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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小七的死另有隐情?”人群中,再度传来疑问。
“哼,一条汗巾子就能让这女娘失态,恐怕这事不简单。”
“刚才你听见了没?好像在说她肚子里的孩子?”
“难道……”众人窃窃私语,探究的、猥琐的、不屑的目光都投到了郑氏身上,她低着头,难堪地随着差役的脚步往外走。
“我就说这女人水性杨花吧!”
“你说那孩子是谁的?”
议论声传进郑氏的耳朵,她脸色愈发苍白,腹中传来一股剧痛,人也变得步履蹒跚起来。
“走快点!”对于这样的淫妇,差役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他们在后面推了郑氏一把,郑氏踉跄了一下,腹中的疼痛加剧,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因郑氏是女子,顾小九额外照顾了一下,让她坐着驴车进城。
“差爷,怎能让这样的毒妇做我的驴车呢?”车把式不情不愿道。
“老实赶车,回城多给你几文赏钱!”顾小九不耐烦道。
“真是晦气!”车把式瞅了郑氏一眼,偷偷吐了口口水。
回到县衙,天色已晚,顾小九回禀了顾谦,把人丢进了女监。
顾谦没想到一条汗巾子能把郑氏给勾连出来,心里松了口气,又让顾安去厨下要了两道好菜慰劳顾小九。
“老爷,我觉得那郑氏有些不对劲,可别在牢里出了岔子。”顾小九虽然是个跳脱的性子,但是并不是无脑之辈,他一边谢过顾谦,一边低声提醒。
顾谦点了点头,先让顾小九下去休息,然后找来了段文瑞让他留意郑氏的动静。
这一夜,对于柳氏父子和郑氏来说格外的漫长,郑氏在女监,柳氏父子则被分开关押,两个人心中惴惴不安,谁也不知道在典史官审案时,对方都说了些什么。
转眼,就到了审案的日子,顾谦换上官服,坐在了二堂之上,两班差役分列两旁,嘴里发出威武之声,跪在堂下的柳大壮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顾谦看着他惶恐的模样,再想到他被杨存利拽着来报案那天的老实相,心说如果不是证据确凿,恐怕自己也不会相信这个有着老实外表的老汉会是杀人凶手吧。
“柳大壮,你可知罪?”顾谦严肃地问道。
“草民知罪。”
“速速把你谋害柳小七的经过细细讲来,否则别怪本官无情!”
“是。”柳大壮哆嗦了一下,低着头说道:“老汉与柳小七的父母有旧怨,前些日子因收稻之事与柳小七发生了口角,心里气不过,就让我儿柳康买了炸药回来,趁着雷雨天凿穿了炕洞,将火药塞进炕洞里,点火炸死了他。”
“有旧怨?”顾谦冷冷一笑,道:“是何旧怨?”
“是,是……”柳大壮的冷汗流了下来,不过他很快就将在牢里编好的故事拿了出来,不过是因为早年两人同时看上了一个姑娘,结果那姑娘嫁给了柳小七的爹,两人因此生了嫌隙的事。
“这么说你倒是个痴情种子。”顾谦不置可否道:“只为了陈年旧事与几句口角就杀人,你还是真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
柳大壮低着头,讷讷道:“都是老汉小心眼,一时糊涂,求大老爷明鉴,此时都是老汉一个人做的孽,与我儿无关啊,买火药的事他确实不知情的。”
“你要一个人担了罪名?”
“本就是老汉一个人做下的……”
“放肆!”顾谦啪一声拍下惊堂木,脸上浮现怒气,冷冷地瞪着柳大壮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你几句花言巧语就能骗得本官不成!”见柳大壮又抖了起来,顾谦沉声道:“带郑氏!”
一夜没睡,郑氏脸色苍白如雪,她慢慢地走上堂来,一声不吭地跪下。
“堂下可是柳郑氏?”
“正是。”
“旁边所跪之人你可认识?”顾谦问道。
“回大老爷的话,奴家认识,是隔壁的柳大伯。”
“柳大壮与柳小七发生口角的事你可知情?”
郑氏有些茫然,口角?她看了柳大壮一眼,发现柳大壮正斜着眼给她使眼色,她反应过来,低声道:“知情。”
“他们是怎么发生口角的?”
“郑小娘,我与柳七因为割稻一事……”
“禁言!”顾谦又拍惊堂木,对柳大壮说道:“本官问的是郑氏,不用你多嘴!”
柳大壮闭上嘴,眼睛去焦急地看着郑氏。
“我家夫君是因为割稻一事与柳大伯发生的口角。”郑氏迟疑道。
“你家有几亩田?在哪里?”
“有四亩水田,两亩在村南,两亩在村西。”
顾谦点了点头,对着差役说道:“先把柳大壮带下去。”柳大壮下去之后,顾谦又问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在哪块水田发生的争吵?”
“这……”郑氏犹豫了一下,道:“上月初九,在村南。”
顾谦又问了几句,拖延了一下时间,就叫人把柳大壮带了回来。柳大壮回来后,还没朝郑氏看去,就被一旁的差役扇了一记耳光,“老实点!”
“柳大壮,我来问你,你与柳小七是何时何地发生的争吵?”
柳大壮慌了,差役挡在一边,他根本就不能与郑氏互通有无,见顾谦面沉如水地坐在堂上,只能随口胡诌道:“上月月底,在村西。”
顾谦惊堂木一拍,冷冷地笑了,“你们可真是好邻居啊!一个因为口角就想出恶毒的计策杀人,另一个丈夫被人害死,还要帮着害人者圆谎。”
柳大壮知道露了馅,急忙喊冤道:“大老爷明察,这事都是老汉一个人的错,与小娘子无关啊!”
“杀了人家的丈夫,还对小娘子多有回护,柳大壮你可真让本官开了眼界!”顾谦带着薄怒瞪着柳大壮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说,郑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柳大壮额头上的汗流淌成河,可是他不敢擦一下,而是装傻道:“郑氏怀孩子了?”
“郑氏,你自己说。”
郑氏犹如惊弓之鸟,强自挣扎道:“自然是亡夫柳小七的。”
“是吗?那你为何见了这条汗巾子如此惊慌?”顾谦从案上抛下那条松花绿的汗巾,冷冷说道:“怎么,不敢认了?”
郑氏抖得如同筛糠,“奴家,奴家……”
“小九,把证据给她看!”
顾小九上前一步,抖开松花绿的汗巾,冷声道:“郑氏,你且好好看看,这条汗巾子是不是柳康的!”
“怎么可能!”郑氏还没有说话,柳大壮就急了!
郑氏抖着身体,看着汗巾上那个只剩一半的康字,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只一条汗巾子又能证明什么?”为了护住儿子,柳大壮不顾公堂之上,大声叫嚷起来。
“这条汗巾子是在柳小七家的炕洞里发现的,而且据本官所知,柳小七根本就不能生育,你倒是跟本官说说,郑氏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顾谦看着急眉赤脸的柳大壮,嘲讽地笑了,“看你这么着急,难道这孩子是你的?”
第38章 苍天饶过谁
顾谦话一说出口;堂上顿时安静了。
差役们的在忍笑;柳大壮脸涨成了猪肝;“大老爷怎么如此说话?郑氏肚子里的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就是跟你儿子有关系了?”顾谦反问道。
“这;这……”柳大壮狠狠地握起了拳头,“跟我儿柳康也没关系。”
“郑氏,你自己说说。”顾谦坐在堂上;面容和蔼的问道。
郑氏微微抬头,看到像只笑面虎一样的县太爷;心中紧张;头马上就垂了下去,不敢吭声。
“你个□□!难道要上刑才肯招供不成?”
“大老爷明鉴,奴家肚子里的孩子是亡夫柳小七的啊!”郑氏见差役们拿出了木桚,心里害怕,身体不住地抖。
“来人!带李天树和罗郎中!”
“是!”
在堂外候着的李天树和罗郎中很快就来到了大堂之上;他们给顾谦磕过头;就老老实实地跪在了一侧,郑氏和柳大壮看到老李头上堂,嘴巴大张,心中甚恐。
“堂下可是绿柳村土郎中李天树?”
“小老儿正是。”
“我来问你,你如何证明柳小七精水稀薄,不能生育?”
李天树没有看柳大壮,也没有看郑氏,而是大声道:“回大老爷的话,小七小时候身体弱,一直在我家抓些土药吃,到一十七岁精关未开,小老儿也无法医治,就让小七爹带着小七到城里的和春堂瞧病。”老李头说到这里,顿了顿,转头看向旁边的罗郎中,“给小七瞧病的就是这位罗郎中。”
“罗郎中,李天树所说是否属实?”
“回大老爷的话,属实。”罗郎中跪在堂上,大声道:“柳小七按照我的方子调理了半年之久,之后虽然可以行房,但是精水稀薄,子嗣一事至少要调理到二十五岁才有可能一试。”
“你胡说,小七他可以行房的!”郑氏跪在地上,厉声道。
“老夫为柳小七医治多年,难道不清楚他的底细?”自己的专业知识被人质疑,罗郎中也较上了劲,“你既然是柳小七的浑家,难道不知道他每月只可行房三次,而且精水稀薄,如同白水?”
“你你你……”
“这是我告诉他的固本培元的法子,待养上个五六载,精水粘稠之后,方可有机会留下子嗣。”罗郎中看着郑氏,目光中闪过一丝鄙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柳小七今年不过二十有三,他精关不固,哪里来的孩子?”
郑氏听了他的话,捂着肚子瘫坐在地。
“郑氏,你有何话说?”顾谦厉声问道。
郑氏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郑氏,你从实招来,孩子到底是谁的?”
“奴、奴家……奴家……”
“郑氏,不要心存侥幸,你现在自可以不说,本官也可以留着那奸夫的命,不过等孩子生下来,本官可以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的孩子滴血认亲!”
轰!郑氏如遭雷击,猛然抬起头来,眼中尽是绝望,她死死地瞪着顾谦,蜷起的手指狠狠地掐进掌心,疼痛稍稍唤回了她的理智,看到顾谦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郑氏又心虚地低下头去。
见她还不说话,顾谦心思一转,大声道:“来人,带柳康过堂!”
没一会儿,柳康上来了,他心虚地觑了顾谦一眼,老老实实地磕头道:“草民见过大老爷。”
“柳康,你可知本官叫你过堂所为何事?”
“这……”柳康迟疑了一下,道:“是为了替我父亲买火药一事。”
“你错了,”顾谦微微一笑,道:“本官叫你来,是想问问你,知不知道郑氏怀了身孕?”
“啊?”柳康大吃一惊,旋即装傻道:“这可不关小人的事啊!”
“段六,你媳妇怀了孩子!”顾谦突然冒出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旁边一个差役惊得长大了嘴巴,“真的?”
“假的。”顾谦将头转了回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柳康,道:“看来你早就知道郑氏有孕了。”
柳康终于回过味来,他被大老爷耍了!见郑氏在一边捂着肚子,柳康心有不忍地转过头来,“请大老爷明鉴,七嫂子怀孕的事小人的确不知情啊!”
“那这个呢!”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