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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雷倒是没有说什么。
那两个年轻人立正,向白雷行了一个军礼说:“白同志好,黄主任派我们到这里,保护张灵湖同志的家人安全。”
张灵湖:“哦,那谢谢了。”她转头对强子说:“这都是保护我们的部队战士,没有小偷儿,你该回去睡觉了。”
她把强子哄了回去,却见那两个年轻人继续说下去:“黄主任今天有一个指令,如果见到你或者是这位白同志,马上向他汇报。”
白雷笑:“所以说,我其实挺喜欢黄梓桐的,你看,他和我的管家一比,是不是非常坦诚可爱?”
张灵湖:“好吧,先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回去,把你的事情解决了吧。”
白雷低声:“嗯!”
汽笛轰鸣,不远处有一辆敞篷红旗汽车开来,车灯打过光线来。张灵湖用手遮眼。汽车很快在他们身边停下。
黄梓桐走下来,笑着说:“看见你们安全,我也就放心了,在酒泉怎么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张灵湖这才意识到她已经离开这里五六天的时间了。“临时有点事,耽误了。”
在这个世界上,她最关心的人其实是父母,想到住在白雷的四合院里,只要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和自家的四合院互通,就没有多想,这几天一直住的很安逸。
黄梓桐并不在意她的解释,只是要她的态度,他依旧很高兴的说:“白先生,这么大的好消息,看你的表情,不算很开心啊?”
白雷:“什么?”
黄梓桐:“你上次说想要和张灵湖通知订婚的申请 ,组织上面已经批准了。”
白雷的声音万分惊喜:“真的?”
黄梓桐笑:“原来你不知道这件事?组织上已经代替你,向张灵湖的父母求婚。他们已经同意了。你还没有见过他们吗?”
白雷就是上次帮着粮站开车送粮,已经见过张家父母了,但是今天这个情况,十一点多猓杂诹隳甏娜死此担肥凳翘砹恕�
白雷:“那真是太好了,我这辈子,还没有听过比这个更开心的消息那,哈哈哈。”他把自己的两只手砸在一起,开心的原地转了一个圈圈儿。
黄梓桐就问张灵湖:“是不是回来的太晚?不想进去打扰父母?”他真是贴心小棉袄一样儿啊。
张灵湖:“是啊,黄主任总是料事如神的。”
黄梓桐:“那你们先去迎宾楼住一晚吧。”
于是几人坐上了红旗车,开到迎宾楼,速度还很快,张灵湖沉默的看着周围的风景,想到七十年后的这一段路,她竟然也来回走过无数次,真是宇宙神奇,恍然如梦一般。
等到了迎宾楼。黄梓桐早有安排,请张灵湖去客房休息,他还想和白雷细谈一次。
张灵湖替白雷说话:“白同志现在很累了,先让他休息,明天再说吧。”她给白雷丢了一个眼色,意思就是让他关了房门后,可以直接回家。
白雷却笑着搓了搓手:“我不累,再也没有比商量结婚更重要的事情了。”
他一只手搭在黄梓桐的肩膀上,亲热的邀请他到房间里去坐一坐。
张灵湖叹了口气,因为提到婚姻,她到底只是个年轻女子,也稍微有些含羞的意思,就回去自己的房间换下快递服装,睡觉了,她心里想着,白雷有那么神奇的能力,处理他的管家,应该是比较容易的吧。
她都比较放心了,白雷就更大大咧咧了,完全把回去处理管家的问题忘在了脑后,而是忙前忙后的准备起婚礼来了。
组织上的意思,自然是早点成婚,甚至早点生下几个孩子,让白雷同志在这个时代有更多的牵挂和羁绊。
一周之后,在组织代表黄梓桐,单位代表石家兄妹。张家父母,张家亲友的见证之下。白雷和张灵湖正式结婚。
婚礼既简朴,又隆重。年轻漂亮的一对儿新人,身穿劳动装,胸前大红花。新人互相鞠躬行礼,又向众人行礼。众人一起鼓掌叫好。
背景板里,暖壶和脸盆上贴着红纸剪贴的喜字,两套崭新的红绸子被褥。
夜深人静,亲友散尽。
白雷有些着急的把红绸子被子扯开:“小张同志,我给你铺床。”
张灵湖的两只脸蛋比那红绸被子还要红,她低头,发出很轻的声音:“嗯!”
99、098白雷离开
结婚的第二天, 张灵湖就一直谋划着要白雷回去解决问题。白雷一直磨蹭着不走。
“按照仪式, 不是要回媳妇家的吗?”
张灵湖咬牙:“你不用这么封建的吧?”
白雷:“这个可不是封建, 这是宝贵的传统礼节。”
于是只好带他回了一次娘家, 要提前通知亲友,所以定到了第三天。
张家父母, 哥哥姐姐,自然是热情的招待, 亲友同事邻居们也都过来了。张灵湖的大姐给亲友发糖果, 就只在手心里放两枚大白兔奶糖, 并两枚带壳花生。人人都分到了,小孩子们自然是欢笑着,立刻就吃了。
大人们一点儿也不会嫌弃,郑重的放在口袋里, 留着以后给孩子吃。
亲友们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儿,一个胖子都没有,全都是瘦瘦的,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因为此时秋粮正收割, 还没有收缴上来。粮站虽然有白雷的补贴,老百姓都过得很节省。
像是回门儿这种级别的招待亲友,更像是自带干粮的聚餐。
亲友们上门, 用一个方形的木头盒子, 外层刷了黑漆或者红漆, 内层是蒸笼一样的三层格子,里面放上干粮。根据远近亲疏的不同, 干粮的材料,大小,数目各有不同。
有杂粮的,棒子面的,白面的。也有放十个的,十五个的,或者二十个的。有的做成婴儿拳头大小,有的是很实在的成年男人拳头大小。
负责接收礼盒子的工作,是顶级重要的。名字叫做折盒子。重要程度就跟六十年后的婚礼收红包登记一样,严肃的甚至还要带验钞机。
张灵湖刚刚生产出了月子的亲二姐,就亲自负责这个工作,她知道所有亲友的关系和来历,拆开盒子,也要分清楚谁跟谁,在心里记一笔账。
另外甚至还有闲着没事干的亲友,在一边站着,围观闲聊,议论评点。
因为按照老北京的传统,特别讲究送礼和回礼。如今特殊时期下,送礼和回礼流程也简化了,统一变成折盒子。
就是打开亲友带来的盒子,拿出一部分干粮,然后剩下一部分,让亲友依旧带走。按照规矩,盒子是不能拿空的,所以就有那种狠人,把最后一个干粮掰开,只留下一半儿干粮在盒子里的。
根据主家的情况不同,一般来说,都是拿走百分之七十,或者百分八十。
拿的少,亲友就会评价主家“折盒子轻。”拿的多了,亲友评价:“折盒子太狠。”简单的一句话,就包含了无数的含义。
张家二姐折盒子非常轻,她一个盒子里只拿一半。把干粮放在一个大蒸笼上,盒子盖儿依旧盖上。
放满一个蒸笼,亲友们马上抬走。当天吃饭,就是要吃这些干粮的,所以要拿到锅上热一热。张家就只负责烧几大锅的菜汤,然后配着亲友带来的干粮一起吃。
张家的菜汤做的非常好,张爸爸亲自拿来一个陶瓷瓦罐,直接把里面的三斤猪白油,一份为二,放在锅里。刺啦啦啦啦……,满院子飘香。
又放了些葱姜蒜零碎进去。
乡下的二表叔送来五十多斤野菜。洗净了,切碎,放在两口一米直径大铁锅里,填满了水,又加了些白麦粉收汁儿。
等到汤煮好了,一掀开锅盖儿,热气腾腾,香气逼人,满院子的亲友,都如同中毒了一样。
普通一个小孩子,就可以往肚子里塞进去两碗汤,两个三个的吃干粮,现在亲友们都是拖家带口的。
张家二姐折盒子出来的干粮,根本不够吃。张爸爸因为觅得佳婿,十分高兴,这次大方的拿出来一百斤细麦粉做干粮待客,早已经蒸出来三百个馒头。敞开了供应,管够。
白雷还挺礼貌的,一个一个的亲友见了,鞠躬行礼,让叫什么就叫什么。
亲友们把结婚那天已经夸赞过的话儿,又夸了无数次,都说这个小伙子白净,是个文化人儿。
到了结婚的第七天,白雷终于在张灵湖的催促下去处理正事。他一个人走的,张灵湖想的是,自己毕竟不了解那个世界,不去也行,省得添乱。她已经知道白雷的本事,知道他神一般的能力,对此很放心。
白雷是吃完中饭走的,临走的时候还在她额头轻轻一吻:“亲爱的,晚上想吃什么?等我回来给你做。”
因为白雷的能力,心念一转,就能回来,并不耽误新婚小两口儿的晚餐聚会。
但是白雷当天晚上没有回来。
张灵湖入睡前还有些生气,心想。怎么会这样,不回来就不回来,怎么连个消息都不给那,多让人家担心,等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但是白雷一连三天都没有回来。
张灵湖是真的着急了。
他们新婚后的住所,就是以前黄梓桐争取到的,组织上发给的四合院儿。黄梓桐甚至还在故宫给他们小两口准备了一处院落。
不过两人婚后太忙,一直没有出门。
张灵湖一个人站在四合院儿,来回走了好多趟,在枣树和柿子树的树影里里,慌张极了。一想到白雷可能会遭遇不幸,她用手捂着心脏,心口噗通噗通的跳。
又过了几天,白雷还是没有回来。
黄梓桐那边,憋着劲儿,扛着压力,给白雷放足了两周的婚假,想着也到了可以收割成果的时候了。
在第十五天一早就登门,带着许多的目的和要求。武器厂机床,机械厂替换轴承,油矿和铀矿和金属矿的准确坐标。他都想让白雷马上提供出来。
等敲四合院儿的门没有人开,轻轻一推,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院落里静悄悄的,斑驳的树影里有坏掉的枣子和柿子掉落,黄梓桐心里暗叫,不好了。
尽管四合院周围极力压缩,还是配备了一个连,大约一百二十人的兵力。几乎可以说是水泄不通。
但是白雷的能力,不是用常人的标准衡量的。
他压制住心里的不详感觉,往前走了几步,到窗户前:“有人吗?”里面传来张灵湖沙哑的声音:“是黄主任?进来吧。”
堂屋的门依旧没有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
张灵湖就正对门,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呆呆的,就像失去了水分的苹果一样。
黄梓桐:“怎么了?”
张灵湖:“白雷走了,没有回来,他说当天就可以回来的,现在已经八天了。”
黄梓桐:“八,八天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张灵湖:“告诉你?有用吗?你不能帮什么忙,就只是会添乱吧,就像我一样,我真是没用,一点忙都帮不上,就让他自己走了。”
黄梓桐:“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灵湖就把她跟着白雷到未来世界转了一圈儿,白雷遇到的天大麻烦,就说了。
黄梓桐听了,也顿时脸色苍白了。这个白雷,嚣张的很,又是个个人英雄主义,经常自己办错事,正如楼军说的那样,就给他来个一枪爆头,看他还怎么狂。
那个未来世界的人,不会真的如同楼军说的那样,把他的头给爆了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白雷是比国宝还要重要的国宝。黄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