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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鼻不哭啊!”李羡鱼抱住他; 颇责怪道,“你不会游泳你咋不告诉我呢!”
“娘骗我去洗澡!”国师坐在甲板上边哭边蹬脚。
“这个、这个就是去洗澡嘛,在海里洗澡可舒服了!多大的……水桶啊!”
“娘骗我!”国师继续蹬脚。
“好了好了,娘错了。娘现在再带你去海里洗一次; 你抱住我就不会吃到水了。”
“不要!阿来要在桶里洗!不要海里洗!阿来肚子好饱!”国师摸了摸涨鼓鼓的肚子。
李羡鱼将他面朝下抱起,膝盖顶了几下他的肚子,他总算吐出不少海水来。
后面任李羡鱼怎么哄,国师都不肯下海了。李羡鱼心生愧疚,不会国师以后还怕水了吧。没办法,她只能将海水打上来倒在小浴桶里让他洗。
她将浴桶下方的塞子拨掉,一边让桶里的水慢慢流出,一边往桶里面添着海水。
等国师洗完后,她又用干净的水帮他过了一遍身子。那木板床底下,还装着满满的六大缸清水。
昨晚的时候,福岛主给她送了一台蒸馏水设备,称只要将海水倒入,再把这台东西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便可滴出干净能饮用的水来,而且抽出中间那层纱布,还会有盐。
说得神奇,李羡鱼将这台颇占体积的东西放在屋顶晒了一天,这会儿傍晚一看,就收集到一杯水。她喝了一口,试了一下好像没啥味道,再将纱布抽出仔细一看,依稀能看到一点点结晶,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李羡鱼为了证实,便舔了一口。唔,好像是有点咸咸的,可不太确定,又舔多了一口,嗯,应该是吧。她又喝了一口水,舔了一下纱布,来回没几次,就将水喝完了,纱布舔净了。
好吧,明天继续收集。等等——自己又舔盐又喝纯净水的,那干嘛不直接喝海水?卧槽,李羡鱼觉得自己亏大发了!
晚上,李羡鱼蹲在船尾煮了鲜鱼汤,这甲板底下蓄着一堆体积小而耐烧的硬木,做一顿饭只需用到两三块木头,足够他们烧上一个多月的饭了。
鲜鱼汤就着几个窝窝头,解决了晚饭。
饭后,天色渐暗,李羡鱼点燃了船尾处的两盏渔灯。
国师坐在醉翁椅上,抱着珠珠给它讲故事,珠珠乖乖缩在他怀里,情绪低落,它觉得它像香港像澳门又像台湾,漂洋过海离开了它的大陆母亲。
夜幕彻底降临,璀璨的星光照得海面上波光盈盈。
船尾,李羡鱼让国师闭上眼睛,自己三两下脱了个精光,在腰间系好绳子后,便“咻”的一声跳下了海。
“娘!”国师的心忽然随着她的消失一阵空虚,连忙抱起珠珠趴在栏杆上,却见海面上一片平静。好安静,他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海面。
忽地,李羡鱼从水里冒了出来,一连串的水花像染了夺目的星光似的,洒落在她周围。她抹了把脸,一双细短的手和光洁削瘦的肩膀照映在水面,冲他咧嘴笑喊道:“你看海里多好玩!”
“哼!”国师看得心动,却不肯承认,一脸嫌弃地抱着珠珠扭过头去。
李羡鱼“哈哈”欢笑出声,像尾灵动的小鱼般在船尾处游来游去,又游到了棺材那儿,仔细检查了一下棺材有没有漏水。
在海里直游了好一会儿,将全身上下搓了个干净,李羡鱼才爬上船,冲了一下水换上干净的衣裳。
国师这会儿正盘腿坐在醉翁椅上,仰头看着漫天繁星,不知在碎碎念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羡鱼坐上了他对面的栏杆,背对着大海,用十指梳理着湿润的长发,笑道:“海是不是很漂亮?”
“漂亮!”
“那……”李羡鱼拨了下长发,刚刚她在海里的时候,总感觉自己像是那小美人鱼,而她就是他的王子。她低下头来,娇羞笑问,“娘漂亮还是海漂亮?”
“海漂亮!”国师毫不犹豫道。
李羡鱼敛了笑,不死心继续问,“那娘漂亮还是桃花漂亮?”她不信国师的审美观也被扭曲了。
“都丑!”国师又是毫不犹豫。
李羡鱼黑了脸,看来国师从小就三观不正,她要纠正他的审美观才行啊。
李羡鱼冲到他面前,坐在他肚子上按住他,捧起他的脸,认真道:“你看好了,长得像娘这种的就叫漂亮!”
国师撇嘴,“娘你又说小孩子不能说谎!”
“我让你说谎了吗!”李羡鱼咆哮道。
国师委屈撅嘴。
李羡鱼心软,忍住忍住,小孩子童言无忌!她无奈叹息道:“北鼻,一个人要有正常的审美观,才可以好好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然他就是一朵奇葩。娘这是在告诉你,什么是美?”李羡鱼双手捧脸,含情脉脉看着他,她觉得自己这个角度是最美的,这样子看起来脸会小一点。
以前她读书不认真,她的同学总劝她,“你要是学不下去,你就照照镜子。”言下之意是,都丑成这样了,再不读书就真的没有出路了。
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可是每次照镜子,照着照着总会觉得自己美得移不开眼,哪个角度看都好看。镜子不曾放下,书本不曾拾起,少年的时光就这般蹉跎了。
国师听了她的话,还是撇嘴,适合不太想接受李羡鱼陈述的这个事实。
他仔细看了看她,歪头实诚道:“娘的脸好像一个大桃子。”
李羡鱼一怔,有些羞红了脸,“是吧,虽然我脸大了点,但是确实面如桃花,娘不是说桃花岛的桃花啊,就是桃花,一种花,而且脸色也像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好,就算我是一颗大桃子,但桃形脸也是美人的一种啊。”
“是啊,娘你脸上跟桃子一样毛茸茸的,我吃都要削皮。”
这句话入耳,李羡鱼像是背后被机关枪扫射而过,人无力瘫倒在国师胸口。
“娘睡吧!”国师学着她平时哄他睡觉的模样,轻轻摸着她的背。
她的心阵阵抽搐。
日出日落,海面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相依为命的母子俩。母子俩?唔……暂时想不到更适合用来形容二人关系的关系了。
这日下午,李羡鱼抱着最后的一个西瓜,呈“大”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国师坐在船头的吊椅上摘着新发的豆芽,同时守着甲板上晒着的鱼干,防止在上空盘旋的海鸟下来偷吃。
国师仰头看天,今天的太阳和平日不太一样,一点都不晒,好像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国师摘了没一会儿,突然听到甲板上轻轻响起“咚”的一声,他凝神细听,又是“咚咚”几声,他定睛一看,抱着一篮子豆芽跑进船舱里猛摇李羡鱼,“娘,下雨了!下雨了!”
“收衣服了收衣服了!”李羡鱼嘟囔了声,翻了个身面朝下继续呼呼大睡。
“娘!”国师趴到她耳边大喊,“下雨啦!”
“啥啥?船沉了?”李羡鱼从梦中惊醒,定了定神,忽听见外面传来“噼噼啪啪”的下雨声,立马冲出船舱。雨下得又急又快,,她火速将甲板上的鱼都收了起来,抱回船舱内。
“娘,衣服衣服!”国师急得直跳脚,要跟着李羡鱼出来。
眼见外面的雨越来越大,李羡鱼连忙喊道,“你别出来!快把门窗给关了!”
她吩咐完,立马去船尾收拾衣服,直接从后窗里丢进床上。
国师也爬上床,将三面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李羡鱼收完衣服,迅速将窗台上的罩子扣上,而后“咻咻”爬上屋顶,将屋顶罩子也盖上,如同得了分…身之术,又一边心疼她的菜!待忙活完后,她早已被淋得全身都湿透了,爬下屋顶,发现国师竟然把两边门也都关上了,连忙拍门,“开门啊!放我进去!”
国师这才打开了门,李羡鱼立马像刚上岸的水鬼一样从门里挤了进去,“呯”的一声关上门,全身都在往下淌着水。
外面已然是倾盆暴雨。换完衣服后,李羡鱼擦着湿发,和国师一起趴在玻璃窗前看着外面的暴雨,像两个独自在家的幼童。
狂风暴雨拍打在玻璃上,雨花四溅,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忽地,阴霾的天空中亮起一道刺目的闪电,紧接着响起一声直震人心的惊雷,国师吓得直往她怀里钻,“娘!打雷!”
李羡鱼抱住他,双手紧紧捂住了他耳朵,“别怕啊,雷公打雷是打坏人的,不打我们。”
李羡鱼话未落音,又一个惊雷仿佛是直接在头上劈开,吓得李羡鱼双腿一软,拉着国师躲在了桌子底下,二人紧紧抱住,和一旁笼子里吓得瑟瑟发抖的珠珠人眼瞪鸡眼。
李羡鱼心中惶恐万分,不知道这艘船有没有装避雷针啊!这个故事告诉她,学好物理是多么的重要。
“娘,我怕!”国师将脸紧紧埋在她怀里,拼命往她怀里挤,李羡鱼觉得自己的胸本来是平的,都快被他给挤凹了。
“别怕啊别怕啊,娘在这。”李羡鱼双腿直打颤。可是,女本柔弱,为母则刚!李羡鱼咬牙,反正被雷劈死也就是那么一瞬间,被劈到的时候都来不及害怕了啊。对吧?这么一想,那好像也没什么好怕了。
“啊北鼻,娘突然想了起来,”李羡鱼故作轻松安慰道,“这船里面装了避雷针,雷是不会打我们这只船的!”她说着,不忘对国师挤出一个周星驰式的笑脸。
“避雷针?”
“对啊,就是那个高高的桅杆!雷呢,只劈高的东西。我们只要乖乖上床睡觉,躺平了,那雷就劈不到了。”李羡鱼话未落音,顿觉怀中一空,只见国师像道闪电般“咻”的一声蹦上了床。
李羡鱼眨了一下眼才反应过来,刚刚她家北鼻好像瞬间移动了,那快如闪电的速度差点让她还以为他当场被雷劈中了。
“娘快来!”国师仰面平躺在床上,四肢伸得直挺挺的,放在两边的手小幅度地拍了拍床,都不敢举起来。
李羡鱼一爬上床,国师就撑住她的腋下,将她提了起来,把她当成被子一样盖在了自己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北鼻,你这样做真的好吗?”李羡鱼趴在他身上看着他。
国师抿唇,想了想,竟然翻了个身,将李羡鱼压在了身下。
☆、第24章 19。1
卧槽卧槽卧槽!李羡鱼顿时觉得犹如有千万只草泥马在她“扑通”直跳的心脏上奔腾而过; 那草泥马长长的刘海被风吹扬而起; 抛过来的眼神无比销魂。
他、他、他将她压在了身下!
李羡鱼心脏狂跳; 暧昧!暧昧!一股从未有过的暧昧!好像即将出现不可描述之事了!
国师重重地压在她身上;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激光在从他背后扫射而过; 他在使劲地往下压扣着; 好像不这样做就会被激光切掉一块肉似的。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因为二人距离太近,反而什么都看不到; 只能看到对方的一双眼睛。李羡鱼双目发光,她真的从未见过一双如此清纯不做作的眼!
二人鼻子相抵; 国师微微歪了头; 让二人鼻子错过; 头一低——
他的唇碰到了她的唇。
这一瞬间; 李羡鱼的肾上腺素急速上升!血条爆满!不行不行; 她要喘不过气来了!雅咩嗲啊!
他们已经飘到小宋国土了吗?这个得判几年啊判几年啊!李羡鱼心中两个小人揪住彼此衣领互相咆哮!这一刻,两个小人没有互相制止对方; 而是激烈地打斗了起来。
小黑人——我先上!
小白人——我先上!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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