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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心容顾不得自己差点摔倒,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自己珍爱的衣服有没有给弄脏,她不好的预感果然在第一时间应验了。
那盘子里本来就是带油的鸡腿和着玉酒全洒在了胸前的衣服上,那一大团在胸前最显眼了,触目惊心的简直让人发狂。
她再也顾不得矜持:“啊”一声震慑了全场,春水连忙帮主子捂住了耳朵。
七七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开,没看见公主的衣服脏了吗?那可是我们云裳阁的珍品,太可惜了,赶快救衣服。”
说着自己首当其冲已经扑向燕心容,两只带着油污的爪子没敢往她的胸前去抓,只是要扶起本来没有跌倒看到衣服就软倒的燕心容。
边扶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本侯爷满手是油,太滑了。”
燕心容连忙推开她的手:“既然是油,还不滚开些。”
七七一脸无辜的黯然神伤的颓然坐在位置上,任是谁见了那神态,都不会认为是她故意的要往燕心容身上扔鸡腿。
反而觉得这一切都是公主先惹得祸,要不是她先要把酒要泼到人家身上了,朱小侯爷怎么能把手中的盘子脱手,现在人家好心相扶,她反倒还凶巴巴的。
而春水惊慌失措的用手中的手帕去擦她胸前的污渍,边擦边心里感概:这皇家吃的就是好啊,瞧这两个肉团子好大好软啊。
“滚开。”燕心容拨拉开她的手,一个臭丫头居然敢沾她的便宜。
她身后的两个撤走的丫鬟连忙扶起她,踉踉跄跄的哭着走向自己的寝宫,在临走时还不忘看向西陵越,只可惜看到的是一张冷脸正在淡淡的喝茶,一颗玻璃心碎的更多了,居然毫不放在心上,最后只能看向自己的娘,可怜兮兮的喊了声:“母后。”你要为儿臣报仇啊!
今天真是损失太大了,不光没有拆穿朱七七的身份,还把自己最珍贵的衣服给弄脏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洗掉?
太皇太后的一张脸再也绷不住笑脸,阴沉下来,她绝对不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就朱七七那狡猾的本性,肯定是故意的,好啊,杀过她的人,差点弄惨了她的儿子,现在又算计她女儿,哼,一个小小的侯爷,居然敢和她作对?
她默默的饮下一杯茶,放下的玉杯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清晰可见,走着瞧,哀家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西门雨晴则一直低着头,无论是大家唇枪舌战还是刚才的那一幕,她都保持同一个姿态,只是在燕心容失败的那一刻,眼睛里闪过邪恶的厉光,燕心容真是个蠢货,这点事情都办不好,还有朱七七这个难啃的骨头,如果她真是前世的那个人,可是聪明多了,居然能猜到燕心容的意图。
她既然猜到了,那么主子……
感受到上官锦投过来的淡然目光,却让她出了一身的冷汗,彻骨的寒意弥漫全身,看来主子也猜到了是她怂恿燕心容的,要不然燕心容不可能这样去试探朱七七。
太皇太后怒道:“身为南荒的小侯爷,坐没坐相,吃没吃相,成何体统?”
右相齐均道:“太皇太后息怒,南荒乃是刁蛮之地,小侯爷这样子也是值得原谅的。”这是间接地说他没有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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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月紫风的求爱方式
七七在心里将他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遍,脸上笑开了花,慢腾腾的道:“是啊,哪里有皇家公主这么有礼貌啊?本小侯也是第一次见到。”
这音拉的很长,众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八公主走路时那故意装出的妖娆的样子,真像个狐狸精啊,还有被泼了鸡腿时,那面目可憎的骂街泼妇样,皆摇了摇头,确实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真是皇家的礼仪也不敢恭维。
太皇太后一双厉光盯着七七,面上含笑,要再说什么,被燕子墨一个响亮的喷嚏给打断了。
他摸摸滚圆的肚皮,道:“朕已经吃饱了,你们该吃的吃,吃饱的可以撤了,五天后朝花节见。”
说着就要站起来了:“朱叔叔,我们走吧。”
这一句朱叔叔摆明了皇上的态度,太皇太后的脸更加的阴沉了,本来要站出来说话的大臣也不敢在说话了。
七七笑着站起来把自己油乎乎的玉手放在燕子墨小小的手中,心想,果然平时没有白对他好,知道不嫌弃她。
西陵越一双冰眼盯着那只大手和小手,又望了望七七另一只油乎乎的手,十分嫌弃又心痒难耐,什么时候也能牵上一牵,当然是在擦干净的情况下,他才没有燕子墨那么没节操呢!这么油乎乎的手也牵的下去?再使劲的瞪上一瞪燕子墨装的深沉的脸,他绝不承认他这是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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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月牙似少女眉梢,在树叶的深处若隐若现,偶露出一点头来,洒下斑驳的月辉,如幻如梦。
一个比月光还要皎洁的身影闪进了皇宫,巡逻的御林军看到他身上的腰牌行了礼后,便避让开。
他停也没停,直接潜进了属于东筑的行宫东阁。
在东殿的窗前徘徊了一阵,终于还是鼓足了勇气走向了正门,轻轻的推开,走了进去,床上一个纤长的身影睡得安详,那张英俊的容颜比三年前更加有棱角有刚性,也更加的成熟有魅力。
他的心砰砰跳着,刚才坚定的脚步又软了下来,真的要过去吗?或许这一过去,所有的一切都要面对。
他停住了脚步,纠结着是过去还是不要过去,看他舒缓的面色,既不苍白又无异样,不像是受伤的样子,或许无恙?
床上的人也屏住呼吸,正等着那人一步步的走进,可是他却止步不在向前,心里着急的不行,要不要起身直接面对?
东方白突然转身,大踏步的向外走去,他一定没有受伤,东筑的战神岂是一般的人伤的了的?一旦受伤,一个弄不好,就有可能导致家国战乱。
而整个燕城分明安静地很,那就是西陵越假传信鸽,只是诱他回来,或许是为了让他牵制月紫风吧。
自己关心则乱,一接到讯息,想也没想就连夜赶了回来,西陵越这个混蛋,居然是利用他,这分明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东方。”一声带着黯哑甚至颤抖的音线从后面传来。
东方白的身躯一僵,再也迈不动一步。
“我找了你三年了,你还要走吗?”没有生气,没有控诉,也没有责备,只是一种淡淡的忧伤和无力的期盼。
东方白想转过身来,却不敢,让他看见眼里的水渍。
他冷硬带着淡淡的疏离道:“我以为大哥住在东殿,看来是我走错房间了。”
月紫风清朗的瞳眸蒙上了一层失望和哀伤,叹了口气随风而逝:“他在主殿,你去吧。”
东方白的身影再次一僵,他们的见面就这样无疾而终了?他以为他至少会开口挽留他一下,可是没有,他设想了多少个相见的画面和话语,一个也没用上,他苦笑,也许是有缘无分吧。
他抖了抖身上的白衣:“我走了。”既然他无事,他也就放心了。
但愿以后他再也不是他的牵挂。
这时窗外响起了清华如月的诵声,在这寂静的宫殿里让人动容:
最好不相见便不可相恋
最好不相知便不可相思
最好不相伴便不可相欠
最好不想惜便不可相忆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知
伴随着诗句的落下,轻缓的笛声也如尘埃般余音缭绕。
西陵越冰块面瘫脸狠狠地抽了一下,他不过让她来劝说一番东方白,至于朗诵这么缠绵又伤感的诗句吗?
虽然这诗句优美又很贴切,但是让人听了好悲伤。
东方白一阵气恼,果然是骗他回来的,两个罪魁祸首还准备看好戏。
他黑着脸走了出去,便看到两个人影和谐的坐在屋顶上,一个抬头温柔望天,一个手执长笛,也不如以往的冷硬,一个魅惑张扬如火辣辣的太阳,怒放的牡丹,一个沉稳如山似松似竹,如月高华。
月紫风也跟着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赞一句:“好一对珠联璧合的佳人。”
噗,远处也正在窥探的春水雷鸣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七七整个人都不好了风中凌乱,差点从房顶上摔下去,如果不是西陵越扶着的话,他哪只眼睛看见她和西陵越珠联璧合来着?
他们是男的,男的懂不懂?
七七使劲的捶着自己的大腿,她没有错漏月紫风那一闪而逝的精明,尼玛,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以此来暗示东方白,男男是可以相恋的,亦或者在鼓励他。
但是你这样也不能硬生生的把我们拉下水啊,七七现在才意识到月紫风也是个狡猾的主。
相比较七七的激烈反应,西陵越是动也没动,那嘴角勾起的一抹浅浅的弧度,似乎对这话很满意,或许这也是他想要的试探。
七七愤慨的看向西陵越,希望他能出头,反击一下月紫风,最起码让他见不着东方白,可是西陵越沉稳的面色像没有听见这句话。
“哎,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吗?”七七皱着眉头道。
“有。”冷冰冰硬邦邦。
“那就说呀。”七七又重重的拍了一下,真是急死人了,这西陵越什么时候也转为婆婆妈妈了?
西陵越终于转了一下眼珠,盯着她:“你拍的时候能不能找准方位?”
七七顺着他的眼光看下去,才发现自己拍的是别人的腿,立马笑成一朵花:“拍错了。”心里诽谤,老子怎么可能拍自己的腿拍的那么起劲,就是看准了不是自己的,才拍的好不好?
索性西陵越也不跟她计较,反而觉得她起码和自己亲密接触了,就当自己占便宜了吧!
东方白沉着脸道:“西陵越你给我过来。”他刚才跟月紫风说他是来找东方魅的,所以现在他想斥责西陵越飞鸽骗他的话,是无论如何不能说的,只能在找地方单说了。
西陵越飞跃下去,冷道:“怎么你想和我单挑?你不是我的对手。”
东方白被他言语一激,再加上他骗他回来,而月紫风的态度又不是他期盼的,肚子里也窝着一肚子火:“谁赢还不一定呢。”他把外面华丽的外衣脱下,扔给七七抱住:“帮我拿着别弄坏了。”
七七嘴角抽抽,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臭美的本性啊。
西陵越很不满七七拿着一个男人的衣服,沉着脸上去抢夺,一攻一守,很快两人就交战上了。
谁也没有手下留情,西陵越的内力显然高出东方白,但是他的目的不是一掌打伤东方白,而东方白又招招拼命,一时之间,两人也没有分出胜负。
“嗤啦”一声,布料开裂的声音,东方白气的暴跳如雷:“你个西陵越,我跟你没完,你居然扯坏我最喜欢的衣服。”
西陵越冷冰冰的道:“那是你技不如人。”
东方白嗷嗷直叫,往前冲的更猛了:“我和你拼了。”
但是终究和西陵越的内力相差太多,无法奈他何。
月紫风在旁边再也看不下去东方白被欺负了:“我来帮你。”
东方白却不领情:“不用你帮。”伸手去阻止月紫风加入战圈。
月紫风却非要帮他,于是战斗变成了三人的混战。
七七反倒悠闲的坐在房顶上,兴致勃勃的看着三人的战斗,自言自语:“要是能来一壶酒就更完美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