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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想要找死,他也没必要拦着。
站出来的这几个人确实是找茬的,但对象却不是鼎元帝,他们的矛头对准的是太子。
“臣以为,天降大灾固然是为了惩治罪人,但主要还是在示警。必然是有极为尊贵的人做了天怒人怨之事,民怨沸腾上达天听,上天才降下灾祸予以示警。”
“臣闻地动当日,有数百学子于午门静坐抗议,言太子强暴学子,逼死人命。风波乍起,便发生了大地动,太过巧合,臣以为其中必有牵连。”
“上天示警,谕太子无德,不堪储君之位。”
前两位说的还算含蓄,最后这位直接给定了性。不废太子,不足以平民愤,不足以告慰天地。
鼎元帝虽然不愿意无缘无故在自己脑袋上扣个屎盆子,但是太子也是他一手养大,疼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虽然最近的表现越发让他失望,他也从没想过废太子。
可是在自身和太子之间取舍的话……
另外,大部分大臣对此都表现的十分茫然。昨日学子们闹出来的动静虽然不小,但事情刚刚闹开,还没来得及传播出去,就发生了地动。
这样的大灾难下,整个京城都一片慌乱,谁还有心思去关注八卦呢。
今日大家又是天没亮就爬起来上早朝,自然也没闲心打听这些。
不过,听了三人的话,众人大体也能拼凑出事情的原委。第一,太子似乎是看上了个学子,既然是学子,那肯定是男的,原来太子还好男色。第二,那学子并不愿意,太子强迫了人家。第三,那学子是个刚烈的性子,转头就寻了短见。
想明白之后,大臣们就忍不住嘴角抽搐了。虽然经常会出现什么纨绔子弟强抢民女的事情来,但是真正有格调的人家对这种事是最不屑的。
他们有钱有权,什么样的美人找不到,何必非得执着那么一个呢,万一闹大了,还得连累自己的名声,实在是不值。
可是,堂堂一国太子,偏偏就做出了这般没品的事情。
殊不知太子此时也悔得肠子都青了。那少年虽然长像俊美体态风流难得一见,若是在庆幸状态下,他也会心动,但试探之后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可偏偏那天他正好办差不利,被父皇训斥了,心情不佳,就多喝了点酒。
然后头脑一晕,就做了这般让自己后悔万分的事情来。
更让太子想要吐血的是,当日在皇帝面前的表现。清醒过来后,他简直不敢相信那天那个蠢得无以复加的人是自己。
那种危急的时刻,正是最能增添自己在父皇心中的好感度的时候,可是自己却就那么错过了,白白被别人捡了便宜。
太子的眼中闪过一抹阴郁,平日里五弟不显山不漏水的,没想到却是最强劲的一个对手。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
想到昨日和外公商量出来的对策,太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甘站出来,满面悔恨地跪倒在地。
慕家,慕筠溪百无聊赖地坐在床边逗弄着刚出生的弟弟,这小子像个多动症患儿似的,只要醒着就一刻也静不下来。他倒是不哭,就是小胳膊小腿儿不闲着地挥舞踢蹬,一不注意就能把襁褓挣的七零八落。
正好慕筠溪的院子因为地震的原因塌了,正在重建中,她干脆就搬到了陈秀这边来住,无聊的时候逗一逗弟弟,也是个消遣。
她时不时伸手戳一下小家伙,然后看着小家伙挥舞着小胳膊到处寻找凶手的模样哈哈大笑。
司颜怜悯地看着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少爷,碰上这样无良的姐姐,小少爷真是太可怜了。
小家伙突然皱了皱鼻子,张开小嘴儿,慕筠溪一看就知道小家伙这是要哭了,通常这种情况不是饿了,就是尿了拉了。慕筠溪赶紧站起身喊奶娘,她还没做好照顾一个孩子的准备。
嗯,就算和宗政博延成亲,十八岁之前,她也是绝不准备生孩子的。
如果是现代,这个时间肯定还得延后至少十年,可是在古代,条件所限,她只好勉强定在成年后了。
未成年之前,她自个儿身体都没有发育完全呢,生出来的孩子健康的可能性真是太小了。本来在古代要养大一个孩子就很不容易了,再养个身体不好的,那就更糟心了。并不是说照顾起来麻烦,只是她承受不了失去的痛苦。
自古对父母来说,最痛苦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闲下来,慕筠溪就开始担心起宗政博延来。
“司颜,你说宗政博延他能把我交的那些话复述明白吗?”想想那家伙平常惜字如金的模样,总是忍不住担心啊。
司颜倒了一杯茶端给她,笑着道:“小姐你就放心吧,秦王殿下前几天不是还说倒了一堆御史呢嘛,今儿肯定也不会有问题的。”
慕筠溪撑着下巴,点了点头道:“那倒也是。不过我从来没见过那家伙侃侃而谈的模样呢,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想看看啊。”肯定很帅。
可惜,别的地方自己还可以仗着轻功溜到房梁上偷听一下,金銮殿却不是随便可以进的地方。这个世上既然有先天高手的存在,皇室能安稳地掌控这个国家,必然至少有三四位先天高手镇着。
以自己现在的身手跑过去,纯属送菜。
“郡主,宫里来人找您。”小丫鬟匆匆忙忙跑进来道。
慕筠溪微微疑惑,“说了是谁派来的吗?”
“是德妃娘娘。”小丫鬟道。
“呵。”慕筠溪玩味地勾起唇角,葱白的手指在下巴上点了两下,翩然起身,道:“本小姐就去看看,这德妃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这次来的依然是个小太监,一照面立刻便规规矩矩地对慕筠溪行了个礼,“奴才见过锦绣郡主。”
“起吧。”慕筠溪懒懒地抬了抬手,“不知德妃娘娘有何吩咐?”
“回郡主,娘娘是想见一见郡主,劳您随奴才进宫一趟呢。”小太监讨好地笑道。
慕筠溪微微一笑,道:“劳娘娘观念,本郡主也算是三生有幸了。”却是没说去还是不去,只反问道:“这事儿皇上准了?”
虽然现在宫里没有皇后,分位最高的就是惠贵妃,剩下就是四妃了。身为四妃之一,德妃的身份不可谓不贵重,却也没有随意召人进宫晋见的资格。想要召人进宫,必须得先得到皇上的允许。
当然,若是手上掌着凤印,那就另当别论了。不过,德妃才刚刚被从禁闭中放出来,这凤印怎么也不会到了她的手里吧?
“昨个儿一场地动,可是吓煞人,几位娘娘都不幸受了些伤,又受了不小的惊吓。就剩下德妃娘娘还撑得住,所以娘娘现在掌着凤印呢。再说郡主您是秦王殿下的未婚妻,那就是娘娘未过门的儿媳。娘娘想和您见见面,亲近亲近,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皇上定然是允的。”小太监嘴巴十分利索,又不着痕迹地讨好了慕筠溪。
德妃真是走了狗屎运,慕筠溪心想道。
只可惜,她对德妃这位未来婆婆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更何况,无论从感情还是从实际上论,德妃根本没那个资格摆婆婆的架子,她的婆婆该是已逝的宸贵妃,追封孝懿皇后的那位才是。
不过,德妃想玩儿,她就奉陪到底便是。德妃瞒着皇帝召她进宫,必然有所图谋,她倒要看看德妃能玩儿出什么花样。反正这日子过得也无聊,有个人自愿来给她解闷,何乐而不为呢。
宫内,德妃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保养得宜,一丝皱纹也看不到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意。
苏嬷嬷站在她身侧,表情难掩担忧,“娘娘,老奴还是觉得不妥,这事儿万一要是被发现了……”
“嬷嬷杞人忧天了。”德妃挥手打断她的话,“这药是本宫找人专门求来的,无色无味,下到茶水里绝对察觉不出。服用半日后,任是再高明的神医也查不出药物的痕迹。”
苏嬷嬷还想再劝,德妃却是满脸不耐,“好了,嬷嬷不要再说了,本宫心中有数。”
苏嬷嬷知道德妃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情,谁劝都不会回头,她的心里却总是忍不住忐忑不安。天底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事情,纸包不住火,就算娘娘的算计真的成了,将来事发,秦王殿下心中定然是要怨恨娘娘的。
到时候母子之间说不定真的反目成仇,可如何是好?
苏嬷嬷只盼着慕筠溪真的如传言那般桀骜不驯,不应娘娘的召唤便罢了。可是,很快外头便传来锦绣郡主求见的通报,彻底打破了苏嬷嬷的希望。
德妃将手中的瓷瓶交给心腹大宫女秋桐,“你知道该怎么做?”
“奴婢晓得。”秋桐乖觉地将小瓷瓶收进袖口,若无其事地回到德妃身后站定。
慕筠溪踏进房门,迎面就看到德妃盛气凌人地端坐在首位上,她的容貌本就颇为华美,虽说上了年纪,但是这些年养尊处优精心保养之下,一点也看不出老态,反而多了些雍容贵气,做出这般姿态却是一点不让人觉得厌恶,反而有种相得益彰的感觉。
慕筠溪忍不住心下感慨,果然不愧是能从宫女一路爬到四妃之位的女人。
“臣女见过德妃娘娘,娘娘吉祥。”她施施然地福身行礼,动作规范到最严苛的嬷嬷也挑不出一丝错来,却又处处透着柔美,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刻板。
德妃忍不住咬了咬牙,本来想在行礼这关找些茬,难为一下慕筠溪,此时却只能作罢,忍不住心里愤恨地骂了一句狐狸精。
行个礼都一股子媚气,怪不得将老五迷得五迷三道的。
“坐吧,秋桐上茶。本宫记得皇上赏的陈年普洱还有些,那东西金贵着呢,一年也就那么不到二斤的量,你亲自去泡,别让那些笨手笨脚的丫头把好东西给毁了。”德妃语气淡淡的,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股炫耀的意味。
慕筠溪忍不住觉得好笑,她又不是宫里的嫔妃,便是皇帝再怎么宠爱德妃,跟她又有什么关系。这德妃是跟别的嫔妃炫耀习惯了吧?
宫里的女人大概也就这么点子乐趣了,真是可怜见的。
不过,德妃身后那嬷嬷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对啊。为什么会出现怜悯。纠结的情绪呢?
该不会是这茶里有什么问题吧?
慕筠溪眉头微微动了动,如果真是这样,德妃也未免太过大胆了,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对她下药,难道不怕被揭发出来吗?
心里存了怀疑,慕筠溪便谨慎了许多。上辈子因为职业的关系,她对中西药都有不少了解,但也仅仅是了解罢了,达不到精通的程度。更何况,这般众目睽睽之下,德妃应该不会给她下剧毒。
如果是别的方面的药,她了解的就更少了,如果不是发现这嬷嬷表情不对,或许根本察觉不出。
等茶端上来,慕筠溪只是装模作样地端起茶杯闻了闻,茶味清香润泽,茶汤红亮清透,确实是好茶没错,也闻不出异样的味道。
不过凡事谨慎些总是好的,她对茶本就不怎么喜爱,好的坏的她喝着都是一样的味儿,再好的茶她现在也没喝的欲望。
德妃看着她端着茶只看不喝,眼神微微暗了暗,却是笑着开口道:“这茶可是十分难得,别人来了,本宫可不会拿出来。只是本宫一眼看见你就觉得格外投缘,老五这回的眼光真是不错。”
“娘娘厚爱,臣女愧不敢当。”慕筠溪微微垂眸,双颊晕红,一副不胜羞怯的模样,顺势将茶杯放回了旁边的小桌上。
作为一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