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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李羡鱼沉浸在痛苦中无法自拨的时候,一旁的国师却一脸淡定。李羡鱼突然抬起头来,怔怔看着他。话说,他为什么还没她伤心?当初这口棺材可是他死活都要带走的!
“娘,你看开些,得之你幸,失之你命,一切皆是命中注定。”国师劝慰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命中注定!”李羡鱼大受打击,连连后退两步,他好像是在说他们的将来,她怕有朝一日他会一语成谶——他们之间是命中注定,注定没有明天!
李羡鱼黯然神伤,已不想再去问他How old are you。
李羡鱼默默爬上桅杆,国师知道,娘这是又要想静静了,娘最近想静静是越来越频繁了。也许有些人在的时候你不念她的好,可哪一天真的分离了,就会越来越想她吧。
两岸已渐渐有了人烟,岸边洗衣服的妇人,见了他们这艘造型不一般的船,都会忍不住盯着看,李羡鱼的心越来越慌。
晚上,二人躺在屋顶看星光。李羡鱼开口问,“北鼻,你会想回家吗?”
“回家?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国师很快恍然大悟,“娘是说回桃花岛吗?”
“不是桃花岛,是……千刹岛。你还记得千刹岛吗?”
国师沉默了,一会儿低低开口,“阿来不想回去。”
“你记得?”李羡鱼诧异。
国师抿唇,“师父好凶,晚上让我一个人睡在辟雍殿,我害怕。”
“别怕啊,有娘在。”李羡鱼抱住他的头。
“娘,你去哪阿来去哪。”国师闷在她怀中低声道。
“你、你说的啊?”
“娘去哪阿来去哪。”他复述一遍。
李羡鱼抱住他感动得两行清泪,总算没有白养他这么久。
当天晚上,李羡鱼化身天地会总舵主,第一次掌舵,将船往回开,到了分叉路直接去了另一条河道,好吧,其实她是不小心开错了的,胡乱开了一通,最后误入了一片一望无际的芦苇丛中,李羡鱼使劲全力想要转回去,但方向怎么转都是反的,结果越入越深。入到最后,前面已是一片荒芜的沼泽地。
她不敢再往前了,眼见前不着海,后不着河,二人干脆坐在空木桶里从芦苇丛中划了出来,一上岸才发现二人误入了交趾境内。
二人在大街小巷四处溜达,其实这里民俗和小宋国差不多,只是没小宋国京都那么繁华罢了,热闹还是挺热闹的。
国师觉得新奇,想东张西望,可是周围上至八十老妇下至两岁幼女如狼似虎的目光让他有些害怕,他只能低着头紧跟在李羡鱼身后,师父说得对,岛外的女人是老虎。
一路走来,无数的丑女都在对着国师流口水,李羡鱼在国师四周围连连挥手,像是要生生砍断她们的目光,她这举动又引来了无数眼刀。最后迫不得已,李羡鱼只能忍痛花了十文钱买了顶帷帽给他,总算没人看他们了。对!她家北鼻被她们看一眼,她会觉得少了一块肉,现在她就剩一具骷髅了!
路上,二人这里停停那里看看,只看不买,很快便天黑了。
“娘,我饿了。”国师摸了摸肚子。
“你等会儿啊,娘去买两个馒头。”李羡鱼拉着国师来到馒头摊前,“这大馒头多少钱一个啊?”
“一文钱一个。”
“那么贵!”
“因为这是大馒头啊!”
“别的地方都是一文钱两个的。”
“这个咯!小馒头,一文钱十个!”摊贩打开另一个蒸笼。
“卧槽!旺仔小馒头!”
“爱买不买,不买滚!”
“哼!我就不滚!”李羡鱼铁骨铮铮,昂首大步走开,“我用走的!”
“娘,”国师紧跟上来,“我们还吃馒头吗?”
李羡鱼还没答话,忽听到吆喝声,“今日特价菜,油焖大虾只要十文钱!米饭不要钱!茶水不要钱!管饱!”
李羡鱼看了过去,只见一豪华客栈门前排起了长龙,男女老少,有衣衫褴褛的,也有华衣锦服的。李羡鱼心一动,连忙凑上前去打听,“大哥,这油焖大虾只要十文钱,真的假的?不会坑人的吧?”
“比珍珠还真!”大哥激动道,“这茶楼每逢初一十五都有特价菜!但数量有限,卖完就没了!”
“对啊!”大哥前面一脸精明的妇人转过头来,“这油焖大虾原价要一两银子呢!平时茶位费一人五文钱!米饭一碗十文钱!今日可真划算!我为了等今天都三天没吃饭了!”
“嘶!”李羡鱼听得热血沸腾,二话不说就拉着国师紧紧粘着前面的大哥,斗志激昂地排起队来!
直等到天黑,就在李羡鱼和国师饿得饥肠辘辘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们了。一青衣小二出来招呼道:“最后一个名额啦!后面的散了吧!下次再来!”小二此言一出,排在李羡鱼后面的人闻言都扫兴哀哉离去,有砸地痛哭的,有捶胸顿足的。
李羡鱼欣喜若狂,这真是人品问题啊!没想到她竟然是最后的幸运儿!李羡鱼正欲上前一步,却忽然横空冒出一个人插队抢在了她面前。
“喂!”李羡鱼连忙拍他肩膀,“你怎么插队啊!”
“因为我没素质啊!”
“啪!”李羡鱼抬手便打了他一耳光。
“你为什么打我!”那人捂住脸。
“因为我有病啊!我现在犯病了,我发病期间可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啊,你再不走我就要杀人了啊!”
“你、”那人瞪着她,“你有病啊!”
“很好,你看出来了!你现在说的这句话将会成为呈堂证供!”
“有毛病!”那人捂着脸骂咧咧地走了。
“哼!插…我后面也就算了!我最讨厌人家插…我前面!”李羡鱼怒气未消。
“这位客官,您几位?”小二来到她面前,弯腰毕恭毕敬道。
“二位!”李羡鱼翻脸比翻书还快,瞬间喜上眉梢,伸出手摆了个胜利而二货的“V”字!
“好咧!这是您的等号牌!”小二将等号牌递给了她。
李羡鱼接了过来,一看,咦,44号?李羡鱼笑呵呵道:“嘿嘿,这个牌位有点不太吉利。”见小二脸色有变,她又连忙堆笑道,“不过没关系啦!俺是不信这个的。”
小二脸色微微恢复了些,招呼道:“听客官的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胡缩!”李羡鱼一本正经道,“我说的明明就是普通话!”
“就是!娘说的是普通话!”国师在一旁护道。
小二一怔,看着这个将贪财好色写在脸上的姑娘身边这位戴着帷幔的男子,这个男子风姿绝佳,即便看不清脸,可也能看得出出身非比寻常。他与这姑娘一对比,仿佛天堂的圣殿与地狱的沼泽之差别。等等——他刚刚唤这位姑娘叫什么?
见小二面色困惑,李羡鱼连忙挥手笑道:“这是我相公啦!他说话有些爱吃字,娘子娘子,有时唤着就成了娘或者子,呵呵呵。”
小二的笑在脸上僵了一瞬,心中已经确定:这个男子身上肯定至少有一处地方是残疾才能看上她!嗯,他估计最大的可能性是——脑残!
“嘿嘿!”李羡鱼笑嘻嘻唱道,“走在街上人们都在看我,羡慕我的身边有一个他……”
“二位客官请点菜。”小二打断她的歌唱,已经有客人跑了。
“我就要油焖大虾!十碗饭!一壶茶!”李羡鱼咽了咽口水,“有什么茶?”
“老普洱、菊花、铁观音。”
“我要铁观音!”
“好咧!客官请稍候。”小二转身,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这个女的身上一股穷酸气,穷得和陈年脚踩的榨菜一个味,但这个男的,嘿嘿,一定是头大肥羊!
“娘,我想喝菊花茶,不要铁观音。”国师道。
“你傻呀!菊花茶外面一文钱一大碗!管饱!既然都不用钱那肯定挑贵的啊!”
国师歪头看她,“铁观音比老普洱贵吗?”
“这个……”李羡鱼搓了搓手,“自从你和娘说看到海尔兄弟以后,娘一到晚上总感觉海尔哥哥借着自身肤色的优势躲在窗外看我,可我又看不到他,一直心慌慌,所以娘打算戴个铁观音辟辟邪,等下铁观音上来了,咱们喝完把茶渣带走,回去晒干,给娘戴着,求个心安。”
“铁观音辟邪的吗?”
“当然啦!铁观音嘛,属佛教的!阿弥陀佛!”李羡鱼双手合十,一脸虔诚。
观音娘娘:孽畜!我不想收你!悟空快打死她!
很快,一壶茶,十碗饭,一盘油焖大虾都上齐了。
李羡鱼将虾拨成两份,火速将国师那份剥了壳,自己的则去头连壳吃了。
国师吃完他的那份虾,正好送完两碗饭,摸了摸肚子,已经吃饱了,心满意足,掏出李羡鱼给他绣的棉帕擦了擦嘴,帕上,歪歪扭扭绣着一条像是自来北海道受过核污染后变异的鱼。
李羡鱼第一碗饭,便吃完了属于她的那份虾;第二碗,是舔着嘴角鼻尖下巴的虾汁吃完的;第三碗,把盘子里的虾汁舔干净了;第四碗,把咬掉的虾头给吃了;第五碗,把给国师剥的虾壳也吃了;第六碗直接泡了茶灌下去,总算吃饱了。
还有两碗,李羡鱼趁没人注意,偷偷将两碗饭倒扣到自己胸前,矮马,有点烫,权当热敷了,听说这样能丰胸?谣言!李羡鱼双手托了托,这至少得有C了吧。
李羡鱼心满意足,拿出了仅剩的十文钱,举起手来做了个世界上最帅的姿势——食指伸出,拇指与中指对着相反方向摩擦而过,对,她要打个响指,然后喊出最土豪的那句话——买单!
可惜她响指还没来得及打出,隔壁的隔壁突然猛地一拍桌子,只见一虬髯大汉拍案而起,怒吼道:“大爷的说不是说油焖大虾十文钱吗?”
“是啊!”小二毕恭毕敬将腰后的菜牌拿了出来,指着十文钱后面的两个小黑点,“十文钱,一只。”小二数了数桌上的虾头,“您这一盘有五十二只,总共五百二十文钱。”
李羡鱼嘴登时张得像鸡蛋般大,敢情她吃的是青岛大虾!她居然没问原产地!
“啊呸!”虬髯汉当场就发飙了,拨出腰间锃亮的大刀,“敢宰老子!看老子不宰了你!”
可惜,他大刀才一出鞘,便被人横空击断,碎成两半!
小二迅速退下,只见周围迅速围了七八个黝黑健壮的大汉上来。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何谓小巫见大巫?这就是了,在这些黝黑大汉的衬托之下,虬髯大汉一下子弱小得像小学级别的大汉了,这么多个初中的欺负他一个小学的,能咋办?
“不用找了!”虬髯大汉怒气冲冲丢下六吊钱。
李羡鱼瑟瑟发抖,想伸回手,可是那准备打响指的手指却快抽筋了,收不回来,她连忙动用另一只手将它按了下来。
可是——来不及了!眼尖的小二已经看到,腰间别着银算盘笑盈盈朝她走来,一对笑眯眯的金钱眼闪耀如同黑曜石,恭敬温和道:“这位客官,您是要买单吗?”
李羡鱼唇齿打颤,看着数步之遥那一群对他们虎视眈眈的黝黑大汉,颤声道:“不……是……”
“那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呢?”小二脸上笑意不减,笑起来如阳光般温暖,可李羡鱼现在觉得她在沙漠里。
作者有话要说:
“请问……”李羡鱼可怜巴巴望着他,“你可以帮我买单吗?”
☆、第26章 19。1
小二的笑容僵在脸上; “姑娘爱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