带公公一道去。”
看着栎忍跟着穆荫一道离去,袁沁愤愤地跺了下脚。
一旁的姑姑忙上前有些急切道:“娘娘,您怎么就答应了让公公一道跟着去?”
袁沁咬牙切齿道:“他都如此坚持了,本宫有何法子。”
那个姑姑正是昨日押着柳西琼下去的,本想将柳西琼锁在屋子里等娘娘侍寝完再定夺,可不知怎么地自己与另一个姑姑突然晕了过去,直到早上方醒过来。
她们忙前去柳西琼的屋子里查看,见着她在屋子里乖乖睡着,才安心下来打算等将栎忍送离再禀告如此诡异之事。
如今沁云殿的宫婢都查了个遍,皆都没有肩头有牙印的,现如今只剩下柳西琼一人未查。
那姑姑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忙小声道:“娘娘,若是柳西琼便是陛下要找的那位肩头有牙印的宫婢。可就糟了。”
袁沁冷哼一声,“柳西琼怎么会是陛下要找的宫婢。”
她眸光落在一脸心虚地姑姑身上,心中不由一咯噔,“本宫不是命你们将她好好看好的吗!”
那两个姑姑忙跪下身来,将昨日之事如实告知。
袁沁心中一寒,腿微软了下差点便要倾倒下去,一旁的宫婢连忙将她扶住。
她恼意从心头顿生,几脚便踢在那两个姑姑身上,“你们皆都是干什么吃的!连个柳西琼都看不好。”
袁沁倚靠在一旁的宫婢身上微喘着气,不停地安慰自己,不会这么巧、不会这么巧的。
她平息了会儿气息方才想起昨日的不对劲来,那暖情香的效用竟如此之大,到最后她竟是失了神志一般。
袁沁双眸紧紧地盯着那跪倒在地的姑姑,逼问道:“那暖情香的剂量又是怎么回事?”
“回娘娘,奴婢当真是按照蒋太医所言,只放了指甲盖那点儿。”姑姑抬起头轻声辩解道,“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将蒋太医招至宫内一查便知。”
袁沁转过身将目光落在香炉里,随即又落于昨夜未来得及撤下去的饭菜。
“去给本宫把蒋太医召来,本宫要好好地查验一番。”
***
穆荫将地窖打开,有些忐忑地看了眼栎忍,指着里面轻声道:“公公,柳西琼就在这地窖中。”
她还试图阻止着他们的相见,“这地窖味重,要不公公就别进去了?”
栎忍冷冷地瞥了眼她,“既然地窖味重,姑姑便在外面等候便好。”
栎忍一脚踏入地窖,空气污浊不堪,地窖中到处零散地放着些许杂物。
他目光扫了一圈方才注意到倚靠在墙壁上睡着的柳西琼,她蜷缩在角落比院子中所见任何一个宫婢都要瘦小。
想及昨日她眸子露出落寞的神情,轻声说着,“只因我面容粗鄙,还从未有人像公公这般温声细语对待我。”
再瞧见她如今的待遇,栎忍不由微蹙了眉心头染上几分不舒服来。
栎忍抬脚走近,只见一束光从自己背后洒落在柳西琼的左脸颊上,她脸部的曲线流畅自然,长长的睫毛乖巧地贴在下眼睑处。
似乎是听到了自己靠近的动静,她缓缓地睁开眼睛朝着这儿看了过来,眸子黑白分明像是能洗涤一切的污垢般纯净。
栎忍不禁想到,若不是她右颊那块胎记,她的容貌并不在沁才人之下。
柳西琼见到是栎忍忙想从地上爬起来,却是因为地窖阴湿有些伤了膝盖,只能扶着墙壁慢慢地站了起来。
她勉强挤出笑来,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公公的帕子……奴婢还未来得及洗呢。”
栎忍心头不由染上几分同情起来,低沉着声音道:“她们竟然如此待你。”
柳西琼微垂下睫毛,挡住眼眸中露出的落寞轻声道:“奴婢都已习惯了。”
她突地又抬起头,好奇地问道:“公公怎么会来这地窖里?”
“我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前来逐一查看……”
栎忍联系起袁沁屡次阻挠自己前来寻找柳西琼,忙将目光落于她纤弱的肩头,心头的预感隐隐加强,“昨夜进入殿内的是否就是西琼姑娘?”
柳西琼的脸一白,微垂了首没有回答。
“陛下在四处寻找姑娘您,往后有了陛下的庇护,姑娘便无需再惧怕沁才人。”栎忍不由出声劝说道。
眼泪如珍珠一般地从柳西琼的脸颊划过,她抬起白皙纤细的手抚摸着自己的右颊,声音微颤着,“公公多虑了,我这般容颜又哪敢去奢望那些。”
栎忍抬脚靠近,温声继续劝说道:“既然姑娘与陛下能有一晚姻缘,又能让陛下如此牵肠挂肚,无论怎么说陛下都会给您一个名分……”
柳西琼摇了摇头低声道:“公公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她将脸颊上的泪珠抹去,抬眼看向栎忍,“只是……公公可不可以帮奴婢一件事?”
穆荫在地窖门口候着良久,方才见着栎忍出来的身影,她忙按捺住忐忑地心情,殷勤地走了上前。
见着没有柳西琼一道跟上来,她忙安下了心道:“栎忍公公,奴婢就说这柳西琼不会是陛下要找的宫婢吧。”
栎忍微沉着脸瞥了眼有些得意的穆荫,想着方才柳西琼拜托的事,缓声道:“果真如你所言。”
他惆怅地叹了口气,这世上竟会有女子放着飞黄腾达的机会不要,而出言请求他隐瞒下来的。
栎忍思索了下,随即装模作样的开口询问道:“除了这柳西琼,沁云殿可还有其他宫婢未被检查过?”
穆荫忙摇头否认道:“公公,奴婢哪敢瞒您……要不是这柳西琼面容粗鄙,娘娘一向不喜她出现在人前,我们怎敢如此?”
顺利将栎忍送走,穆荫松了口气忙小碎步跑到袁沁面前汇报着结果。
袁沁一直绷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红唇微勾,“本宫就说不会如此之巧,柳西琼倒也识趣,想必是怕了本宫,竟然未将真相告知栎忍。”
“这柳西琼……娘娘打算如何处置呢?”穆荫轻声询问着。
袁沁秀眉微拧,“本宫昨日不是吩咐过了,将她的手筋脚筋全部挑断绑在床上安胎。”
穆荫想及方才栎忍临走所嘱托的话,有些为难地开口道:“栎忍公公临走前说,他对柳西琼一见如故,拜托了我们好生照顾着,他会时不时来看望。若当真挑了手筋脚筋……”
袁沁不由有些咬牙切齿着,“这臭丫头总有着天生的好运气。”
她甩了下衣袖,“罢了,看她这次老实的份上,本宫便饶了她。”
一旁的蒋太医将香炉和吃食同时验过,方揖手回道:“回娘娘,这香炉内暖情香的剂量远在让人失了神志之下,反而是这吃食里却被大量地放进了迷情散。”
“去将所有接触过吃食的奴才们全部拉出来调查一遍。”
袁沁攥紧了衣摆,这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抢了她的恩宠。
可陛下要找的那宫婢又是怎么回事……费尽心思得了恩宠却躲着不出来,她实在想不明白。
这沁云殿未找出那肩头有牙印的宫婢,难道说昨日混进殿中的女子并不是沁云殿的吗。
袁沁坐在位置上正思索着,突然一个宫婢从门外小碎步走了进来,轻声道:“娘娘,柳西琼说有事想和娘娘相商。”
“她既然有事相商,怎么不跟着你来?”
那宫婢小心翼翼地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