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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系统哪家强-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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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不行,不行!都知道盐务上有诸多陈疴,税款收不上来,真要整顿,又个个跟朕说不行。难道明知道是个脓包,朕还不能挑破,要忍气吞声养着它?”
  屋内哗啦啦跪了一地,辛虞也忙丢了笔,屈膝跪下。
  像是犹觉不解气,男人又抓起手边几本奏折狠狠掷向地面,“朕看他们哪里是忠于大祈忠于朕?他们分明只忠诚于自己的利益!”
  辛虞垂着头,余光刚好能瞥见斜后方抓紧裙子手直抖的琳琅,只觉自己的心也跟着不争气地乱跳。
  长平帝如此震怒的模样,她还是第一次见。
  说实话,久居上位之人,身上都有股凌人威势,平常看着便让人心中生畏不敢亲近,何况发怒之时。
  且比起本就侍奉在这书房里的几个太监,她和琳琅还要多一层顾虑,她们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被灭了口?
  辛虞一面伏低身体,尽量减弱自己的存在感,一面祈祷长平帝发过脾气能怒火稍降,至少,没恢复情绪前千万不要想到她。
  好在长平帝向来克制,发泄过一通后很快冷静下来。他一屁股坐回楠木黑漆雕龙纹椅子上,伸手端起茶盏灌了一口,又重重搁回,发出好大一声响,“茶凉了。”
  立即有内侍小心上前,端起茶盏去换新的来。其他人则觑着他的神色,开始收拾起乱成一团的地面和御案。
  长平帝冷眼瞧了一会儿,满脸不耐一挥手,“笨手笨脚的,都下去。”然后转头一指刚默默起身的辛虞,“带着你的宫女,过来帮朕把这些整理了。”
  这些她哪里敢碰,不要命了吗?
  辛虞膝盖一弯,又重新跪了回去,“嫔妾不敢。”
  长平帝脸色不怎么好看,“朕叫你整理你就整理,有什么敢不敢的?”
  “老祖宗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违者死。”辛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而坚持。
  “老祖宗的规矩你倒记得清楚。”长平帝怒极反笑,“那你记不记得抗旨不尊是什么下场?”
  辛虞不做声。
  见她这种反应,长平帝沉下脸,“你既不怕朕现在就摘了你的脑袋,来人,将昭容华身边的宫女拖出去杖责!”他说着,犀利的眸光锁死辛虞,“打到你肯为止。”
  辛虞心惊肉跳,眼看着琳琅一脸惶恐即将被带走,她咬咬牙,一个响头磕在地上,“嫔妾,遵旨。”
  长平帝丢给她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摆摆手叫人都退下,身体后倾靠进椅背,接过新上的茶垂眸饮起来。
  辛虞面无表情起身,先看了下琳琅的情况。见她脸色白得纸似的,但控制住了没哭也没出声,心里叹口气,带着她先去拾地上散落的折子。
  刚捡起几本摞到一起,那边纪阎王又发了话:“把朕批过和没批过的,分开整理好。”

  ☆、81。再次

  要收拾这些碰不得的东西辛虞已经胆战心惊; 还要把批过和没批过的分开; 不是要她命吗?
  她抿住唇; 仰头去看对方的神色,却只望见他线条冷硬的下巴和余怒未消的眸; 像是被什么狠狠蛰了下; 忙又收回视线。
  辛虞拾起一本折子; 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瞧也不敢瞧上面的内容,瞥见朱红的一个“准”字; 就塞到了琳琅右手中。
  琳琅指尖冰凉,虽强作镇定; 但依旧慌神; 一时不解她此举何意。
  辛虞也不说话; 又翻开下一本; 见没有朱笔批注,塞到琳琅左手中。
  几本下来,琳琅终于反应过来,将辛虞递到她左手的摞成一摞,右手上的放去另一摞,其余一概不管。
  整理过十几本之后; 辛虞稍稍定了心神; 也顾不得形象不形象; 提裙蹲在地上机械运转一般捡折子、翻开、分类; 权当这双手和这双眼睛都不是自己的。
  奏折摞得差不多高了; 她自己抱起来,垂眸走至御案前,按之前无意间看到的,将未批阅的放长平帝左手边,批过的放右手边。
  纪明彻喝着茶,随手翻开几本看了看,发现批过未批过的虽然分开了,获准和驳回的却仍然混在一起,刚要皱眉开口,想想又按下不提。
  很快辛虞和琳琅整理完了地上散落的奏章,长平帝下巴往桌上一扬,“将桌子也给朕收拾了。”
  辛虞只好认命地继续给他当奴婢使。他是这宫里最大的boss他说了算,只要性命无虞,她便当自己是遇到了难缠客户的保洁阿姨好了。
  终于整理好长平帝的御案时,辛虞长长吁出口浊气,赶忙行了个礼带着琳琅退回自己桌边,端起上面已然冷透的茶便灌了好大一口。
  冰凉的茶水苦中带涩,早不复先时清香,却一路顺着喉管入腹,让躁个不停的胸腔得到稍许冷却。
  对方什么都没说,她这算是过关了吧?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这样危险的地方,为何有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来?难道就为那句富贵险中求?
  辛虞觉得她如果同那些嫉妒得眼都红了的人实话实说:“我又不想,是他强加到我头上的。你们要是喜欢,尽管拿去,我求之不得。”,说不准会叫她们给生撕了。
  辛虞脑子里乱糟糟,半天都静不下来,琳琅也没比她好到哪里去。
  辛虞这些个宫女里,就属她最沉得住气遇事不乱。她今日也的确表现不错,受了那样的惊吓,甚至险些被拖出去杖责,依然没出什么岔子。就是面上白得厉害,手心也一直出汗,怕弄脏折子,不停在拿帕子擦。
  这会儿稍稍得以喘息,她几乎是把帕子攥紧在了手里,好半晌,才用目光询问辛虞接下来要怎么办。
  辛虞已将冷茶喝掉多半盏,见她望来,看一眼砚台。还是要找点事情做,免得总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
  琳琅就又添了点水在砚台中,重新磨起来。从长平帝突然震怒到现在,足过去有小半个时辰,砚台里的墨汁早有些干了,要抄书,还得再磨些。
  接下来的时间比起前几天更像是煎熬。辛虞到底受了些惊,握笔的手略显不稳,连写了几个字都不满意,最后干脆整页纸都放弃了,胡乱在上面练起行草,全做发泄情绪。
  这天临近傍晚时起了风,辛虞走出殿门,被一吹,整个后背都凉浸浸的。她一路沉默着回了西配殿,宋嬷嬷等人见她和琳琅脸色都不大好,忙问出了什么事。
  辛虞没答,琳琅自也不会多言。宋嬷嬷见状,知道必是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沉了脸打发几个小的各忙各的去,辛虞却出声叫住了珊瑚,“珊瑚,你识不识字?”
  许是未料到会被突然问及,珊瑚愣了下,才道:“识得些。”
  “那明日起除了玲珑,你们都不用再跟着我去御书房了。”有风险,她一人承受已足够,不必再搭上她们。
  珊瑚闻言,脸刷地红了,“奴婢还没说完。”她尴尬得不行,嘴角的笑都僵了,“如果认得各宫牌匾上的字也算认字的话。”
  饶是辛虞心情沉重,听了这话也不禁有些无语。过了几秒,她才在对方略显心虚的眼神下说:“行,明天起你和玲珑轮班。”也省的那傻丫头天天受惊吓,被折腾出什么毛病来。
  五更天左右下起了蒙蒙细雨,晨起整个紫禁城都笼罩在潮湿的空气中,树木、花草,全伸展开枝叶沐浴着这甘霖。
  都说春雨贵如油,要下得小小的,长长的,才能把泥土浇透却又不流失分毫。估计京里那些指望家中田地出息过活的百姓要开心了,一整个要人命的冬天过去,总算重新有了盼头。
  早上去坤宁宫请过安,容淑仪由人打着伞,在院中挨个看过她那些宝贝兰花。见雨势不大,对其并无影响,这才细细赏过几株已经绽香吐蕊的,心情不错地回了主殿。
  昭容华昨日从乾清宫回来时情状明显不怎么好,后来整个西配殿更是个个行事小心,氛围很是紧张,想必不是在乾清宫遇到什么事便是遭了陛下训斥。
  她还真怕陛下像李婕妤说的那样偏爱于昭容华,为此不惜花心思去安抚襄妃,现在也能稍微安心了。容淑仪唇角含笑,换下沾染湿气的衣裳去看正艰难练习翻身的儿子。
  雨天不便出门,昨日又才发生那样的事,辛虞本以为长平帝今日不会宣她,结果下午时分,小禄子掐着时辰又来了。
  辛虞换了双木底的雨鞋,由四喜撑伞,带着玲珑去了乾清宫。
  长平帝今日要批的折子依旧不少,情绪却看着没昨日那般糟糕了。辛虞暗暗松口气,问过安,忙麻溜滚去抄《女诫》。
  两人一张桌边一个,一执朱笔一蘸浓墨,动作何其相似。只不过辛虞写得有条不紊,那边长平帝却是运笔如飞,碰上满纸废话的请安折子朱笔一圈随手便丢去一边。不多会儿,御案就凌乱起来。
  大概是觉得辛虞用得尚算顺手,内侍要上前整理的时候他摆了手,停笔叫辛虞:“昭容华。”
  “嫔妾在。”辛虞立即恭声应是。
  男人手中笔杆顶端往桌上点点,“过来收拾了。”
  有了昨日那事做前车之鉴,辛虞没敢再废话,道声遵旨后走过去,把散乱堆放的奏折全归拢到一起,正面朝上放好。
  长平帝一面翻阅手中奏章,一面吩咐:“将获准的和驳回的分开。似你昨日那般,过后全都得重新整理。”
  辛虞动作一顿,略一犹豫,只得又一一翻开。
  玲珑知道昨个儿乾清宫肯定发生了什么,却没想到陛下竟然叫自家小主帮他整理奏折,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她被惊得一时反应不及,动作迟了些,此刻才小心翼翼跟上去帮忙。
  待收拾得差不多了,辛虞正要行个礼默默退下,长平帝头也不抬地将空了一半的茶盏往她的方向一推。
  辛虞以为还跟从前一样会有内侍上来换,结果见她在旁伺候,几个内侍全柱子一般杵那儿不动。辛虞等了会儿没等到人,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要自己动手的意思。
  沏茶也比跟奏折打交道这样要人命的差事好,辛虞找了个小太监领路出去,不多时,捧了盏新茶回来。至于她沏茶的水平,看男人皱起的眉头就知道了。
  后来长平帝再没用她上茶,折子倒是又整理了一次。但也并非所有奏章都会经她手,有那十分要紧的,长平帝会直接派人带去让相关部门按批示来办。
  这天回去前,长平帝特地叫住辛虞,貌似不经意问:“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你该知道吧?”
  辛虞忙跪在地上,“嫔妾知道。陛下放心,嫔妾今日,包括以后,都会带不识字的宫女来。”
  “知道便好。”男人几不可查轻哼一声,终于放了主仆二人离去。
  回长春宫这一路,辛虞和玲珑俱是一言不发面色紧绷,很有几分凝重,一点不见圣眷优隆该有的得意或是喜悦。
  后宫诸人听说,有当她是真没在长平帝那里落着好的,也有猜她是故作如此的。襄妃到底消息灵通,知道昨日她在书房期间长平帝曾发过脾气,声音大得外面都能听见,也不觉这下个没完的雨招人厌烦了。
  看这样子,要么是那惯会装老实的女人得意忘形,惹了陛下发怒;要么李婕妤那话本就全无依据,不过是为挑拨她对付昭容华故意信口胡诌。
  京里的春天脚步总是格外快,一场雨下过,原本只绽开零星几朵的百花一夜间竞相开放,已有争奇斗艳之势。
  文妃来坤宁宫请安时带了桃花插瓶给皇后,瓶子精致漂亮,花也娇嫩欲滴,且插得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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