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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如玉气得浑身发抖,虽然她有时候也看不惯家里男人们的做派,但是听着别人在自己面前贬低自己的父亲,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因为她知道,父亲是真的节俭,并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还是玉真一针见血。”慕筠溪赞同地点头,仿佛没有看到廉如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般,继续开嘲,“个人爱好是自己的事,廉大人在家里如何省吃俭用自然是该赞扬的美德。但身为朝廷官员,出门就代表朝廷的颜面,行事如何能只随着自己的心意来?一件新官服还不抵这株名品墨菊百分之一的价格,所谓节俭,呵呵。”
“家父与令尊同朝为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望郡主口下留德。”廉如玉忍着气道。
慕筠溪想,都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忍得住,怪不得廉家人都被她收服的服服帖帖的。
可惜,廉家和她注定走不到一路。即使这位廉大小姐有意向她示好,廉家的男人们却也是不会答应的。
廉如玉能掌握住廉家后院,却也不可能动摇的了整个家族的想法。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让步也不是她慕筠溪的风格。
“家父和令尊的关系似乎从来就说不上好?”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呢,听说已经吵了三回了。
廉如玉一哽,看着慕筠溪的目光几乎掩饰不住内心的不可置信。就算两家关系真的不好,这种时候不也应该粉饰一下吗,哪有说的这般直接的?
舒玉真再次笑眯眯地插刀,“哎呀,廉小姐别生气。筠溪自小身子骨弱,以往也没参加过多少交际,今日这才是第三回呢。她还没弄懂这里面的潜规则,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性子又直,向来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廉如玉气结,慕筠溪性子直,听不懂弯弯绕绕,那不就是说她性子圆滑,说话不尽不实吗?
周围竖着耳朵偷听三人谈话的小姐们顿时又往后退了两步,免得被拖进漩涡里,锦绣郡主和舒玉真的嘴巴实在是太毒了。两袖清风的廉老大人都能给挑出毛病来,她们可不敢打包票说自家的父亲哥哥完美无缺。
不过,有那胆小的,也总有那不自量力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锦绣郡主和舒小姐未免太过咄咄逼人。”秋月如缓缓步出,秀眉微攒,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舒玉真看到她就来气,叉腰冷笑道:“这年头难道说实话都不行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秋月如眉头皱得更紧,微微叹息道:“只是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伤了和气呢。”
“呸,谁跟你是朋友。”舒玉真不屑地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没你这种天天惦记别人未婚夫的朋友。”
秋月如脸色白了白,表情泫然欲泣,“我只是仰慕秦王表哥而已。”
那模样十分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可惜在场都是女人。秋月如在慕筠溪横空出世之前又一直霸占着京城第一美女的称号,惹得京城的青年男子们竞相追捧,嫉妒她的人真是不在少数。
因而此时大多数人的感觉居然都是幸灾乐祸,根本没几个同情她的,可见她做人何等失败。
慕筠溪听她还敢说仰慕宗政博延,心中忍不住生气。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既然这样,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她冷声道:“秋月如,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仰慕谁吗?”
暗红的光芒一闪而逝,秋月如的表情也随之恍惚了一瞬又恢复了正常。
“你喜欢的人是谁?”慕筠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却透着一股特殊的韵律,让人忍不住将心里话说出来。
众人都觉得慕筠溪有些奇怪,秋月如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两回自己仰慕秦王了,那肯定是喜欢秦王的啊。若不是真心喜欢,哪个大家闺秀能够这样豁出脸面啊。
“我喜欢表哥。”秋月如脸上漾起一片红晕,娇羞的表情和刚才扬言仰慕宗政博延时截然不同。
可是别人却并不知道她说的表哥指的是九皇子宗政博嶦,只以为她说的是宗政博延。心中纷纷想着,她们果然没猜错。
又忍不住想,秦王都当朝表示三千若水只取一瓢了,她竟然还不满意,连别人倾慕秦王也要千方百计地打压,这行事也太霸道了。
可舒玉真却是知情的,上次在温府的时候,秋月如对九皇子就是一口一个表哥,对宗政博延则是喊秦王表哥。
上次筠溪就这般猜测过,只是当时并没有证实,她也就气闷一下罢了。这回却是当事人亲口说了出来,她简直就要火冒三丈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自己和九皇子有一腿,还一边想要把她推进火坑,一边勾搭她好姐妹的男人。
慕筠溪向她使了个眼色,让她先别急着发作,只有她们两人知道可不行,万一秋月如清醒过来不承认,那不还是白瞎,必须得让她自己当众说出来才行。
“哪个表哥?”她循循善诱。
秋月如欢快地道:“当然是齐王表哥啦。”
“齐王?”离得最近的廉如玉疑惑地重复道。其他人也纷纷露出惊异的目光,刚才是不是她们听错了,毕竟齐王和秦王读音听起来还是很相似的。
慕筠溪勾唇冷冷一笑道:“你不是喜欢五皇子吗,怎么又变成九皇子了?”
“五皇子整天板着一张脸,那么凶,每次看到他我就觉得特别害怕,恨不得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喜欢他啊。”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好像在回忆宗政博延的可怕之处。转瞬却又一脸坚毅地道:“不过,为了表哥,一切都可以忍受。”
这下子其他人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可是她们又开始猜测了,秋月如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上赶着要嫁给秦王是为了齐王,这是什么逻辑?
想法比较单纯的,觉得可能是秦王和齐王都喜欢秋月如,齐王尊敬兄长,所以甘愿退出,秋月如不愿自己喜欢的人为难,才要嫁给秦王。
转念又想到秦王当朝说这一生只会有锦绣郡主一个正妃,不会再娶侧妃,显然对锦绣郡主是真爱啊,肯定不会喜欢秋月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脑子比较活泛的人,想的却是更多,各种猜测五花八门,却都逃不了兄弟阋墙的主旨。而且在她们的设想中,宗政博延简直是无辜的小白兔,九皇子则是阴险的大灰狼。为了达到目的,连心爱的女人都能够送给别的男人,这人该是多么冷血无情啊。
本来还有些对九皇子有点少女幻想的,也都纷纷掐灭了这个念头。不能找到一个像秦王这样专情的相公就算了,但也总不能找一个随时可能拿自己去换利益的男人啊。
舒玉真终于找到机会宣泄自己的愤怒了,毫不客气地嘲讽道:“秋小姐还真是舍己为人呢,看来您对齐王殿下真真是真爱。”
众人心想,这可不是真爱嘛。上次参加过温府宴会的,立刻就想起了当初秋月如为舒玉真和九皇子牵线的事,忙跟身边不知情的人八卦了一番。
于是,众人看向秋月如的目光就更加诡异了。为了对方连自己的终身幸福都牺牲了,还狠下心来为对方和别的女人牵线,这都不是真爱,天底下怕是就没有真爱了。
不过,这样的做法也够无耻的。她自个儿愿意牺牲是她自己的事,凭什么拉上别人啊。她这要是真的如愿以偿嫁了秦王,那秦王和慕筠溪这边肯定得闹翻。舒玉真要是真被她说动嫁给齐王那样阴险狠辣的男人,一辈子的幸福怕也是被毁了。
这典型是自己过不好,也不让别人好过啊。以前怎么没看出这女人这么阴险呢?
有那之前就看不过秋月如的更是忍不住想,早就就看这女人不顺眼了,成天一副哭哭啼啼好像谁欺负了她的模样,勾的那些男人神魂颠倒的,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至于秋月如为何当众反口,甚至将这么隐秘的事情说出来,谁管呢,反正跟她们又没什么关系,她们看热闹就好了。
本来想在宴会上好好宣扬一下慕筠溪在家里怎么嚣张跋扈,欺负她们,怎么不孝顺长辈的慕筠竹和慕筠婷纷纷缩回了头,小心翼翼地藏在人群后面,不敢露头。
生怕自己也会像秋月如那样无知无觉地把自己的心思当众说出来,到时候可就不是丢脸那么简单了,恐怕她们回府就得被父亲送到庙里去。
上次慕良翰想要将慕筠溪送到庙里清修时,她们都十分幸灾乐祸,但对象换成自己的话,那就真是哭都没地儿哭了。
慕筠溪却是没心情去理会两个妹妹的想法,她此时正装模作样一脸悲悯地看着秋月如,“可惜啊。”
“可惜什么?”了解她的舒玉真一看就知道,自己这好姐妹肚子里肯定又在冒坏水了,赶紧给递了个梯子。
慕筠溪赞赏地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地道:“可惜秋小姐一片痴情,齐王却是不会愿意娶她。”
“为什么?”舒玉真好奇地问,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
在她们看来,这秋月如虽然坏了名声,但对齐王却是真正痴心一片,齐王能让秋月如这么死心塌地,肯定不会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两人又是表兄妹,齐王顺势娶了秋月如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就算不能给她正妃的位子,那侧妃总该是可以的吧。
“你忘了上次在定国公府我说的话了?”慕筠溪高深莫测地道。
“对哦。”舒玉真一脸恍然大悟,心里却是直打鼓,那个表兄妹成亲必生残次品的话难不成不是筠溪编出来哄骗爷爷的?
秋月如虽然被慕筠溪催眠,但慕筠溪也只给她下了说实话的指令,其他都是一切如常。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话,顿时就急了,“你们休要胡说八道。”
可,其他人的胃口都被慕筠溪吊起来了,谁还管她的感受啊,忙急切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啊。”
“哎,你们都不知道啊。”慕筠溪一脸惊讶,随即又有些犹豫,“这事儿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众人纷纷表示,真假没关系,她们就是想听八卦。
于是,慕筠溪顺应民心,将在忽悠定国公的那一番言论又重复了一遍。
“这……这是真的吗?”廉如玉急急地追问道,人群中另有几位小姐脸色也很是苍白,这些人都是已经定了亲,且定亲对象真是自家表哥的。
慕筠溪耸了耸肩道:“我都说过了,我也是听人说的,并不确定真假。不过,我也派人特意调查了一番,结果还真是八九不离十。”
廉如玉脑海里瞬间闪现出几对她比较熟悉的表哥表妹成亲的夫妻,首先便是当今皇上和已故宸贵妃了,听说当初宸贵妃几乎是独宠后宫呢,可是五六年也没生出个孩子来,只好抱养了刚出生的秦王。
后来终于生下了慧敏公主,慧敏公主虽然聪慧,却自小体弱多病,若不是生在皇家,有无数灵丹妙药养着,怕是早就夭折了。
然后是比较亲近的大舅家,大舅妈倒是生了两个表哥,可是大表哥却是个文不成无不就的,这还是说得好听些,其实在她的心里,大表哥就是个傻子。二表哥虽然聪明些,资质却也是平平。
越想,廉如玉的脸色越难看。这些例子无一不证明了慕筠溪所说,近亲成亲,有七成可能孩子会有缺陷,仅有三成可能生出正常的孩子,这里面还要除掉资质平平的孩子所占的比例。
想要生出一个惊才绝艳的孩子,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