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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冰凝十分顺利的突破到金丹中期,但整个人也累得够呛,最后只能像死猪一样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胤禛已经不见了,冰凝迫不及待地向吉祥问起四阿哥弘历的情况,吉祥说刘太医已经给他看过了,开了些驱寒的药,喝上两次就好了。
冰凝这才放下心来,吩咐底下人备好早膳,美美的吃了一顿。吃完早膳后,冰凝又叫吉祥把吴书来传唤进来,她要查清楚弘历落水是谁下的手。
冰凝眼底阴寒如冰,她才刚刚晋封侧福晋不久,便有人迫不及待要对她的养子下手。深冬时节的池水是何等的冰冷,即便是一个成年男子掉下去,淹不死也会冻成伤寒,更何况弘历一个六岁的孩童。
冰凝眼中冷芒乍现,沉声问吴书来道:“你仔细想想,弘历落水时,你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当然,这只是我的揣测,怎么弘历一离开我的视线就出事了呢?”
吴书来挠了挠头,道:“这个……这个,奴才也不知道啊?”
冰凝道:“昨天弘历险些淹死、冻死在池中,万一你漏了什么没说的,可不我们一起都成了糊涂鬼?”
吴书来打了个哆嗦,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猛地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却又不敢肯定,很是为难道:“奴才倒是想起一个细节,只是事关重大,而奴才又看的并不真切,所以奴才不敢胡说。”
冰凝喝道:“你既然知道事关重大,才要事无巨细地说到。究竟是什么细节?快说!”
吴书来垂下脑袋,咬牙道:“昨儿奴才追四阿哥到池塘边的假山上,可四阿哥溜得太快,一下子不见了踪影。正好这时候奴才瞥见年福晋院里的太监周宁海从假山里蹿了过去,因为假山周围树木众多,怕是奴才自己看花眼。”
听到这里,冰凝冷冷地笑了,道:“好了,我要问的都问完了,你先下去伺候四阿哥吧。”
吴书来屈膝一礼,道:“奴才告退!”说完,便飞快退下了。
吉祥捧着一盏桃源蜜过来,说道:“主子,四阿哥落实一事,您现在猜到是谁下的手吗?”
冰凝冷哼了一声,恨声道:“除了跟我仇深似海的年世兰,还能有谁呀?”
吉祥忙道:“那主子赶紧禀报王爷呀,若实在不行,福晋也是可以的。”
冰凝喝了一口****,轻轻摇了摇头,道:“虽然眼下事情已经明了,但现在是关键时期,王爷未必会处置年世兰。至于福晋,哼哼,她巴不得我与年世兰斗得你死我活,她也好坐收渔人之利,又岂会帮我出头。”
☆、第49章 问罪与画大饼
欢宜轩——
年世兰穿着一身绣满芍药花的旗服,直挺挺地站着,丝毫无愧地昂声道:“不管爷信不信,妾身没有指使人推四阿哥入水,妾身是冤枉的。”
胤禛眼底一片幽深,喜怒难辨:“本王也希望一切与你无关,希望以后能不要再做出让本王失望的事。”
弘历落水一事,粘杆处的人已经向他禀报了,是年世兰院里的小太监做的。可可即使知道如此,他又能如何?眼下他仍需要年羹尧这股助力,他不能为了一个不喜欢的儿子而将年世兰处死!
胤禛凤眸细挑,渐生冷澈之意,缓缓再道:“就算是耿氏害你失去一子,你也让她终生不孕,算是一报还一报了。你和耿氏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此一笔勾销,若是在旧事重提,徇私报复,本王绝不轻饶!”他的声音变得极冷,似有冰雪融入其中,寒天彻地,万物不生。
年世兰咬牙暗恨,弘历的确是她派周宁海推下水的。那日,她和冰凝大打出手之后,她就一直怀恨在心,她未出世的儿子死了,冰凝却得到四阿哥这个儿子,还荣升侧福晋之位,她怎么能不恨?
那个狠毒的贱妇怎配拥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她恨,恨不得耿氏永生永世断子绝孙,凄凉终老。
胤禛幽深的瞳仁淡淡泛过一丝清光,语气转为平和:“本王知道,世兰有许多不易之处。先前给耿氏灌红花,加上这次落水一事,本王都可以不计较。若是本王能有登上大宝的那一日,本王可以许诺你协理六宫之权。”
一句“协理六宫之权”,让年世兰顿时眼前一亮,紧接着是一阵狂喜,不能成为雍亲王的正妻一直是她心中最大的痛,所以她才会嫉妒得发狂,处处找乌喇那拉宜修的麻烦。
统摄六宫一直是皇后的权利,妃妾根本无法染指。除非皇后重病或者皇后不再,后宫最高位的妃嫔才能获赐协理六宫之权。这协理六宫之权相当于一半的嫡妻权力,要是能抓到手,何愁没有对抗皇后的资本呐!
若是四爷有那么一日,继福晋固然是板上钉钉的皇后娘娘,她则难免要变成妃子,一切都要听从皇后的命令,就连侍寝也不得安生。
然而,获得协理六宫之权就不同了,地位非同一般,不仅狠狠地打了皇后的脸面,还可以时刻了解妃嫔侍寝的次数,她也好收拾那些魅惑君心的狐媚子。
想及此,年氏心下一阵激动,她极力遏制住了心绪,又追问道:“爷此话当真!”
胤禛笑道:“若真有那一天,本王就是天子,君无戏言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
其实,这是胤禛给年世兰画的大饼,最大的目的便是要透过她给年羹尧施压,争取年氏一族的全力支持,他也好早日登基继位。至于乌喇那拉氏的感受,一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听到这话,年世兰放下心来,心里自是不胜欣喜。
☆、第50章 妻重儿重终不及权力重
然而,年世兰欣喜没持续太久,便又听胤禛冷冷道:“既是如此,你的心也该收收了。从今以后,无论是耿氏,还是弘历,亦或是其他人,本王不希望你去找她们的麻烦,明白吗?”
犹如迎头一盆冷水,当场把年世兰的喜悦泼冷了,她恨得银牙都快咬碎了:“妾身不去找耿氏的麻烦,但这并不代表耿氏会放过妾身。王爷要妾身不去找耿氏的麻烦,妾身只怕是做不到。”
“你若是做不到,不但协理六宫之权没有,本王也不一定保证你能成为一宫主位。”胤禛的声音不带任何一丝温度。
年世兰身子不禁一晃,几乎要趔趄倒地,只有嫔和嫔位以上的才是一宫主位,拥有掌管一宫的权力,若是要她当那些不入流的贵人、答应,她情愿一死了之。
年世兰强咽下这一肚子的苦涩,咬牙道:“是!”虽然明里不能找那些贱人的麻烦,但是暗地里可就不一定了。
耿氏,你给我等着,我年世兰要你孤苦一生,生不如死!
“最近你的心性太浮躁了,你给本王抄一百遍观音心经吧。”说完这些,胤禛没有再看年世兰一眼,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拂袖离去。
胤禛前脚刚走,冰凝后脚便得到了年侧福晋被王爷罚抄一百遍观音心经的消息,她冷冷一笑道:“四爷不愧是四爷!”
“王爷怎么啦?”吉祥听得满头雾水。
冰凝眸色冷冽,很是讽刺地说道:“爷已经知道始作俑者是年世兰,却只是无关痛痒地罚她抄一百遍观音心经。弘历险些没了性命,到头来只换来一百遍观音心经。”
吉祥惊得瞪大了眼睛,“什么?王爷已经查出是年氏下的手,只罚抄佛经敷衍了事,四阿哥可是王爷的亲儿子,难道在他心中这个儿子一点都不重要吗?”
冰凝叹道:“最是无情帝王家,妻重儿重终不及权力重!”
吉祥深深吸倒一口冷气,旋即又道:“那主子要不要给年氏一个教训,叫她休得再张狂!”
冰凝摇了摇头,道:“不必了!现在是关键时期,我若是再和年氏斗上,非但会惹爷不喜,还让继福晋坐收渔人之利!”
说到这里,她眼底幽冷如刀:“我如今奈何不了她,未必我以后都奈何不了她,且她得意一阵子吧,这笔账日后慢慢再算!”
…………………………………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仍旧去牡丹苑给继福晋请安的日子,冰凝故意晚一点起来,温吞吞地用完早膳,才叫吉祥和钱嬷嬷伺候她梳妆打扮。
如今,胤禛已然发现了冰凝的真实容貌,勒令她把之前穿得那些老里老气的衣裳通通丢掉,又不许她化浓妆只准化淡妆。
冰凝本就厌极了扮老扮丑,四大爷一发话,正是求之不得的事,因此她今日决定盛装打扮,准备地给人老珠黄的继福晋一个大惊喜。
细细打扮好了之后,冰凝在一屋子宫女太监惊讶的目光下,扶着吉祥的手去了牡丹苑。
☆、第51章 出尘绝艳
王府就这么点大,眼线却分布密集,各家院子出了点什么事儿,不到一会儿全都知晓了。
王府里的女人早就听闻冰凝故作衰老的外表下掩藏着令人惊叹的年轻娇颜,只是她前段时间一直禁足在院里,一直无法得见。趁着今儿个给福晋请安的日子,她们倒要好好瞧瞧,这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到底能年轻到哪儿去?
为此,她们早早地来到牡丹苑,就连平日里经常以迟到示威的年世兰也早早来了。一众莺莺燕燕来得差不多了,就差一个耿侧福晋了。
年世兰端起一杯雨前龙井轻轻地抿了一口,睨视旁边那个空落的南官帽椅,轻笑道:“怎么耿侧福晋解了禁足,今儿个却没来给福晋请安呢?”
继福晋心中暗恼:“好你个耿氏,刚晋封了侧福晋,心气就高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但不得不维持自己端庄贤惠的姿态,笑道:“这请安时辰还没到呢,是诸位妹妹来得太早些。”
年世兰细眉一挑,冷笑道:“妾身每每来给福晋请安,福晋批评妾身来得太晚了。怎么今儿个换了旁人,福晋反而宽容了起来,福晋难道是故意针对妾身不成?”
继福晋端庄道:“年妹妹说笑了,本福晋身为王府的女主子,对待诸位妹妹皆是一视同仁,不存在故意针对的嫌疑。诸位姐妹今天的确是来得太早了,所以还是等等吧。”又侧脸对剪秋道:“茶有些凉了,换茶!”
剪秋立马吩咐绘春、染冬等人换上新一轮的茶水,茶水一换完,外头立刻想起江福海尖锐的声音:“耿侧福晋到——”
众人不约而同地往门口看去,一下子全都惊呆了,她们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词——出尘绝艳!
只见冰凝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旗服,旗裾绣着百花戏蝶的图案,脸上用珍珠粉画了个淡妆,却恰似妙龄少女,冰肌玉质,水润盈盈,一点也不像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了眼了,眼前冰凝是一个又老又丑的病秧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如此年轻绝美的女人,说什么也令人难以置信。
尤其是继福晋乌喇那拉氏和年世兰,她们更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妙龄少女竟是过三旬的耿侧福晋。
继福晋今年有二十八岁,却已韶华尽失,皱纹斑点满面,冰凝比她还要大上三岁,却花貌如昨,娇媚如初,这叫她情何以堪?
而年世兰自诩王府第一美人,对于自己的容貌有着绝对的自信,见冰凝年轻貌美至斯,自己与之相比,亦是黯然失色。
冰凝步履款款地走上前去,姿态优雅的盈盈福了福身:“妾身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继福晋回过神来,看着这张年轻娇艳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但飞快地掩藏下来,温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