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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你不要误会,我不是……”慕筠婷一脸焦急地解释,慕筠溪却懒得和她虚与委蛇,“看在咱们好歹姐妹一场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墙头草从来是没好下场的。”
说罢,也不看慕筠婷的脸色,甩袖便走。
慕筠婷这个人,甚至在慕筠溪的观念里只能算是个孩子,可是城府之深怕是和宗政敏敏不相上下,心狠程度却是更上一层楼。
尚书府一共三个孩子,她出生在宗政敏敏嫁进来之前,而宗政敏敏嫁进来之后,除了她自己的孩子,就只有慕筠婷的娘成功生下了孩子。
而慕筠婷的娘正是宗政敏敏的陪嫁丫鬟,趁着她怀孕的空档爬上了男主人的床。
当时的宗政敏敏还年轻,又是刚嫁进门,还停留在身为王府郡君呼风唤雨的生活里。自己的丫鬟爬上了丈夫的床,还生下了孩子,那简直是不能忍。
她的手段也十分粗暴,在那丫鬟生下孩子后,直接被拖到院子里乱棍打死了。当时甚至还把整个府里的年轻丫鬟都招了过去观刑,杀鸡儆猴。
连原身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慕筠婷必然不可能不知道。整日面对着自己的杀母仇人,慕筠婷依然可以笑颜如花,起狠心冷血的程度也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起码慕筠溪是自叹弗如,身为曾经的金牌杀手,比冷血程度居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给比了下去,慕筠溪觉得自己的职业生涯实在是十分失败。
不过,莫名感觉十分自豪呢。
起码,自己还是个人,有血有肉有感情,没有沦为欲望的傀儡。
“小姐,三小姐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妥。”司颜回头看了一眼,有些犹豫地道。
“一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罢了,不用管她。”慕筠溪拢了拢身上的大氅,背后那股阴冷的视线简直如影随形,她想无视都难。
原身以前真是太包子了,一个没了娘又不被爹重视的庶女都敢把敌意表现得这么明目张胆。
司颜目露诧异之色,“小姐您落水后真是变了很多呢。”
以前的小姐绝对说不出这么有气势的话,而且昨天还让老爷罚了二小姐禁闭。虽然昨天的事情转折的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二小姐的心腹丫鬟怎么会突然在关键时刻反水,老爷也依旧偏心的厉害,但是以前这种情况通常被罚的都是身为受害者的大小姐。
“你肯定没有经历过那种窒息的感觉。”慕筠溪闭上眼睛,微微仰头,“死亡近在咫尺,极致的恐惧之后就是极致的平静。从小到大的经历在脑海里那么清晰地回放,我才发现自己这一辈子过得那么蠢,那么憋屈。”
慕筠溪说的很真诚,这话说的不仅是原身,也是她自己,“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活一回,怎么还能跟以前一样过得那么糊里糊涂懦弱无能呢。”
穿越这种事情对古人来说毕竟还太过玄幻,司颜是不可能想到的,她对慕筠溪的解释深信不疑。
心中对自家小姐更加心疼。她以前在夫人身边的时候,也对大小姐软弱的性子十分恨铁不成钢。可是,现在想来,会变成那样根本就不是大小姐的错。
如果不是老爷辜负了夫人,又那么偏心二夫人和二小姐,任由她们欺负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会养成那样的性子?
现在的大小姐,才应该是真正的大小姐。
初春的天黑的早,无月的夜空缀满星子,神秘而梦幻。慕筠溪遮上轻薄的面纱,披上雪狐皮大氅,款步踏出房门。
“大姐,你这大氅真好看,这雪狐皮一点杂色都没有呢。”慕筠竹眼中闪过一抹嫉妒。同是尚书府的嫡女,她母亲可是郡王府的郡君,可是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比不上这个商户之女所生的大姐,凭什么!
这样雪白高贵的雪狐皮就应该穿在同样高贵的自己身上才是,还有那八宝玲珑钗,流苏上缀了那么多各色宝石,除了公主们,整个京城恐怕也没有几个人戴的起。一个商女贱妇生的,有什么资格戴。
心理活动中二的一比那啥。
慕筠婷心中同样嫉妒的抓心挠肺,面上却一丝都没有表现出来。
☆、007讽刺,当众打脸
慕筠溪看了两个所谓的妹妹一眼,装作一副毫无心机的模样道:“这是舅舅派人送来给我的,舅舅说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京城,天子脚下,天下一等一的繁华所在,这大氅定然是随处可见了,两位妹妹喜欢各自去买一件就是了。”
慕筠竹暗自咬牙,你以为雪狐是白兔啊,到处都是。况且,就算有,那一件也是价值千金,甚至有价无市,哪里是她买得起的。
慕筠溪暗笑,就是知道你们买不起,本姑娘就是在炫富。羡慕嫉妒恨,你咬我啊。
看不起商户?可是我们有钱。虽不说富可敌国,但真奢侈起来,皇帝也是比不过的。皇帝富有四海,可他也得供养四海啊,我们家的钱就只供我们一家几口就行。
慕筠溪觉得,穿越一回,身体变小了,好像心理年龄也退化了。这幼稚又中二的感觉哟,莫名很爽呢。
慧敏公主还没成亲,今日的诗会举办地点是皇帝赐给她的一处别院。达官贵人一向都是扎堆儿住,公主的别院距离尚书府也不是很远,乘着马车,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慕筠溪一身雪狐皮大氅,外加头上流光溢彩的八宝玲珑钗,一亮相,便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是谁啊,以前怎么从来没见过?”
“跟她一起的那不是慕尚书家的二小姐吗?旁边还有个小点的,听说慕尚书家有三个女儿,这应该是那位正室嫡出的大小姐吧?”
“不是说这大小姐体弱,出不得门吗?”
这句话一落,众人不由都收了声,各自对视了一眼,纷纷了然。她们各自的家世也都不低,这种后院内斗,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们内心对慕筠溪或许有同情,但在情况未明之时,谁也不会表现出来,他们早已习惯了用利益衡量一切。
“表姐,你怎么才来啊,我们都到了好一会儿了。”一个身着葱绿色襦裙的女孩款步而来,对慕筠竹嗔笑道。
慕筠竹伸手点了下对方的额头,笑道:“就你个急性子,不过是晚来了点,也值得你这般嚷嚷。”
女孩捂着额头嘟起嘴吧,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突然眼睛一转,视线转到了慕筠溪身上,大咧咧地问道:“这是谁啊,以前怎么从没见过。”
“没礼貌,这是我家大姐,叫表姐。”慕筠竹佯怒道。
慕筠溪连忙摆手道:“可别叫表姐,这位小姐是二娘娘家那边的亲戚吧,咱们可搭不上关系。”
“你就是表姐那个病秧子大姐啊。”宗政婉婉不屑地撇了撇嘴道:“算你有点眼色,知道攀不上我端郡王府。”
她早就看不惯慕家这对站着正室嫡长身份的母女了,都是因为她们的存在,才让姑母只能做平妻,被权贵圈子笑话不说,连郡君的爵位都丢了,更是害的她们姐妹的名声也被连累,上门提亲的寥寥无几。
今日她必要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狠狠地下一下这个病秧子的面子,出了这口恶气。
“婉婉。”慕筠竹狠狠地瞪了宗政婉婉一眼,转身对慕筠溪道:“婉婉年纪小,性子直,说话不过脑子,大姐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们都是一家人,婉婉是我的表妹,自然也是您的表妹。”
“慕筠竹,你这脸皮还真是够厚的。”人群突然向两边分开,一身华贵紫衣,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女孩儿施施然走来,脸上挂着一抹慵懒嘲讽的笑容。
“咱们东陵法典明文规定,只有正妻的娘家才算得上夫家的正经亲戚。你娘说的好听叫平妻,可咱们官宦人家谁曾听说过平妻?那都是商贾贫民家才有的事,说白了,你娘依然还是个妾,顶多算贵妾。一个妾的娘家,也好意思和嫡出小姐攀亲,当真好笑。”
紫衣女孩儿的语调不紧不慢,却是字字带刺,毫不客气,直气得慕筠竹脸色由红变紫,有紫变黑,“舒玉真,你不要欺人太甚!”
舒玉真懒懒地瞥了她一眼道:“我哪儿欺负你了?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
她舒玉真就是摆明了欺负人,也向来是有理有据,从不胡搅蛮缠。她就是看这个装模作样的慕筠竹不顺眼,跟她那不要脸的娘一样,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慕筠溪微微攒眉,似有些无奈地道:“二娘是长辈,作为小辈不好褒贬,只是这门亲我却着实是不能认的,法理不合。”
舒玉真眼神一亮,窜到慕筠溪身边执气她的手道:“慕大小姐这话说的实在是太得我心了,我就喜欢你这样性格的人,做事有理有据,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说着,还特意瞥了一眼慕筠竹和宗政婉婉,明晃晃地指出了恶势力所在。
“舒小姐也是真性情。”慕筠溪一脸真诚地道。
宗政婉婉嘲讽她的时候慕筠竹不是说宗政婉婉是直性子,说话不过脑子。现在她就把这句话奉还,舒小姐话说的虽然难听,却也不过是真性情,不会说假话罢了。
“大家怎么都围在这里,是这里有什么趣事吗?”
“见过公主。”大家纷纷对来人行礼,倒是解救了慕筠竹的尴尬境况,慕筠溪不由觉得有些可惜,这公主来的可真不是时候。
舒玉真回头看到来人,不由绽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大咧咧地道:“公主可是猜错了,这趣事没有,妙人儿却有一个。”
她和慧敏公主交好,行止间也不似别人那般拘谨,或者说她这性子从来就知道拘谨为何物。
“哦,在哪儿呢?能被玉真你看上眼的人可是不多。”慧敏公主显然也是十分了解她的,并不计较她的无礼。
舒玉真伸手一指慕筠溪,“可不就是在这儿呢嘛。”
☆、008面纱,惊为天人
“臣女慕筠溪,见过慧敏公主。”慕筠溪再次对慧敏公主蹲身行礼。
“免礼吧。”慧敏公主一脸好奇地打量了她几番,道:“你是户部尚书家的大小姐?仪态娴雅,行止端庄,倒真是一派大家气度,怪不得玉真这丫头对你如此推崇。”
“公主谬赞了。”慕筠溪其实很想说谢谢,她这人向来是比较自恋的,对别人的夸赞从来都是照单全收。只是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入乡随俗表现的谦虚些,心情真是十分不美妙。
偏偏这会儿还有人来撩拨她。
“进了园子还带着面纱,该不会是这相貌丑的见不得人吧。公主跟她客套一下罢了,她还好意思当真了,这脸皮也真是厚。”宗政婉婉侧头“小声”和慕筠竹耳语,声音不高不低,恰巧能让附近的人都听见。
东陵国以武立国,开国之初民风十分彪悍,男女大防也相对宽松许多。
当今皇帝为二世,却是尚文,文官集团逐渐发展起来,所谓礼教的要求也日渐严苛。大家闺秀出门在外,多以面纱覆面。
只是这所谓的诗会,本质上其实就是相亲会,要相亲自然不能蒙着面相。这些春心萌动的大家闺秀们一般进了门就会除下面纱,当然为了表示一下自己的矜持,这摘面纱的举动做的都是相当隐蔽的。
慕筠溪一进门就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加上业务不熟练,压根儿没找到摘面纱的机会。现在竟然因为这个被污蔑成了丑八怪,这对一向自恋的她来说,简直不能忍。
当然,她也不能立刻就摘了面纱,证明自己长得多么倾国倾城,那样做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