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经过管家的特意挑选,这几个丫头长相都十分清秀漂亮,性格也是各异,但却都有一个统一的特点,实在。
说白了,就是没什么小心眼儿。所以,这几个丫头虽然都听说了她之前赶走两拨丫鬟的事,却意外的一点都不怕她。
慕筠溪考察了一番,也挺喜欢这几个丫头,言语间不免稍稍纵容了些,倒是让她们更加活泼了起来。
“郡主,郡主,奴婢们刚刚在街上听到了一个大新闻呢。”
“是关于郡主和秦王殿下的。”
“金銮殿上的事。”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也没说到点子上。司颜伸手挨个儿敲了一下她们的脑门儿,“笨死了,说重点不知道吗?”
好不容易听个八卦,半天听不着重点,这不是成心憋死人嘛。
“哦。”三人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应道。
然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公推了最能言善道的夏荷来解说。
夏荷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看到司颜又要抬手,才赶紧说道:“是这样的,奴婢们刚才买东西回来,路上听到很多人都在讨论今日早朝的事情。奴婢听到他们似乎提到了小姐和秦王殿下,便凑过去听了听……”
夏荷一张嘴皮子确实利索,将一番传闻描述的绘声绘色,引人入胜,简直比那说书人说的还精彩。
慕筠溪笑着扔了一个银锭子给她道:“说的不错。”
“奴婢也有份的参与的呀。”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秋菊和冬梅看到夏荷得了赏,不由捶胸顿足,暗恨自己怎么就没生出那么一张利索的嘴皮子呢。
慕筠溪看着两人的神情确实只有羡慕,没有嫉妒,再加上那可怜巴巴的模样,便随手又掏出两颗银锭子扔给了她们,“看把你们给馋的,不就一个银锭子嘛。”
司颜舔着脸凑上前道:“那小姐也赏奴婢一个呗。”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慕筠溪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干脆把身上的荷包拽下来丢给了她,“外人看着还以为我平日里怎么苛待你了呢。”
“怎么会?小姐最是慈善不过了。”司颜攥着荷包,笑嘻嘻地道。她身为慕筠溪最信任的贴身丫鬟,自然不缺那点儿银子,此时也不过是为了逗个趣,惹小姐一笑罢了。
夏荷三人也非常有眼色地一个劲儿点头赞同,惹得慕筠溪失笑出声。
好心情一直维持到了下午出门参加廉家的赏菊宴的时候。只是出门就碰到了慕筠竹和慕筠婷两姐妹,慕筠溪心里忍不住暗道了一声晦气。
心中也忍不住讶异,她和宗政博延在外赈灾那会儿,这俩人在京城一阵胡说八道,给人留下了不少话柄。待她和宗政博延定亲之后,这俩人每次出门都得被那些小姐们冷嘲热讽一番。
次数多了,这俩人就很少再出门了,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这两人的脸皮厚度又增加了?
“大姐,咱们姐妹一块儿走如何?”慕筠婷笑嘻嘻地凑上前。
慕筠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发现自己这个三妹确实是脸皮又变厚了。上午当着她的面勾引她的男人,下午还能对她笑得这么亲热,演技也有提升啊。
相比起来,冷这个脸站在旁边的慕筠竹的段数明显差了一筹不止。
“我约了玉真,一会儿还要去定国公府接上她一起,马车太小,坐不开。”可惜,她实在恶心了这两个妹妹,没得让两人矗在自己跟前让自己糟心。
慕筠婷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慕筠竹尖刻地嘲笑她道:“你愿意做狗腿子上赶着巴结,人家都不稀得要你呢。”
慕筠婷垂下头,双手狠狠地握成拳,直到指甲划破手心陷进肉里,才缓缓张开口。鲜红的血珠缓缓凝聚在她的掌心,映着她漆黑的眸子也带上了一抹红光。
慕筠溪这次除了带上了司颜,还带上了特别能说会道的夏荷。关键是这丫头似乎十分有收集八卦的天赋,而且记忆力好,嘴皮子又利索,听过的内容几乎都能复述的八九不离十。
一大群女人聚会的地方,八卦肯定不会少,带上夏荷肯定会有不少收获。
马车很快到了定国公府,舒玉真早就等在门口,看到马车就兴奋地跳了上来。一见面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当然话题依然是宗政博延早朝时将御史说的哑口无言,无人能反驳的桥段。
“那御史最后怎么处置的?”慕筠溪好奇地问道。夏荷收集到的八卦最后的结果说的五花八门,显然是三人成虎,十分不可信。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呢,如果皇上罚的轻了,她决定今晚就亲自去报仇。
舒玉真深受定国公宠爱,消息倒是灵通许多。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心里肯定憋着气呢,赶紧把好消息拿出来分享,“听说是被皇上发配到南边蛮荒之地教书去了,品级一下子降了八级不说。”
慕筠溪满意地笑了,这样的结果肯定比杀了那人还让他难受。而且南边那地方的气候类似于现代的云南,古代也没有现代开发的那么完善,那些地区大部分地方都充满了瘴气,气候也是湿热难耐,呆惯了北方的人,到了那里很容易水土不服。
听说那位大人也四十多了,到时候能不能有命上任都是个问题呢。
不过,听说当时还有不少附议的?只是这人比较蠢,被当成枪使推出来和宗政博延辩论,其他人却躲在后面啥事儿没有。慕筠溪想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果然自己的仇,还是得靠自己来报。
还有司徒谦那老匹夫,好像那个被当枪使的蠢货是他的学生?这老匹夫受着伤呢,还不消停,自己出不了面就指使别人来害她,看来上次的蛇放的还是有些少了。下次多放几条,再找几条毒性大点的,反正只要死不了人就行了。
真正算起来,廉家可以说是本朝传承最久的家族了,比之温家那种百年大族还要历史悠久,可是论财势却和温家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廉家族长也就是现任礼部尚书兼内阁大学士,却是一栋像样儿的宅院都没不起,现在住的大宅子还是皇上赐的。
幸亏他官儿做的大,要不然一家子还得挤在一栋三进的小院子里。
也幸亏廉家人读书都不错,代代都能出不少进士,隔几代还能出个状元什么的。虽然为人迂腐了些,但朝廷上有时候也是需要这类人的存在的,是以廉家才能传承至今。
只是说起廉家人迂腐古板的性子,连皇帝都忍不住头疼。
近些年刮起来的所谓君子需克己复礼,女子需三从四德的风气,廉家就是主要的支持者和推动者。
接到廉家的帖子,慕筠溪其实是很有些惊讶的。
虽然她爹慕良翰也是寒门士子出身,但是她爹先娶了个商女本就让那些迂腐的文人看不上了,后来又为了攀附权贵搞出了个所谓平妻,就更是被那些清流文人看不起了。
廉家和慕家可以说是一点交情都没有,矛盾倒是不少。
后来还是宗政博延给她解答了这个问题,廉家的男人虽说都读书读傻了,但是却很是出了几个长袖善舞的女人,而给她发帖子的这位廉家大小姐廉如玉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根据调查来看,廉如玉不仅长袖善舞,而且野心不小。早在她十二岁时就已经一手把持了廉家后院,家里却没有一个人不满意的,可见其功力之深。
这样一个人突然找上门来,说是无所图,三岁小孩怕是都不会相信。
等到了廉家,看到受邀的人,慕筠溪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院子的人都是朝中清流家的小姐,竟是一个功勋世家的都没有。
偏偏多了她和舒玉真这两个怎么看都不合群的,她选择性忽略了慕筠竹和慕筠婷两姐妹。
“见过锦绣郡主。”不知是不是上次在温家立威产生的效应,这次这些小姐们虽然还是一个个看她的眼神都十分不善,却第一时间就规规矩矩行了礼。
慕筠溪也不是得志便张狂的性子,她性格虽然好胜,但其实挺讨厌麻烦的,别人不来招惹她,她也懒得主动找茬。既然受了礼,至少面上她还是会维持住温和的。
廉家大小姐这次邀请众人聚会的主题是赏菊。据说廉大人十分喜爱菊之高洁,所以在家里弄了一个大大的菊园,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菊花。甚至为了买一株名品菊花,不惜节衣缩食,把一家人饿得面黄肌瘦的。最后还是皇上看不过去了,干脆大笔一挥,赐了两株给他,才免了廉家一家被饿死的窘境。
慕筠溪听了,只觉得这廉大人实在有些沽名钓誉。为了一株花,让全家人一起忍饥挨饿,万一饿出个好歹,那花原本再高洁,也染上污点了。
况且所谓菊之高洁,也不过是文人们附庸风雅强加上去的名目罢了。
看着一园子在风中摇曳的菊花,慕筠溪很是有些意兴阑珊。本以为今天又能来一场唇枪舌剑,结果那些小姐们似乎是被吓住了一般,只敢拿眼神瞅她,却愣是没人敢上前搭话。
她上回在温家也没怎么着啊,都很克制了呢。
舒玉真安慰地拍了拍慕筠溪的肩膀,“三人成虎,你还在外头都快被传成母夜叉了,这些娇小姐哪敢来招惹你啊。”
“那种无聊的传言她们也信?”慕筠溪挑眉,要真是这样的话,这智商也太成问题了吧。她很为东陵官宦之家的下一代担忧啊。
“可能本来不信,不过说的人多了,总会有些想法。”
“我今天就是来找茬的啊,她们要是不过来,我总不能自己凑过去吧。”慕筠溪皱眉,这样岂不是显得她没事找事,那也太没风度了。
可她还没忘记,今天早朝参自己的,也有廉家那老家伙一份呢。而且宗政博延还说,皇帝当朝都判了对错,那老家伙还不死心,下了朝还追着他唠叨,若不是他跑得快,还不知道得被唠叨多长时间呢。
这老头就是要破坏她的婚姻啊,简直不能饶恕。
两个人正说着话,就见今日宴会的主人廉如玉款款走了过来。
“锦绣郡主觉得寒舍这菊园如何?”廉如玉嘴上这么问着,脸上却带着显而易见的骄傲。她自认整个京城也找不出比她家这里更多更美的菊花了,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家这一片菊园呢。
慕筠溪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实话实说,骗人是不对的。
“如果把这些菊花卖了,廉大人或许可以换一件新官服?”听说廉大人那官服都穿了好几年了,还打了两个补丁。
廉如玉那张白皙的小脸儿顿时就青了,舒玉真忍不住背过身捂着嘴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天啊,筠溪这张嘴真是噎死人不偿命。
“家父只是习惯勤俭罢了。”虽然心中一惊恼怒万分,廉如玉却不得不忍着。
慕筠溪淡淡地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廉如玉的话,却在她松了口气的时候,突然开口道:“勤俭节约虽然是美德,但是官员代表朝廷的颜面,礼部更是担负着接待外使的责任,可以说是代表着一国的颜面。廉大人身为礼部尚书穿成这样,看在外国使臣眼里会如何想?既然不是穿不起新衣,又何必这般作态?”
“那些读书人就是喜欢沽名钓誉,筠溪你又不是不知道。”舒玉真笑嘻嘻地插刀。
廉如玉气得浑身发抖,虽然她有时候也看不惯家里男人们的做派,但是听着别人在自己面前贬低自己的父亲,她还是忍不住生气。因为她知道,父亲是真的节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