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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浅一边布置着菜品的摆放,一边笑嘻嘻地道:“这次你可有口福了,看你喝了那么多天的药也怪可怜的,如今来尝尝我调的火锅,暖暖身子。(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说完这话,她抿嘴幸福地笑,脸颊依旧酡红,眼神闪躲着却不敢去看段萧的眼睛。
见她这副小女儿情态,段萧心中抑制不住小小的激动,面上却依旧镇定,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和飞扬的眉眼让他整个人的气色看起来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段萧落落地坐到刚安置好的桌子旁,用筷子夹起一片腌制好的鸡肉到沸腾的汤锅中涮了片刻,再顺手放到宁清浅的碗里,后者早已嘴馋不已,自是接过便往嘴里放,不料前者神色安然地道:“尝过了,告诉我味道如何?”
这一问,让宁清浅狠狠地呛了一下,她转眼瞪他,却见他眼神中带着戏谑,却明亮如星,仿佛问的是“刚才那个吻味道如何”,而不是她嘴里的鸡肉味道如何。
接下来的饭局,两人自然少不了明枪暗箭的你来我往和唇枪舌战的硝烟滚滚,不过了解两人的人都明白,其中一般是宁清浅打趣带**,段萧静静地接招,不时小小脸红,不时默默反击,这样一顿饭下来,两人这几日刻意的疏远倒是没有了,整个屋子都洋溢着融融的暖意。
冬至这日,雪一直未停,两人也未出屋子,饭后,只是静静地相拥在软榻之上,同盖着一块水貂皮的被子,望着窗外的落雪和那个已经看不清原来面貌的雪人,静静享受这份安静的温馨。
因为两人都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宁清浅上午进门之时,见段萧对着一盘残棋发呆,眉头紧锁,便知最近定有事情发生,再说,那日段萧大闹侯府,将她带到这里来,以她对司徒剑南的了解,那人冲动又固执的个性定让他挖地三尺也要将自己找到。
不过未来到底会如何她已经不在乎了,如今真相已明,她肚子里怀的确是段萧的孩子无疑,而她对他的心意她也是肯定的,段萧对她的好她也明白,所以,她会将这个孩子保护好,好好地生下来。
平静的日子毕竟会异常短暂,不过宁清浅却未想到这般地令人措手不及。
几日后的深夜,宁清浅正在熟睡,却突然被人摇醒,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面前一个黑影,还不及反应,来人便捂住了她的嘴,轻声道:“浅浅,是我,现在这里不能待了,你赶紧把衣服穿好,我带你离开。”
是段萧。
宁清浅什么都没问,利落地穿上衣服,正要穿鞋之时,一身黑衣的段萧突然蹲下身来,仔细地替她将鞋套上,还未等她回过味儿来,他又拿来一旁的水貂斗篷披在她的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待准备妥当,他揽着她的腰便从窗户跳了出去,不过他伤并未大好,所以轻功也不敢乱使,跳出墙外,便早有马车等在那儿,驾车之人正是青鸾,而旁边并无多余的人。
一看这架势,宁清浅就知大事不好,她乖乖地待在马车里,将头靠在段萧的肩头,刚坐稳,马车便飞快地跑了起来,这时,段萧才开始告诉她事情的原委。
“前几日,皇帝遇到刺杀,下令各地追拿刺客,后来抓到了刺客,被认定是江南堂的人,所以皇帝已经下令官府,捉拿我归案。”
虽是短短几句话,宁清浅却听得蹙紧了眉头。要知道,江南堂只是江湖上存在的一个杀手组织,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它再厉害也不会不要命地去刺杀皇帝啊?再说,段萧这些日子一直在追查自己的身世,哪里有心思去安排人刺杀皇帝,很明显,这是有人要置江南堂或者说段萧于死地!
“你可有得罪什么人?”她微微偏头,面上带着些担忧,虽然她并未过问太多江南堂的事情,可从她多次被追杀和这次的事情来看,江南堂里一定有人在和他作对,而且那个对手一定很强大。
闻言,段萧却是无所谓的笑笑,轻声道:“我这辈子得罪的人可多了,自己都数不过来。”
“可……”可这次的事情牵扯到了官府,牵扯到了皇上!她本想这样说,可一看他那淡然的模样,只得压下自己的担忧。罢了,他吸引自己的不正是那淡然自若的性子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走一步看一步。
马车在漆黑的夜里疾驰着,山路的颠簸让人分外不舒服,段萧似乎感觉到了她的不适,索性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让她可以舒服一点。宁清浅本就不是个忸怩的人,既然她已经认定了他,那外在的约束于她来说又算什么?
车轱辘撞击山路碎石的声音分外响亮,可没多久,马儿嘶鸣了一声,车缓缓停了下来,段萧怀抱着宁清浅的双臂骤然一紧,后者心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便安抚地握住了他的手,抬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冲着他一笑,轻声道:“你待在这里,我出去看看吧。”
闻言,段萧立马抓住了她的胳膊代表反对,只听她柔柔的声音传来:“我不会让自己和孩子有事的。”
说完,她缓缓起身,撩开帘子,一阵冷风吹过,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抬眼之时,发现远处的天空已经泛起了鱼肚白,雪也早就停了。
缓缓转眼,面前,两队人马剑拔弩张地盯着这里,将他们的去路封得死死的,不出她所料,就连后路也封了,她冲着那领头之人莞尔一笑,冷声道:“让小侯爷久等了。”
司徒剑南一袭暗红色的铠甲,身披一条纯黑的披风,巍峨立于马上,那表情竟是前所未有的冷酷,就连看着宁清浅的目光都如这雪后的天气一般,凉飕飕的。
直觉告诉宁清浅,面前的司徒剑南和以前的司徒剑南似乎有所差别,以前的他虽然浪荡,但不时会给人一种温暖阳光的气息,可如今的他,就如这黎明前的地狱使者,散发着阵阵阴鸷之气。
还不及宁清浅多想,只见司徒剑南鹰隼般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她的脸上,然后缓缓地举起手中的剑,振臂一喝,冷声下令:“来人啊,将丞相之妹宁小姐请走,全力捉拿刺客,若有反抗,杀无赦!”
“司徒剑南!你凭什么!”乍闻言,宁清浅心中大惊,只因那句“杀无赦”,所以情急之下,她只得在他的手下行动之前喊出这句话,却不想,司徒剑南只是用眼角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并不搭理,且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一瞬间,只听树林里一阵响声,竟都是弓箭被绷紧的声音。
此时,宁清浅才明白,司徒剑南真的变了,变得冷酷无情了。
☆、第三十二章 段萧的绝情
“段萧,你掳走丞相之妹在先,刺杀当今圣上在后,还不快出来束手就擒,躲在一个女人身后算什么男人?”司徒剑南看向宁清浅身后安静的车厢,声音冰冷而嘲讽,这句话被山间的冷风裹挟着荡出无数个回音来,仿佛天地间都在嘲笑、质问着段萧。
宁清浅心中一紧,低头朝着满脸戒备的青鸾低声道:“保护好他!伺机离开!”
青鸾自是明白其中含义,段萧如今伤还未痊愈,若是与他们硬碰硬,吃亏的还是他们。
还未等马车里面有何动静,宁清浅飞快地从青鸾手中接过赶马的鞭子,骤然抖开,一声清脆的破空声响起,她用鞭子直指司徒剑南,道:“要抓他,先过了我这关,要杀他,便先杀我!”
赵平等人本来奉命上前将她“请”走,见此一幕,也是一愣,将询问的目光投向司徒剑南,后者目光愈发冷冽了,他挑唇轻蔑地轻“哧”一声,不屑地道:“宁清浅,这样懦弱无能的男人也值得你拼死保护吗?你不觉得这很可笑?我司徒剑南一家真心待你,换来的下场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日自你离去之后,祖奶奶她便……离世了……”说到这儿,司徒剑南脸上抑制不住地悲伤,与刚才凶狠冷酷的他截然不同。
闻言,宁清浅心中咯噔一声,拿着鞭子的手也不知不觉垂了下来,她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可置信地反问:“这怎么会……当时祖奶奶不是好好的吗?”
“这还不是你身后的男人害的,还有你!若不是你们在拜堂之时闹那么一出,祖奶奶她就不会气急攻心,都怪他!今日我就要他偿命!”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一切,司徒剑南突然双脚一用力踩到马背之上,一个飞身提剑朝马车刺来。
宁清浅这才反应过来想要做出反抗,却不想就在适才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之时,赵平已经悄悄地潜到马车附近,她未及反抗,鞭子就被赵平一把夺去,之后,只听赵平道出一句“得罪了”便将她打横抱起,急速后退,而司徒剑南带来的人立刻围拢,隔绝了青鸾的救助。
再说此时,青鸾即使发现她被掳也是无能为力,因为司徒剑南的剑已经逼近马车车厢,他只得选择先行应付,保护段萧才是。
司徒剑南虽然武功不错,但与从小以杀手为职业的青鸾相比还是差了不少,所以十多招下来,他便被逼得节节后退,再也不能对马车里的人造成威胁。(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司徒剑南眼见形势不对,一边吃力地应对着青鸾,一边朝着马车吼道:“段萧,我以前敬你是个男人,没想到如今你只敢躲在马车里当缩头乌龟,却放任一个女人和你的手下为你拼命,我真是高看你了!你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龟孙子!”
“阿萧,别出来!司徒剑南,没想到你如此卑鄙!放开我!”识破他的诡计,宁清浅大喊出声,适才他便用祖奶奶离世的消息让她心神分散所以才被赵平捉住,如今他又要故技重施,真没想到,司徒剑南竟是这般狡诈阴险之人。
宁清浅不住挣扎,赵平板着脸,有些不耐,又不好与她有肢体接触,便干脆命人用绳子将她捆了起来,还用她的手帕将她的嘴给堵了起来。
宁清浅气得不行,她何时受过这种待遇?不过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救段萧才是正事。
只见青鸾被司徒剑南引着稍稍远离了马车,便立即有人趁虚而入,从马车后面攻击,十数柄长矛从不同方向齐刷刷地刺入脆弱的车厢壁,那一刻,宁清浅的心跳都停止了。
青鸾毕竟阅历尚浅,自知上当,赶紧放弃与司徒剑南纠缠,飞身跳回马车,而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司徒剑南突然撩开袖子,按动手上的机关,一支寸长的袖箭电闪般射出,宁清浅将这一幕看得清楚,想让青鸾小心,可无奈出口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而就在袖箭即将射入青鸾身体的时候,马车顶突然破开,一道轻盈矫捷的身影飞快射出,黑色的广袖一挥,那支袖箭便偏离了方向,钉入拉车的马头上,那匹悍马当场倒地而亡。
见此一幕,脸上毫无血色的段萧只是漠然地瞥了一眼,眼中一闪而过一抹薄怒,不过很快便被他眼中大海般的深邃湮没,消逝无痕。
他轻轻抬眼,看了一眼被赵平五花大绑满眼焦急望着他的宁清浅,随即缓缓勾唇,露出极魅惑的一笑,轻转眼,用眼角睨着司徒剑南,语速缓慢地道:“小侯爷说得没错,我段某确是个懦夫,不过一个女人而已,你要,便拿去就是。我将她带至此,不过是早已料到小侯爷会在这必经之路堵截,用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两条性命,换我主仆二人之命,你想想可划算?”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话,司徒剑南只是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看了段萧一眼,又转眼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