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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侍卫又把他们带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小树林,这小树林谈不上有多茂盛,但里头大大小小的灌木不少,有的灌木已经比一个人还要高出半个头,微风轻轻吹过的时候,那些灌木也随着风轻轻摇摆着,夜里头看上去还真的像一个个摇晃着身体的鬼影。
“陈大人,这里就是小树林了,那些工匠们就是在这里听到女鬼在哭的。”侍卫如实禀报道。
几个人没有说话,拿着灯笼在小树林里头照着。说实话,这树林没多大,不过要藏个人倒有可能,要说这里闹鬼的话……
“大东家,你看那是什么?”阿九眼尖,半夜三更被阿瑜叫到这种地方来,本来就让他身上汗毛竖起,好在他以前流落街头时也练出了一些胆子,现在跑进这小树林,拿灯笼在里面一晃,就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在眼前一飘而过。
阿瑜和陈锦鲲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在不远处的两棵灌木中间,真的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忽闪忽闪的,就好像真有一个鬼魂飘飘忽忽的出现。
这大半夜的,不要说阿九,就连那两个身上带着武器的侍卫都有一些没拧�
几个人壮着胆子朝前走,才发现那并不是什么鬼魂,不知道是谁绑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系在两棵灌木之间,这小树林里面过堂风吹得厉害,呼啸着的寒风刮起那件白色的衣服就来来回回的晃荡,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白色的鬼影在小树林里面游荡,没有看清楚的人还真要被吓个半死。
“他娘的,搞什么鬼?”在仔细看清之后,一个侍卫愤愤的扯下衣服,觉得自己被人耍了。
陈锦鲲却饶有趣味的一笑,回过头来跟阿瑜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相视不语。
另一个侍卫说:“这事我们要不要禀报给六皇子?”
“只怕此事没有那么简单。”阿瑜在旁边说。
正当几个人在小树林子里面说着话时,又听到旁边有人细微的脚步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听得格外的清楚,有人似乎想朝小树林外面跑去。
“什么人?”两个侍卫大喊一声,便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过去。
没过多久,就见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工匠被两个侍卫带到陈锦鲲的面前。
陈锦鲲是礼部大夫,又说是六皇子的朋友,此时两个侍卫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上级,向陈锦鲲禀报道:“大人,此人行迹可疑,被我们抓回来了。”
那名工匠马上喊冤,“冤枉啊,几位大人,小的是夜里面尿急,跑到这里上个茅房而已。”
陈锦鲲盯着那人问:“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你难道不知道这里死过人,居然半夜三更跑到这里来?”
“小的叫张二虎,是来这里干活的工匠。就是因为知道这里有人死了,我才避开另一条路,跑到树林里面上解手的,因为那名工匠就死在树林外面,我只有绕过这条路才敢去。”
“那你跑什么?又在这小树林里面做了什么?”陈锦鲲显然是不相信这个张二虎。
张二虎却并不慌张,“大人,我没看清楚你们是什么人,这大半夜的听到动静,自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跑了。”
陈锦鲲打量了那个张二虎一眼,对他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张二虎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放我走?”
陈锦鲲点一点头,张二虎果然大摇大摆的就这样走了。
阿瑜有些埋怨他,“那个人明明……”
陈锦鲲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轻声叮嘱那两个侍卫:“你们先盯紧他,明天早上叫六皇子来找我,就说我找到闹鬼的人了。”
两个侍卫都认为那个张二虎就是杀人装鬼的凶手,果真跟在他后面悄悄走过去。
阿瑜忙问道:“那个人真的就是凶手吗?”
陈锦鲲神秘的一笑:“目前还不敢肯定,不过也差不多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显出原形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司徒玉就来找阿瑜两口子。
阿瑜和陈锦鲲早就料到司徒玉会来,所以夫妻两个都早早的起了床,却看到司徒玉的脸色并不好,一来就对陈锦鲲说:“那个叫做张二虎的已经死了。”
阿瑜心里头一惊,陈锦鲲倒是一脸平常的表情:“我早就知道!”
“什么,你知道?”司徒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陈锦鲲却神色如常:“是呀,小树林里面的衣服是他绑的,不用猜都知道。”
“那你还让他走?昨天晚上就应该告诉我,让我的人把他抓起来,这样审一个晚上,早就问得水落石出了。”司徒玉一直因为筹军费的事情而搞得焦头烂额,现在房子又迟迟不能动工,他早就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把那个装神弄鬼,害得工地上鸡犬不宁的人给找出来。
陈锦鲲却弯起了唇角,“那人只不过是小角色,他只是在小树林里面放衣服而已,真正能做到杀人的肯定不止他一人。”
“什么还有其他人?”司徒玉更加惊讶了。
“嗯。”陈锦鲲笃定的点点头,“杀人或许只需要一个人,但在这么多人当中能够顺利隐藏踪迹,必须要有一个人接应,否则就起不到装神弄鬼的效果。”
司徒玉看见陈锦鲲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疑惑的问道:“莫非陈大人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陈锦鲲淡然的回答:“我不知道凶手是谁,但可以在今天帮你找到凶手。”
“哦?你怎么敢肯定?”
陈锦鲲看着他狡黠一笑,“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阿瑜不由心中觉得奇怪,昨天从工地上回来,陈锦鲲就告诉她,杀人和装神弄鬼的凶手找到了,叫自己不用担心,好好的睡上一觉,却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她也疑惑的问陈锦鲲,“阿鲲,你真的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吗?”
“阿瑜,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吗?”陈锦鲲的眼睛朝阿瑜眨了眨,眼睛里面是满满的宠溺与疼爱。
阿瑜的心顿了一下,感觉今天的陈锦鲲有一些不一样。
司徒玉知道阿瑜两口子很恩爱,但是他是头一回看到他们夫妻两个在自己的面前秀恩爱,两个人眉来眼去间让司徒玉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
“陈大人,既然如此,就麻烦你走一趟,带我去见见那位真正的凶手。我代你向父皇请假,如果此事真能顺利解决,我一定要请父皇好好嘉奖你。”司徒玉这也是有病乱投医,刑部的那帮饭桶做事总是推三阻四,等他们找到凶手再开工,只怕至少都过了十天半个月,延误了工期就耽误了筹军饷,他怎么能不着急。
陈锦鲲却嘴角微微上扬,“殿下无碍,此时天色尚早,就算我帮你找到凶手,也不会耽误我上朝。我也不需要陛下的嘉奖,只要殿下愿意答应我一件事,我就随殿下走一趟。”
“什么事?”司徒玉不由蹙蹙眉头。
陈锦鲲一指自己所住宅院的院墙,嘴角轻轻的勾起,“只需要殿下派人把那院墙砌高六尺,就可以了。”
“……”司徒玉真没有想到,陈锦鲲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他是想间接告诉自己,以后晚上不要再爬自己的院墙。
可是司徒玉在阿瑜完婚之后,对阿瑜的思念更多,一想到一个本可以做自己左膀右臂的女子偏偏成为了其他人的妻子,司徒玉的心里面就觉得难受。他夜里面翻过阿瑜的院墙,也是排泄心中痛苦的一种方式,哪怕这种方式令她的相公有所不满。
司徒玉犹豫片刻,然后对陈锦鲲说:“陈大人,你那院子小,如果砌高个六尺,可就没什么光线了?”
“呵呵,没事,我家就喜欢光线少。”陈锦鲲朝司徒玉一笑。
“好,既然陈大人有这个需要,只要能帮我抓到凶手,我就帮陈大人把院墙砌高。”司徒玉怎么会不知道陈锦鲲向自己提出这种要求,是在警告自己以后不许再翻墙跑到自己家,但现在是特殊情况,他也想看看陈锦鲲究竟能不能抓到这个凶手。
见司徒玉答应,陈锦鲲便跟着他往外面走。
阿瑜却在这个时候说:“等等,我跟着你们一块走。”
“阿瑜,你肚子里面还怀着我们的孩子,不应该这样四下走动。”陈锦鲲又满是疼惜的说道。
可阿瑜却坚持说:“怀孕走动一下,对生孩子更好,再说了,在京郊建房的主意是我出的,哪有我不亲自去看看的道理?”
陈锦鲲这才无奈的说:“真拿你没办法,好吧,你就跟我们一块走吧。但是你要记住了,一定要小心一点,千万不要伤着我们的孩子。”
说完,陈锦鲲又紧紧的抓住阿瑜的手,几个人一起朝外面而去。
陈锦鲲和阿瑜手握着手,肩靠着肩,亲密无间的走出陈府,让路过的下人们看到,都忍不住在心里面说,‘少爷和少奶奶真恩爱呀。’
司徒玉看到这一幕,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但眉间却不由轻轻的一皱,但很快就变得神色如常,心里面却被狠狠的虐了一把狗粮。
直到坐上马车,陈锦鲲才把手慢慢的松开。
阿瑜在心里面默念无数遍,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想故意气那个司徒玉才这么做的,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阿鲲变得这样腹黑,难道是因为在官场上磨砺的吗?
“你真的能抓到凶手吗?”阿瑜还是有些不相信,如果陈锦鲲是为了跟司徒玉赌气才这样做的,后面会搞得更尴尬。
陈锦鲲却有些失望的看着阿瑜,“你就这样不肯相信为夫吗?”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你昨天还不敢肯定,今天六皇子说那个可疑的人已经死了,你倒敢肯定自己能抓到凶手,我是为你担心啊。”
陈锦鲲马上换上一脸的笑容,“娘子,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这件事情我至少有九成把握。”
九成?那等于是十拿九稳了,阿瑜半信半疑的等待着事情的结果。
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太阳还没有升起,司徒玉心里面着急,天才蒙蒙亮就找上阿瑜,现在看着外面,才感觉有些匆忙。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是因为筹军饷的事情太急,还是想到阿瑜愿意来帮自己,就忍不住想什么事情都找阿瑜倾诉一番,这才会不由自主的想去翻墙,当看到他们两口子无比恩爱的样子,司徒玉又觉得心如刀绞,虽然明知道这样不对,但还是忍不住会这样做。
转眼间马车已经到了郊外的工地上,地上躺着一个脸色发黑的男子,正是昨天晚上见着的张二虎。
阿瑜仔细看了张二虎的尸体外观,浑身皮肤都发黑,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阿瑜看一眼司徒玉,却还不等她开口,司徒玉就猜到阿瑜在想什么似的,马上说:“我已经通知了官府,官差和仵作马上就来。”
陈锦鲲却不管这些,直接走进那些工匠们的住所。司徒玉为了赶时间,把所有请来的工匠们都集中在一处,不准人随便离开这里,俨然是军事化的管理,这本来是一桩好事,却没有想到为坏人提供了便利,成为了这些可怜工匠们的催命符。
陈锦鲲扫视了他们一眼,然后对他们吩咐说:“你们都起来,沿着宫殿旧址走一圈。”
那些工匠们看着接二连三有人死去,偏偏上面的人还不让他们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