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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不少没有做,明天再有一上午就行。
看着阴沉沉的天儿,估计晚上还得下。
以前看雪不易,没想到来到这个地方,看雪那么容易……
……
转天就是交货的日子,下午未时末左右,韩家来车拉货。
自己带了大盆,并没有用林素家的。
韩家妇人拿了一包瓜子,塞给林素,说:
“小娘子,谢谢你了,可帮我大忙了。”
林素笑着接下,看着几个抬货的壮年,说:
“婶子,恭喜恭喜啊。”
“哎哟,恭喜啥啊,还不知道往后啥样呢。”韩家妇人说完,坐在炕上拿着水碗喝了口。
林素并没有多嘴问她,毕竟是人家家里的事儿,问多了终究不好。
一个青年从外面走进来,看着炕上坐着两个人,说:
“娘,都装好了,咱们该走了。”
韩家妇人闻言,忙冲他招招手,说:
“小娘子,这是我们家老三。三儿啊,叫嫂子。你二哥这事儿要不是有你嫂子,咱不知道得花多少呢。”
青年听到这话,冲着林素抱拳行礼,一脸感激的道:
“多谢嫂子仗义出手。”
仗义出手?
艾玛,这帽子有点儿大。
林素哪敢居功,忙不迭的摇头,说:
“别别别,啥‘仗义出手’啊,我这顶多就叫‘举手之劳’。”
青年听了仍旧坚持行礼,随后看着她,郑重的说:
“即便是举手之劳,那也是最重要的举手之劳。”
呃……
林素彻底不明白了。
这到底是干啥,他们买货、她卖货。
以钱换物,天经地义啊!
韩家妇人轻叹口气,拉着林素的手,颇有几分感慨的说:
“小娘子,真的要谢谢你。订这门亲的时候,我儿子的童生试有些出入,那会儿花了些银子。这结的亲家又要脸,着实没有办法啊……”
说着,韩家妇人把他们家老三的事情说了一遍。
林素听了除了吃惊,更多的是无奈。
韩家也算是殷实的家境,能供起一个儿子念书,着实不易。
韩家老三也算争气,今年第一年下场,他觉得考得不错,可偏偏放榜的时候有他的名字,但是籍贯、住址不一样。
落寞的回到家,原本以为这事儿就要那么地了。
可他学堂过得夫子人不错,多方打听之后发现这其中有猫腻,便告诉了韩家。
古人功名最难得。
好不容易考中童生,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韩家就此,开始了艰难的“讨要功名”之路。
反正过程如何没细说,最重要的是结果,结果很不错,物归原主。
林素看着韩家妇人,竖起大拇指的道:
“婶子真是不容易啊,不过一切都熬出来了,以后婶子就等着享福吧。”
“借你吉言啊!”
韩家妇人说完,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铜板,放在炕上,说:
“小娘子,你点点。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用点,我信得过婶子。”林素摇头。
这样本分的人家,想来不会少给。估计也是高兴了,三儿子出息,跟她说了刚刚那些事儿。
把韩家母子送出了屋,外面的东西已经都装好了。
一百斤的猪下货,整齐的放在板车上。
韩家妇人再次道谢,然后坐上车,走了。
连去丁柱家的意思都没有,仿佛他们亲家不在这边一样。
林素来到凌慕川身边,跟他十指相扣,轻声的道:
“你看,这走了都不说去趟亲家那里,看起来这俩家……有故事呢。”
“你好奇?”
面对凌慕川揶揄的表情,林素傲娇的撇了下嘴,说:
“我好奇啊,难道你不好奇?”
凌慕川故作沉闷,随后瞅着她,煞有其事的说:
“那我去帮你问问英子?”
嘿,这个家伙!
居然学会逗她了?
林素仰头,一脸不屑的样子看着他,道:
“还用你了?我这就去找丁广玉问问,看看都发生啥了。”
说着,作势就要去出门去丁家,被凌慕川懒腰抱住,在她耳朵上惩罚性的咬了下,将人抱进屋。
进到屋里,凌慕川冷着一双眸子看她,道: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林素依旧不让份儿。
凌慕川也觉得自己无聊,无奈的摇摇头,说了句“错了”,算作认输。
林素见状,笑嘻嘻的窝在他的怀里,把刚才听得“移花接木”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
“……哎,你说咋这么黑暗呢?居然这东西都能冒名顶替。”
凌慕川好像已经习惯,不在意的摇摇头,说:
“什么事儿没有?现在的皇上好像年事已高,下面的孩子自然想要争权夺位,你们那里有戏看,难道不清楚?”
“清楚啊。”林素耸肩,深吸口气,有些怅然的又说,“就这个时候才揪心,天下不定,老百姓都跟着遭殃。”
以前,她或许还觉得跟老百姓没关系。可今儿韩家妇人一说,到底还是有关系呢。
“好了好了,跟咱们没关系,你也别跟着着急上火了。”凌慕川说完,把铜板放进匣子里,装好。
林素在一旁小声嘟囔了一句,凌慕川顿时微寒了眼睛。
冷冽的睨着她,问: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呃……
第90章 期待开春
呃……
林素顿时有些无语。
她那么小的声,他都听到了?
这功夫要不要这么好啊!
紧张的咽了下口水,林素忙不迭的摇头,表示自己不敢了。
可惜——
“哎呀——疼死了。”林素惊呼出声。
委屈的双眼通红,煞是怜人。
凌慕川吓得放开她,果然她的鼻子红了。
又是吹又是亲又是安慰。
宝贝儿,妮儿,好话说了三千六,没想到林素竟然还哭上了。
凌慕川都懵了,本就是小小惩戒一下,没用力。
可是……这咋还哭了?
最怕的就是她哭,偏偏还真把人家惹哭了。
“媳妇儿——”
凌慕川往前凑了凑,把人搂在怀里,大手在她后背从上到下慢慢轻抚,下巴杵在她脑门儿上蹭了又蹭,说:
“妮儿,素,你知道我的。我不是真的要咬你,实在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手是重了点儿,要不打我,你别哭,成不?咱不是好好过日子嘛,真别哭了,啊!”
林素最受不了他这样,尤其是那种低沉、磁性的声音。
可心里又气不过,只能靠在他的怀里,不依的说:
“你可真烦人!”
“是是是,我烦人,我不对。你快别哭了,啊!”凌慕川为了把人哄好,完全沦落到“割地赔款”的地步。
本来他是有理的,这丫头刚才当着他的面,夸韩家老三长得不错。
如今一哭,他什么理都没有了。
怎么就成了……
果然是栽了!
林素默了。
老天作证,她只是疼的有些不舒服,没想哭的。
可是现在她骑虎难下,更重要的是凌慕川居然这么哄她。
心虚、难受,什么情绪都有,最后就化成了一句话——
“你就欺负我。”
这样软糯的一句话,顿时让凌慕川无奈了。
他欺负她?是谁夸旁的男人好看啊!
重重叹口气,犹如重生了一般:
“你啊,就是吃定我了。”
抱怨完,凌慕川俯首,惩罚性地、狠狠地叼住林素的唇,吻得那叫一个霸道。
“老子上辈子欠你的!”
重获自由的林素,顺杆爬的能力绝对想象不到,眉骨轻挑,自然的道:
“那你这辈子可得好好还!上辈子积点儿德,我容易么?”
“噗嗤——”
凌慕川笑出了声,把人狠狠抱在怀里,重重亲过之后,说:
“赶紧他娘的开春吧。老子都要憋死了。”
林素上扬嘴角,紧紧搂着他药,心里甜腻。
她也期待开春了。
开春盖好房子,他们就算有了真正的家。想想都高兴,到时候她也能完完全全、放心的把自己给他了。
凌慕川搂着林素好一会儿,缓解好了自己,才说:
“开春盖完房子,再买点儿地吧。”
“买地?”林素惊讶。
她从来都没想过买地的事儿。
当初说好要开酒楼,突然提买地干啥?
凌慕川瞧见了她的复杂,缓缓解释道:
“买地,其实就是在攒钱。银票在手不能涨,但是土地的价格,肯定不会不变。更何况咱们买荒地,就买村头官道对面那边的。地多,还带山,划算。”
显然,凌慕川早就已经计划好了。
林素没有吱声,仔细的琢磨他的话,微微蹙眉。
买荒地便宜,更何况还带个山。
等荒地养熟了再卖,几年的时间,绝对赚钱。
只不过……
“你自己种那么多……能行吗?”
凌慕川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笑眯眯的摇摇头,道:
“也不一定完全都要种。那块地现在看着荒凉,过几年村里小子们长起来,就得往那边盖房子。到时候……”
林素听到这儿,明白的点点头。冲着他竖起大拇指,好笑的说:
“果然你是个老狐狸,都想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真厉害!”
凌慕川见她不反对,满足的把人搂在怀里,说:
“我是老狐狸,你是狐狸精,咱们俩……绝配!”
“讨厌!”林素娇嗔一句,趴在他的怀里,痴痴笑了……
……
丁柱嫁闺女这天一早,凌慕川直接把林素穿成了个包子,带走。
从来都不在外面落锁的院门,今儿也落上了锁。
反正也不随礼,更没什么交情,一个大锁头告诉众人,他们家的态度足矣。
镇上皮匠铺里扔的黄貂皮,算算日子,差不多应该做好了。
天气整么冷,赶紧把衣服取回来,她也能早点儿穿上、御寒。
正巧家里缺点儿酱油啥的,顺道去杂货铺买些日常用品,问问五香瓜子的事情。
二人穿了很多,地上的雪还厚,着实走路费劲。
即便穿了这么多,等到镇上的时候,林素还是冻得眼睫毛都上霜,脸僵硬。
从来没感受到过这么冷的温度,就是以前在北方后厨帮忙,大多也都在屋里,很少出去。
来到皮匠铺,人很多。凌慕川没着急露面,拉着她先去炉子旁烤烤火,暖和暖和。
但凡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带她来镇上。
想想丁家的丁广玉,着实让他膈应。
屋子里的人大多都过来熟皮子、做鞋等。
顾二皮忙的热火朝天,根本没注意凌慕川二人。
还是他徒弟过来给炉子里添炭时看到,回到师傅身边,小声提醒。
顾二皮抬头,冲着凌慕川挥了挥手,说:
“川子过来了。大林,快带他们去后面,把那个灰布包拿给他们。”
“知道了,师傅。”大林应下,放下手里的活儿,来到二人跟前。
顾二皮显然是太忙了,冲着凌慕川微微颔首,抱歉地道:
“让我徒弟带你们过去吧,我这实在走不开。”
凌慕川不会挑这个,点点头,带着林素去了后院。
后面的院子不大,到处都是皮革的边角料。
一看就不经常带外人过来,否则也不会没人收拾。
进到一个屋子,屋内不咋暖和,阴凉、阴凉的。
“试一下吧,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