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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紫琉闻言,涨红了脸,“姑父不是他的先生吗,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姑父让他不要休我,他定然是会听姑父的,那会儿姑父让他娶我他不是很高兴的就娶了吗?虽说现在姑父是暂时倒了,但钮钴禄家还是根基牢固啊,不是还有果毅公一脉吗?”
不提还罢,提起来钮钴禄凌柱的脸色瞬间变成猪肝色了,旁边就有好事者嚷嚷,“我说这位啊,你是真不知道果毅公府宣布此后和这家没有关系了,还是假不知道啊,人家都说了,这等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人家有违果毅公当初遗留下的家训,果毅公家不容这样的人家。”
“啊”,张佳紫琉瞪大了眼,下一秒,她回头,怒视自己的丈夫,“殷丰仁,我可算明白了,难怪昨天你说出去打探消息,回来的那么早,问什么你都不说,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怪不得你说还不如娶那个孟长歌,你。。。你。。。你忘了当初是谁举荐你到礼部的吗?你个忘恩负义的。”
殷丰仁冷笑道,“是啊,我是早就知道了,张佳家三族都被诛了,算起来,你爹娘也在内,我是怕你难过,才没有告诉你,但老、子忍你很多年了,受够你了,整日都是你姑父当年对我殷家怎么怎么,没有你家的帮忙,我苦读这么多年难道还不能凭着自己本事谋个官位吗!”殷丰仁长得是那等有几分清秀的人,这么一副狰狞的样子,看起来生生让他多了些邪气,这番话更是说起来就透着一股怨气,孟氏在不远处的人群里看着听着就觉得心里冷冰冰的。
张佳紫琉更是接受不了了,整个人都崩溃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以为你自己是什么水平,考了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过的人,你还好意思说凭什么自己的本事,你还真有脸说出口啊,想休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休了我,不就是看上了东头那个俏寡、妇,怎么,嫌我碍事了。”
孟氏眉头皱了起来,殷丰仁则脸色开始赤红。这可是揭老底啊,生生戳伤疤,他气道,“都说娶妻当娶贤,我娶了你这么个悍妇是有多倒霉啊,休了你也好,免得你带坏了我儿子。刚好休了你也可以娶我那青梅竹马了。那才是个贤惠的人。”
有那等多闲事、喜欢看热闹、甚至喜欢挑唆人的就开口了,“你那青梅竹马是哪位啊,当初怎么不娶啊。”
殷丰仁也是个奇人。竟似乎听不出这人的讽刺之意,“当初不是这悍妇在吗,不然我铁定纳她为小妾了,不过也是我没有娶。人家才会做年家格格的嬷嬷,何等风光啊。说来,她得感谢我,要不是我,她能有今日的风风光光?”
孟氏这会儿气得脸都青了。这个混蛋,自己不仁不义,还有脸说该谢谢他?!
“我说。这位官爷,你说那个青梅竹马就在这儿啊。你不是想让人家谢谢你吗,喏,就那儿”,还真有人指了指孟氏,张佳紫琉率先望过去,见真是孟氏上着一身紫色旗装,看那料子得一两银子一匹,再看那头上,小两把头式,上面粗略数一数就有近十个朱钗簪子的,样式新颖,材质竟一多半都是金饰,看得张佳紫琉眼热,暗骂了一声:阴魂不散的小贱人过得还不错。
殷丰仁看得眼都直了,心道,乖乖,这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啊,瞧瞧这从头到脚的穿着打扮,得有十两银子吧,果真是富贵了,他眼珠一转,竟然上前,眼眶红着,那眼泪是说来就来:“长歌啊,我对不住你啊,是钮钴禄大人当年逼我的,不然我也不会毁了婚约啊,长歌啊,你可要原谅我,这些年我心里面可是只有你一个啊。”
这一出让大家伙儿都有些傻眼,那些看客们觉得没白来一场,瞧瞧这多么刺激啊,现实版的戏目啊,多过瘾啊。
孟氏心里却是恶心到了极点,这男的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她冷着脸,“撕毁婚书的是你,你莫不是忘记了自己当初说过的话,你说我不过是个没有身份的贫贱女子,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如今你不是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了吗,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会儿和我说这些话,光天下日的,你也不嫌害臊?!”
殷丰仁到是还真的不嫌害臊,张佳紫琉上前,“殷丰仁,你和我说的都是假的?姑父让你娶我时你不是满心欢喜,说娶到我是你的福气嘛,你现在却这么说,不就是看着我娘家倒台了吗,这小贱、人跟了个好主子吗,你也不想想以前怎么对人家的,还想人家一门心思对你,别做美梦了?!”
殷丰仁脸色铁青,“你个贱妇住口,当初要不是你自己不知廉耻引诱我,还让自己娘家为威胁我,我怎么会愿意娶你这个贱人”,他专向孟长歌,“长歌啊,你千万别相信这个贱人的话,这人就是嫉妒你,你也知道我自年少就有很多女人心悦我,那就肯定会嫉妒你啊,我对你的心那是日月可见啊,”
钮钴禄凌柱看着眼前乱成一片,肺都快气炸了,但是兵丁却是看得津津有味的,他开口催促大家走,那兵丁脸色一变,“吵什么吵,没见爷正高兴着呢!”
钮钴禄凌柱咽下这口气,只好继续看着这场闹剧,孟氏冷着脸,“够了,殷丰仁,当年咱们的婚约是双亲给定的,你既然给撕毁了婚书,不管怎么,就是背信弃义,就是毁约,小人一个,我已经在佛前发誓此生不嫁了,也在主子面前表态了,这辈子为主子卖命了,今日就是来看看仗势欺人的钮钴禄家是个什么下场,不是同你说这些过去的事情的。”
“长歌,别啊,咱们两家可是过命的交情,我知道是我错了”,殷丰仁竟然跪在了地上,去抱孟长歌的大腿,“我知道是我不对,长歌你才说这样狠绝的话,我发誓,我以后一定对你好吗,只要你答应嫁给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却听旁边一声嗤笑,大家看去,就见一个年岁有二十梳着自梳女发式的女子,“好个不要脸的,孟姑姑,格格说了,你办完事就快些回去,她还等着姑姑给做酥饼呢,格格的身子最是要紧,好在怀远大师一出手,这总算是想吃东西了。这等没脸没皮的,再赶纠缠,就让人押解到王大人那儿去,这不是祸害良家女子嘛。”
“胭脂,你怎么来了”,孟氏心里正觉得恶心,一见是胭脂,顿时觉得救命稻草来了。
胭脂撇嘴,‘可巧格格想吃城里李记的肘子,就让我出来买,走路上就听见这儿说热闹,隐约还能听见年家的字眼,我就好奇,赶忙来瞧瞧。‘胭脂瞪着殷丰仁,‘我给你说,你最好有点儿自知之明,我们年家的人都说了和你没关系,你就别那么死皮赖脸,你打的什么主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家格格出门前就说了,你若是识相,也不追究你那事了,你若是还是找事儿,咱格格可是不会让自己人受委屈的。‘
殷丰仁表情变了几变,张佳紫琉在旁边冷哼道,‘你瞧,你掂量别人是傻子,别人可是心里清楚着呢,得了吧你。‘
‘你个贱、人,我过不好你有什么好处,回去再收拾你。‘殷丰仁气得甩袖子离开,张佳紫琉看了眼孟氏,也跟着离开了,只是眼里怨恨颇深。
胭脂看了眼钮祜禄家的人,‘咱家格格心善,听说你们全家要去伊犁,这一路上艰难险阻的,格格让我给你们送五十两银子,路上打点打点也算是好过点儿。‘
就有人在一旁小声议论起来,觉得年家这位格格可真是菩萨心肠,人家都这样对她了,还能在落难时候伸出手,人比人,真是差别大啊。
钮祜禄一家人脸上都觉得刺啦啦的,但却无话可说,今日时局不比平时,钮祜禄凌柱和他哥哥凌泰没脸伸手接,郑佳氏无奈,叹口气,还是接了过来,‘谢谢年侧福晋。‘(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冯格格
有句诗言“黄梅时节家家雨,青草池塘处处蛙。”,年秋月这一呆就是整整四十九天,等到夏日池塘青蛙叫声此起彼伏时候,她也该回去了。说来也是巧,四爷从她来到寺庙起就被皇上安排了差事,竟然一个多月时间里都没有来见年秋月,这让伺候的几个丫鬟都不大高兴,觉得四爷肯定是被哪个人给绊住了。但虽说没有来看年秋月,四爷却还是按时来信,几乎是一隔一天的会收到一封信。丫鬟们这才不再吐槽了。
离开这天,王贵亲自驾着马车来接侧福晋,几个丫鬟坐上了后面的马车,年秋月则坐在了前面那辆,但她一上车,就觉出了不对,“王贵,这车。。。。。。”
四爷府自然不只是一辆马车,虽然外表上看是一样的,但内部的规格却是截然不同的,年秋月的那辆比起格格们常用的那辆是多了两三层的垫子的,还有小茶几和可以收起放下的小榻,放下来与原有的坐处合起来就是个卧榻,哪里是眼前这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坐处。是以,年秋月和孟氏立即就发现这个不是她每次出门用的那个。
王贵面色有些尴尬,“主子,您那辆被。。。张格格用了”,见孟氏瞪他,王贵忙解释,“奴才给她说过了,那是侧福晋您的,可是,张格格不听,说是侧福晋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就借她用用也不是多大的事儿,您说,奴才就是个总管,哪里能管住她一个主子的事儿啊。”
“哦?她用我的马车去做什么?”年秋月看起来并没有太生气的样子。
“张格格要回娘家,已经回禀过福晋了。福晋准许了,今日大清早就离开了。”王贵回答。
却见面前的女子冷哼了声,“王贵,你说的是真的?你若是胆敢有半句谎言,挑唆主子间的关系。。。。。。”
“哎呦,奴才万万不敢啊”,王贵忙指天发誓。“奴才要是有半句谎言。让奴才不得好死。”
“好了,好了,我只是说说。你那么认真干什么,传出去还当我这个做主子的怎么威逼你呢。”年秋月眨下眼,这才放下来马车的帘子,“走吧。时候也不早了,再晚些城门就要关了。”
王贵忙应声。让车夫打马而行,他舒口气,擦干了脸上的汗,年秋月在车内则是冷着脸。说什么做奴才的不敢管主子的事儿,谁不知道这内院两个总管,连不得宠的格格都不敢得罪。不过是看四爷这么久没有来过寺里,还以为是自己失宠了呢。这些奴才还不都是看人下菜的主儿。她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却很是冷的。孟氏在旁边也是满是嘲讽,这王贵以前看起来还是精明的,好歹也是跟着四爷的人,怎么会这么没有眼力价啊,还没有前瞻性。
到了府门口,年秋月踩着脚蹬下了马车,王贵想了想,又腆着脸上前,“主子,您是回院子还是?”
“不回院子去你那儿坐坐啊?”年秋月好笑地看着他,“别是我的院子也被人给占住了吧”,她似笑非笑的,王贵心里一激灵,忙笑道,“主子说笑呢,您那院子怎么有人敢占啊。”
年秋月只是笑笑,就走进了府门,有丫鬟来来往往,看见年秋月,纷纷投以惊讶的目光,好久没有见到侧福晋了,看那脸色,好了很多啊,几个丫鬟就对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年秋月进入院子,恰遇见云屏气呼呼地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云屏没有看见年秋月,正在气道,“好个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