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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云容不解,把手里的孩子换了个臂弯,扭过头问她:“我怎么不知道我说的是哪句话?”
县令夫人哈哈大笑了开来:“上次您不是说,便宜不好得么,我瞧着像是有福的,您看这不就是?”
孟云容明白过来,脸上也带了点笑意,县令夫人瞧见就道:“夫人,我说句不好听的您别介意,虽然不晓得您跟国公爷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夫人,这世上对女子本就是不公平的,您还是看开点。”
她听老爷说国公爷睡在二堂且脸色不好,今早过来看见孟云容神色也是不对,只是这会才有些笑意。她是真的觉得孟云容人好,因此才有这么一说。
她话里的意思孟云容当然明白,这孩子虽然无甚大碍,可瞧着还是有些倦倦的,县令夫人仍把他抱了出来这其中是为何孟云容也省得,只是她与薛晟并不是县令与县令夫人之间的关系,可是县令夫人的好心她得接着,“所以说啊,你这好日子在后头呢。”
怀里的孩子听不懂她俩在说什么,可瞧着自己娘亲笑他也跟着笑,嘴角那里就有些口水流了出来,县令夫人瞧见一把把孩子抱了回去歉意道:“夫人,真对不住,我让…”看着孟云容身上的云锦,想说让丫鬟拿件新衣服来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这个时候出去哪找得到像样的衣服!
她动作太快,孟云容还没看清衣服上的水渍,孩子已是离了手,再听县令夫人这话,出声道:“没事,”本想还说下去,可看到县令夫人后面的人没了声音,县令夫人察觉出不对,往后看到来人,站起身万福道:“见过国公爷。”
再看国公爷挥手示意起身,看了眼孟云容她又行了一礼道:“那臣妇,先告退了。”
等县令夫人走了,游廊这边只剩下孟云容与他,可孟云容发现她仍是对他心平不下来,转回身打算回屋,他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你有你的仇,我有我的恨,可奇异的是我们方向一致。我承诺,等你助我完成那件事,到时你要我薛晟帮你做什么我都同意。”
雨落至屋檐传出轻微声响可对他说的这些话没一丝阻碍,昨晚她想了一晚上,她孟云容一定要找出害死自己的凶手,即使那人可能就是他,但她既然已经死过一回了,还害怕再死一次吗?
“那国公爷说话算话了。”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伙说究竟是谁害死孟云容的?都说说你们的看法?=0=
☆、忆她
雨仍在继续,雨幕里一辆马车停在衙门口,这马车外观虽不豪华,可有种低调的富贵。
小吏再观之赶马的车夫额宽鼻挺,下马的动作干净利索,像是练家子的身手。也没像往常一样前去质问,反而站在门口有些不敢上前,主要是那马夫眼神太过阴鸷,仅仅扫了他一眼,他心里都发毛。待看见那马夫掀开帘子对内说话,不久就有一人伸手挑开帘子出来,小吏看清后整个人呆愣的许久说不出话来,这男子长得真是连身为男子的他都觉得魅惑,可是那男子看着笑盈盈的可眼神比那马夫还冷,小吏惊觉是在看他,缩着身子过去道:“您二位是?”
马夫听了这话待要回答,不想从车内出来的人抢声道:“平国公可是在此?”
他说这话嘴角涎着笑,面容越发诱惑,可小吏丝毫没沉湎点头道:“在的…在的。”
“那烦请帮我把这个递给平国公,就说。。我在府外等他。”他已是从腰间摘下一个葫芦佩饰,小吏瞧了一眼只看到满眼的珍珠,小心翼翼捧着手心里分量不轻,“那我进去通传。”竟是甩了这一句人就往衙内赶了。
*
没闹蝗灾之前县令府邸后院还是很别致的,孟云容瞧着游廊外有不少的枯枝以及藤草,现下雨珠覆上,倒是增添了点让人伤感的美态。
她侧过头瞧着离自己几步远的人,自她说了那句话,他说了个好字半响就没出声过,她拢了拢肩膀,“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雨虽小,可夹杂着风,薛晟又站得离廊柱近,身上早已覆盖了一层薄纱似的雨,她这句话后沉静了好一会,他才伸手抹了抹道:“嗯。”
“先夫人的死…你为什么不认为是我?你可曾怀疑过?”
她自认为这句话说的自然,可听的人还是感觉到她嗓音里的颤抖,心底不愿触及的东西一下子提到明面上,薛晟看着雨叹了好大一口气,全无半点国公爷的样子声音嗓哑带着笑道:“周皎与我无怨无仇,你听命于他自然按照他的意思行事,至于府里人的猜测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更利于你身份的掩藏,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为何问我这些?自你故意受罚之后你就有些不像先前了。”说完这些,他双手撑着伸了个懒腰,回过头看着她继续道:“在我这也就罢了,在你主子那你也是问这些?”意思是你在我这犯傻我看着你主子的面就算了,可到了你主子那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的人了。
孟云容听了他这话,愣怔之后才反应过来一个人再怎样变骨子里的终是改变不了的,恐怕没有人晓得当今平国公骨子的痞气是很重的,有时候一句话往往能把你给气的半死。
她看着他的侧脸,因岁月的流逝,棱角更加分明,想要回击的话终是咽了回去,“那还得谢谢你的提醒。”
“你是得好好谢谢我,不然以你现在这样,估计我没带你回来,你可得吃你家主子好多棒槌了。”他说这话还坏意地对她眨了下眼睛,揶揄味十足。
她又觉得先前那种气的发作不得的滋味来了,只是这次他不会。。。上前讨好了,“我。。”先回房了,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国公爷,外面有人找您。”
出声的正是前来通传的小吏,孟云容收了要说的话,小吏已是没几步就走到薛晟面前,行礼后递给薛晟刚那人给的东西道:“衙门外有人找您,就在外面等着。”
薛晟接过看清后对着孟云容道:“你先回房。”
说完就带着小吏走了,孟云容却是注意到他手上的东西,很熟悉的光泽,是那人的。
只是他这次来为什么?且为何不把她也带上?
*
自薛晟与县令对几个蝗虫密布比较多的地方进行围剿,加上这次的雨,县城里蝗虫身影已找寻不到了。商铺都在整顿,一些酒楼子也重新打算开张。
平南县是个江南小县,之前风景美的在京都都享有盛名,且还与邻国大周国临近,平常的贸易往来商人是最多的,所以县里的酒楼可谓是富丽堂皇。
不过仍是好的里头还有好的,平南县最出名的酒楼还得属泰百楼,因其临湖风景好加之这酒楼老板是平南县难得的大善人。且这次蝗灾还把自己家储蓄了几年的粮食拿出来施舍给饥民,解了县令的燃眉之急,更是救了许许多多的百姓,因此在平南县很受人爱戴。
泰白楼今日开张,不少百姓都拿着点东西来表示感谢,一时酒楼门口聚满了人。虽然说不是第一次开张,但这次泰白楼还请了舞狮队来表演,一时人的欢呼声、叫好声、锣鼓声响斥了整个街道,为因蝗灾遭受重创的平南县添了生气,也透露出百姓对后面好生活的期待。
这番如此热闹当然也就传到了二楼,二楼的房间都是独立的厢房,每个厢房都开了一扇角度极好的窗户。客人里面听着丝乐吃着,还可以看得到湖面的风景,因此以往都是客满。但此刻二楼就很空旷了,也只有楼梯右边的厢房有人。
只是此刻厢房外面站着的人听到楼下的喧闹,心里倒是后悔起不该选了这地方,毕竟自家陛下可是不喜闹的,更何况与平国公在会谈。但是里面并未传出动静,他也就站着不再想了。
内间两个人正面对面坐着,屋内的窗户打开,吹进来的风使两人的衣袍也晃动了。这个房间布置的很有格调,所用家具清一色都是上好的黄花梨所制。
圆桌上沏着一壶茶,有袅袅白烟升起,背靠着窗的那人终是打破了沉默:“陛下,今日邀我出来断不是单纯只想请我喝茶吧?”
他对面的人今日没穿红衣,着了一件宝蓝色流云滚边长袍,发丝被金簪固定。这般不说话身上的君王气概毕现,听了这话伸手拿起茶壶,“国公爷说对了,我周皎此次目的可不是请你喝茶这么简单。”他说这话,给自己以及对面添茶的动作陡然带了一股狠厉。
薛晟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掩掉眼底的波澜,云淡风轻道:“我薛晟与陛下之间有些什么?”
这句话落,他的衣领就被周皎拽住,“你不知道,那我与你说说!”
桌子上的茶水被碰翻落地,清脆的声响惊动了外间,周皎却是不等外面的询问就大声道:“没有我的吩咐不要进来。”外面有的骚动停了,他还是紧紧拽着对方的衣领,站起身把他拉了起来推到一旁的墙壁上,质问道:“你娶了她,为何不好好对她?你都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保护她!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换不来你的真心?!”说到最后已成了咆哮。
他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了,如若外间的人进来看到断不会觉得这是他们平日里见到的君王。
薛晟却是毫不在意脖子上的桎梏,他看着周皎慢慢道:“我不能。”
话落周皎已是放下手上的衣领转而往他脸颊处重重挥了一拳。力道十足薛晟的嘴角立马就有血迹渗出,不想薛晟却是道:“这传闻果真是不真实的,都说大周国皇帝文质彬彬,我看手劲与蛮人无二。”
他这般文不对题的话使得周皎重又揪住他的衣领,大怒道:“你的心呢?!你的心放哪了?怎么可以做到这般的无动于衷!”许是那一拳后他的愤怒少了点,说完有些颓然地坐到原先的凳子上,低着头把脸埋入双手中,好一会他的声音才传来:“我…从昨天就记不清她的脸了。”
他这句话带着浓浓的忧伤,抬起头眼角明显有润湿。薛晟看到一滞,收了漫不经心的样子,松了松衣领走到周皎旁边,伸出手在周皎背后轻拍了下:“你比我幸福见过她年幼的模样。”
周皎听后却是低声笑了开来:“我心里的猜测果然是真的,你对她有心。”
薛晟明白过来,“一直听闻金武阁的探子无所不能,今个倒是赐教了。”
“薛晟,话已说的这么清楚,那我就跟你说个明白。我此行就是为了找她,可…她不在了,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你,我答应你的条件,不过害她的人我要亲手杀了他。”薛晟听出他话里的决然,且无条件的就答应了他,自己对她做的与他做的可真是算不了什么,“我答应你。”
话落,两个人都不再出声,周皎站起身走到窗户旁,撑着窗沿好久才道:“她生前最喜欢什么?现如今……葬在哪?”以为的不在意,说话带着颤音还是泄露出他的内心。
薛晟听后仰头饮尽茶水走至他旁边望着灰蒙蒙的天道,“她最喜欢的是桃花,很喜欢吃新鲜的小吃食,尤其是樱桃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