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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筠竹嗤笑道:“圣人的心思岂是你可以揣度的,皇上表面上没生气,说不定心里很生气呢。说不定皇上还会认为父亲教女不严,责备父亲,大姐可真是害人不浅。”
“事情并未发生,到底如何不是你说了算的。”慕筠溪反驳者慕筠竹,却是平静地看着慕良翰。
她说皇上没生气,并不是毫无根据的。第一,她昏迷时,皇上留了她在宫里养伤,还特地安排了大总管江公公和心腹大宫女守着她,足见对她是重视的。
第二,她求见皇上要求出宫时,皇上的态度十分和蔼,给她的感觉有些像慈祥的长辈。当然这不排除她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但是皇上没有训斥她却是真的。
总结下来,皇上百分之八十是没有生气的,自己完全不需要担心。
慕筠竹刻薄地笑道:“等到事情发生就什么都晚了。”
她话音刚落,就有丫鬟跑进来道:“老爷,前门来了个公公,说是宫里来的。”
“快请进来。”慕良翰立刻站起身道。
很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太监便走了进来,一脸高傲地道:“咱家是德妃娘娘身边的,来传德妃娘娘懿旨。慕氏筠溪,不修德言,实不堪为妇。慕尚书家风清正,本宫向来钦佩,望慕尚书不要让本宫失望。”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在暗示慕筠溪不配做她儿媳妇,让慕良翰赶紧家法处置了慕筠溪。
慕筠溪对这位德妃娘娘简直不知该如何言语才是,她到底是有多看不得宗政博延过得好?就连宗政博延有个喜欢的人,她都得赶紧想办法给除了。
慕良翰脸色十分难看,德妃只是个后宫嫔妃,管不到前朝的事。按理说他根本无需听德妃的话,但是德妃一向受宠,若是她在皇上耳边吹点枕边风,说不得自己就得倒霉。
慕良翰衡量了一下,一个前途未卜,说不定已经废了的女儿,对比自己的前途,自然是自己的前途重要。
“来人,把大小姐带下去,明日送去家庙,陪伴青灯古佛,反省己身,以便洗去尘心。”
☆、073声讨,狠狠打脸
“老爷,你不能这么对溪儿啊。”陈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就要扑向慕良翰。
她那肚子都六个多月了,慕筠溪哪敢让她做这么大的动作,连忙上前扶住了她,柔声安慰道:“娘别担心,女儿不会有事的。来,深呼吸,吸气……呼气……对就是这样。再来一次,吸气……呼气……”
“都这个时候了,大姐还能有如此闲情逸致,小妹实在佩服。”慕筠竹幸灾乐祸道。
那年轻太监看了慕良翰一眼,大概是对这个处理办法还算满意,甩了甩袖子道:“事情已经处理完了,德妃娘娘还等咱家回去复命,咱家这就走了。”
他话音刚落,那传话的小丫头又跑了进来,“老爷,外面又来了一位公公,说是来传旨的。”
“快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迎接。”慕良翰急匆匆地步出前厅,那传旨太监已经端着圣旨走了进来,尖着声音喊道:“慕大小姐何在?奴才给您道喜了。”
跟着慕良翰迎出来的人心思纷纷一动,这圣旨是给慕筠溪的?
太监说是道喜,难道是赐婚圣旨?德妃这边刚刚派人来训斥了慕筠溪,皇上紧接着就下旨赐婚,这简直乱了套了啊。
慕筠溪扶着陈秀缓缓上前,慢慢跪下道:“臣女慕筠溪接旨。”
慕家其他人才纷纷回过神,跟着跪了下去。不管这圣旨里写的是什么,他们都不能露出一点的不尊敬。
心里有再多想法,也得等传旨的人走了再说。
传旨太监打开圣旨,高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氏女筠溪,婉娩天资,才明夙赋……特封为锦绣郡主。”
慕筠溪只挺清楚了前面两句,有原主的记忆打底,这些弯弯绕绕的古文放在书本上她勉强看得懂,但是听别人的念,真的很难立刻反应过来。不过大体意思她还是明白的,总之就是在夸她就对了。
以后她就是郡主了,虽然没有封地,只是个虚衔,但起码再见到端郡王那一家子的时候自己就不用行礼了。钱什么的,有个特别疼爱自己的首富外公和舅舅,她真的是怎么稀罕了。
不过,这个时候自己似乎应该给传旨太监打赏?可是身上的衣服还是从宫里穿来的,根本没钱。
“娘亲?”慕筠溪向陈秀投去求救的目光。趁着慕良翰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把赏钱给了。从慕良翰毫不犹豫地说出将她送进庙里的话之后,他们之间那仅仅因为血缘关系维系着的父女之情也已经消散一空了。
她的好处,一丝一毫也不想让慕家除了母亲和未出生的弟弟之外的任何人沾着。
“哦。”陈秀被女儿一提醒,连忙唤来自己的贴身大宫女,取来一张银票塞给那个传旨太监。
传旨太监打开银票一看上面的数额,顿时眉开眼笑,对着慕筠溪不由更加谄媚了几分,“另外,皇上还有一份口谕给慕尚书。锦绣郡主的嫁妆可准备妥当了?朕看十月二十八就是个好日子。若不妥,可交由内务府承办。”
慕良翰的脸色不由变了变,连忙道:“皇上隆恩浩荡,臣铭感于心。不过小女的嫁妆都是自小准备的,就不劳烦内务府了。”
若是皇上一开始便说由内务府出这份嫁妆那是恩典,可是先问过他是否准备好了女儿的嫁妆,再转头说没准备好就交给内务府,那就无异于打脸了。
传出去,慕家怕是丁点脸面都不剩了。
慕良翰想着,心里忐忑不安,不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自己?大女儿什么时候入了皇上的眼?还是皇上对秦王的重视已经达到爱屋及乌的程度了?
他心中判断不定,好在也在朝堂上混了那么些年,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传旨太监也无心去研究他的想法,他只是转达皇上的旨意,得了回复如实回报就是了。只是……
他眼神一转看向一直缩在旁边努力缩小存在感的年轻太监,挑眉道:“你是哪个宫的?”太监没有皇上谕令私访大臣可是不小的罪名。
年轻太监听到传旨太监的问话,顿时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哪还有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他只不过是德妃宫里一个普通的管事太监罢了,平日里在德妃面前根本不得脸。德妃失了管理宫务的权力,做事也没那么方便了,只能趁着他正好有休假的功夫,让他来跑一趟。
他还以为自己终于引起德妃娘娘的注意了,想着这回好好表现,给德妃留下个好印象,说不定便能平步青云。
却没想到,自己前脚刚到,皇上的人后脚就到了,传来的旨意与德妃的意思根本是南辕北辙。
他完全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招认出德妃娘娘吗?可是若皇上因此责备了德妃娘娘,娘娘会不会杀了自己?
可他一开始就说了是德妃娘娘派来的,慕家的人都听见了。
年轻太监禁不住有些绝望。
传旨太监看他只是畏缩颤抖着,却是不说话,禁不住有些不耐,“你既然不愿意说,那就随咱家回宫亲自跟总管大人交代吧。”
他挥了挥手,身后两个内卫立刻上前将那太监抓了起来。
传旨太监对慕筠溪弯腰行了一礼,又对慕良翰拱了拱手道:“咱家的事也办完了,这就回宫复命了。”
“公公请。”慕良翰殷勤地亲自将人送出了府门。
慕筠竹终于压制不住,怨毒地瞪着慕筠溪嘶吼道:“凭什么,凭什么你那么不知廉耻,还会被皇上封为郡主,这不公平。”
宗政敏敏被她的话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慕筠溪不屑地轻笑道:“凭什么你都管不着。但是凭你今日这句话,我就能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还要附带着你娘。”
“筠溪,不,郡主,竹儿毕竟是你的妹妹,请你高抬贵手,饶了她吧。她还小,不懂事,只是一时冲动,才口不择言的。”非议皇上是死罪,如果慕筠溪真的告诉了皇上,就算自己有再多的手段也救不了女儿,宗政敏敏心中再不甘,不得不放下身段向慕筠溪求情。
☆、074嫁妆,心生毒计
慕筠溪的眉眼慢慢冷了下来,“年纪小,这可真是个万能的理由。幼时二妹每每抢走我的东西,将我弄伤,二娘都说她年纪小,不懂事。三年前,二妹将热水泼到我的脸上,让我差点毁容,开脱的理由仍然是年纪小。再到半年前,二妹将我推下湖差点溺死,依旧还是年纪小,不懂事。”
“可是二妹已经十三了,再过两年就该嫁人了呢,不知二娘是否还会说二妹年纪小,先不急着嫁了?”
既然年纪小,那就一直小下去吧。
宗政敏敏的脸顿时变成了死灰色,慕筠竹被宗政敏敏捂着嘴说不出话来,看着慕筠溪的眼神却像是要吃人一般。
慕筠溪扶着陈秀的胳膊道:“娘亲也站了许久了,您怀着身子呢,可不能累着,女儿扶您回房休息吧。”
陈秀拍了拍她的手,含笑点了点头。
慕筠婷僵硬着身体,直到再也看不见慕筠溪的身影才缓缓恢复知觉。
太可怕了,慕筠溪刚才离开时看自己的那个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既然慕筠竹做的事情慕筠溪知道的一清二楚,那么自己做的她肯定也知道了吧?
慕筠溪报复了慕筠竹,让她这辈子可能都没了嫁人的机会。那么她又会怎么报复自己呢?慕筠竹就算一辈子嫁不出去,至少还有二夫人可以依靠。自己的姨娘却已经去了不知多少年了,她若是连联姻这样的用处都失去,在府中还会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吗?
不,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她一定要嫁给秦王,除了秦王她也接触不到别的王爷了。嫁给别人,地位根本比不上秦王,还不是任由慕筠溪搓扁捏圆?
等慕良翰送走传旨太监回来,看到慕筠溪母女早已离开,脸色不由十分难看。
“老爷。”宗政敏敏哀哀凄凄地看了慕良翰一眼,想要跟慕良翰投诉一番慕筠溪的嚣张恶行。希望慕良翰能压着慕筠溪,不将慕筠竹的话透漏出去。
可惜慕良翰的心思已经完全不在她的身上了,根本不耐烦听她说什么。况且,若是正当妙龄的女子这般作态还有些楚楚可怜的韵味,宗政敏敏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保养得再好,看着也十分不协调。
总之慕良翰心里一点怜惜的感觉都没有,只觉得不耐。
“筠溪和秀娘呢?”对他来说,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弥补和大女儿间的裂痕。
宗政敏敏表情一僵,有心想要闹一闹,可是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便歇了心思。端王府已经基本和她决裂了,死对头大夫人的女儿被封了郡主,而且即将成为王妃。自己现在唯一的依靠就只剩下老爷了,若是在惹了老爷的厌恶……
宗政敏敏很快便有了决断,低眉敛目地道:“姐姐到底是有了身孕的人,站得久了,身体不免有些不适,筠溪孝顺,不忍姐姐受苦,便先扶姐姐回房休息了。”
“嗯。”慕良翰也没在意宗政敏敏态度的改变,淡淡地点了点头,便转身向陈秀的院子走去。
走了两步,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道:“我记得你去年给筠竹做了一张千工床?”
“是。”宗政敏敏心里咯噔一声,有些不好的预感。
“筠竹年纪还小,也不急着用,那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