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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赶紧起来,上楼你肯定上不去,”系统催促从良; “你到屋子里去,一会雾气里会有鼠群甚至流浪猫狗经过,你这种状态,赶紧找个高点的地方待着,免得被啃了。”
从良闻言,迟疑了片刻,开始咬牙试图站起来,只是站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倒是折腾的更没力气了。
“祖宗!”系统恨铁不成钢道:“您能不能先把您那大宝贝儿放下,自己站起来再想办法挪动他!”
从良被系统喊的一愣,反应过来,确实是这样抱着丁卯站起来要废很大的力气,她自己站起来再去拖他就轻松多了。
从良回想起她小时候有次感冒,把白加黑感冒片给吃反了,大白天的吃了俩黑片,当时的感觉和现在一样,眼前也是“云山雾罩”脑子反应迟钝,那天还他妈的赶上期末考试……她破天荒考出了一个个位数,让她爸妈二人组合双打了个爽。
伸手摸了一把,膝盖骨完好,估计刚才跪碎了又自己重新恢复了,从良扶着门框站起来,弯腰去拽丁卯,她已经习惯了一身力拔山河,这雾气吸了就像身体被掏空很是糟心。
从门口到里屋这一段距离,从良只是拖着丁卯的上半身在地上缓慢的挪,就把自己挪出了一头一脸的汗,门关上隔绝能跳起来的猫猫狗狗,耗子只要高一点,就没那么容易被咬到,猫狗的话,从良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没有驱赶的力气。
从良找了一个高一些的办公桌,把上面的东西都一股脑的划拉到地上,蹲下身两手按着膝盖蓄力,汗水顺着斜翘的眉角淌成流儿,她胡乱的伸手抹,不小心捅到自己的眼珠子,好半天都没睁开。
系统:“……”
屋子里的雾气比楼道里头要稀薄一些,从良跟一头刚犁完八百亩地的老牛一样,呼哧呼哧的喘,总算蓄起一些力,抄着丁卯的腋下和膝盖往桌子上举。
一鼓作气——没能上去,从良又牺牲了她的膝盖骨,咔吧一下半跪在地上,怀里抱着丁卯,头抵着他的胸口大喘气。
“你他妈的变成蛇出来帮我啊!”从良不知道已经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力不从心的状态,心里着急想到系统能变成大蛇,就赶紧吼它。
系统:“……”
“你吸一次雾气就傻了吗?”系统无语道:“你有无敌大血包特效,雾气没办法把你弄晕,我虽然是神套装,可我是条蛇,我变身完事吸到雾气马上就昏了,然后你能弄的动我吗?”
“我一条蛇,难道要让耗子给啃了吗!”
从良把脑门往丁卯的胸口磕了两下,嘟囔道:“这雾气吸多了会不会影响智力啊……”
已经有耗子叽叽喳喳的围过来,从良把门关了,数量虽然不多,可她除了挥手赶一赶,真的没有一脚踩扁的力气,变异的耗子根本不怕人,从良眼瞅着自己的小腿被咬了,还有耗子顺着她的衣服往上爬到肩膀,看样子是要咬她娇嫩多汁的脖子。
从良使劲晃了一下肩膀把耗子给晃掉,她得赶紧站起来,她没有痛觉,被咬一口也能很快恢复,可是丁卯不能再受伤了,耗子要是把她当成踏脚凳,再咬到丁卯得心疼死她。
一声“嗷!”的惨嚎,系统被从良这声嚎的直接跌坐在操作台上,从良本来想自己给自己打下气喊个口号,谁知道一出口,自己也吓一跳,嗓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哑了……
赶紧把声音戛然而止,从良趁着四圈被她喊懵的耗子都雾中凌乱时候,一个猛劲站了起来,抖着胳膊把丁卯弄上了办公桌子。
虽然是脸朝下滚上去的,但总算弄是上去了,耗子围着办公桌蹦也够不到,从良松一口气,把不知道什么时候糊了她一小腿的耗子甩下去,脑中突然一声比她刚才还凄厉的惨嚎。
“啊——”从良吓一哆嗦,差点坐地上,系统尖啸:“赶紧他妈的上去啊!你小腿啃掉一圈肉,一会啃没了啊啊啊啊——”
损就损在从良没有痛觉,低头一看……两只小腿血肉模糊,后背还爬了一个,回手扫下去,这才爬上办公桌。
桌子是这屋子里最高的,长度勉强够用,宽度却不尽人意,躺一个人都捉襟见肘,两个人只能摞压摞,或者侧身相拥,从良跪在桌子边上,还生怕把桌子弄翻了,四圈不断有耗子向上蹦,却因为够不到撞在桌子侧面的“砰砰砰”声。
小心翼翼的躺下一点边边,脑袋半个枕在桌面上,从良极小幅度的把丁卯往旁边推了一点点,又慢慢的把人翻过来。
丁卯的一只手臂被从良拽过来横着,确保耗子够不到,从良才躺上去,腿绞住丁卯的腿,手臂揽住丁卯的腰身,两人严丝合缝的紧紧相拥,才将就将吧的都保持在安全范围。
天色全黑,从良只仰头在丁卯的喉结处偷了一个吻,就再也一动不想动,雾气越发浓重,她四肢和头脑也越发不听使唤,黑沉中,只听四周耗子们不断“砰砰砰”撞在桌子侧面的声音,提醒着从良不能睡,不能昏,一但失去意识,掉下去或者手脚垂出桌面的范围,都不是好玩的。
好在脑子里还有系统的声音帮着从良不断保持清醒,给她放各种激烈的音乐,或者放挺神醒脑的违禁片片嗯嗯啊啊的提神。
“这片子我基友新宿主弄来的,”系统翘着二郎腿在系统空间用大屏幕播放,“就是给你带烧烤的那个小娘炮。”
从良搂紧人事不知的丁卯,悄悄翘了下嘴唇,这招别说,还挺他妈的提神。
“需要我给你讲解一下吗?”系统啧啧两声,“这女人叫的太血糊了,这是知道她在演,不知道的还以为刮宫。”
“这男的,我的天的啊,你是没看见,尺寸和体格子成反比,就这样这女人还叫啥啊……”系统又啧啧啧,“我说她怎么老回头看,是不是感觉不到啊……”
从良没忍住,虚弱的笑了下,脑子里慢吞吞说:“你知道个屁啊,瞎评论……”
“我怎么不知道?”系统顿了顿,“我就算没吃过猪肉,我还没见过猪跑啊……”从安那尺寸,硬起来能毁这男的仨。
从良没再接话,系统又在哪叭叭叭的讲解,这个放完了又换了一个,一开头就啧啧啧啧一长串,“这哪是人的尺寸,这他妈的是驴吧……”
“……”从良哭笑不得,说的好像它见过驴啥样似的,这一听就是英语,肯定是歪国,跟她们压根不是一个品种。
虽然满鼻子都是酸腐气味,虽然一片漆黑里,耗子们锲而不舍的叽叽喳喳和砰砰砰有点恐怖,但是从良怀里抱着她好容易救回来的大宝儿,脑子里还有系统不间断的吐槽,一夜而已,虽然时刻吸着“安神香”也就这么瞪着眼睛熬过去了。
天色大亮之后,雾气开始逐渐稀薄,从良一夜没翻身,感觉半边身子已经没有知觉,更别提丁卯,只是她力气没恢复之前不敢轻举妄动,耗子们一晚上一口肉没吃到,越来越暴躁的在“砰砰砰”撞击桌子。
从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两人调换了一下位置,顺便看了眼丁卯的腿,烂的快要见骨的伤,昨天被她挤出一个窟窿的地方,已经见着新生的红肉了。
从良从系统空间里摸出营养液,自己喝了两瓶,又捏着丁卯的嘴喂了几瓶,这才安心等着中午十二点雾气散。
“你知道吗?”系统突然出声,“咱俩已经成为营养液和修复凝胶的消费大户,而且这些花积分消费的东西,就只有你自己往穿越世界的人身上用……”
“已经成为笑话了是吧?”从良撇嘴,“闹笑话的又不是这一件事,有什么稀奇。”
“你现在自己的积分多少,你有多久没查过了?”系统又说:“你跟他搞了三辈子了,你怎么还没腻歪啊……”
从良没吭声,侧头亲了亲丁卯凹凸不平的脸,半眯的眼中,是一片塞过雾气的迷蒙痴恋。
“他每一世都一样,却又不一样,”从良轻声说,“拨开他每个世界都不同的“外壳”,就能尝到我当初喜欢上他那时候的滋味,我一开始不适应,现在还挺喜欢这种过程……”
“你这个世界没戏,丁卯完全就是把原身当成女儿养大的,原身还那样对他,醒过来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尽力试试,”从良只要不牵涉到大宝儿的生命危险,就挺乐观,“万一动心了呢。”毕竟她有的是时间去磨,去让他感受。
跟系统闲聊,顺带着把空间的持有物和总积分查了一遍,时间过的似乎也挺快,不知道什么时候,雾气就全部消散了。
从良正跟系统扯皮,四圈耗子好像没几个了,她的手极其不老实的游走在丁卯的劲瘦腰身上。
突然似有所感仰头睁开眼——撞进了另一双半睁的双眸。
作者有话要说: 五叔:你手干什么?
从良:按,按摩?对!促进血液循环……
第93章 修罗场之鬼面五叔
这双眼怎么说呢; 里面没有复杂多变的各种极端情绪,一片空荡荡的死寂; 从良倒是宁愿看到丁卯震惊不解; 甚至歇斯底里说狠话。
至少那样,还吵还闹; 关系就有修复的可能,而此刻丁卯看她的眼神; 完全跟一个桌子一把凳子没什么区别; 要说有的话; 大概就是他不会离这么近看一张桌子; 一把凳子。
很快,丁卯连个表情都欠奉,直接合上了半睁的眼,把从良满含期待忐忑的神情,从他两排纤长的睫毛挤了出去。
系统在脑子里“啧啧啧”,从良手还在丁卯后背上,指尖试探性的摩挲了两下,丁卯连睫毛都没闪一下。
从良默默把手拿出来,硬着头皮叫了声“小五叔”用的是鲜少才会出现的那种软绵绵音; 只有床上受不住; 才会出来的求饶调子,讨好意味十足。
然而出口一点效果也没有,丁卯闭上眼睛之后,跟昨晚昏迷的时候一样; 再没给从良一点活人的反应,从良动了动嘴唇,实在是把自己那点柔软都掏空了,再不知道能怎么办,只好闷不吭声的坐起来。
力气恢复,昨晚上耗子在她身上弄的那点伤口,早就无影无踪,桌子旁边还有几个耗子在锲而不舍的试图往桌子上爬,从良在大宝儿那讨了没趣,蹦地上一脚一个,连踢带踩,迅速把几个耗子解决了。
想想原身干的那些事,大宝儿那轴性子,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能好的了,从良一口长长的气叹出声,前几世好歹还只是囚禁贩卖和陷害,这一世直接升级到见死不救和背叛,从良瞅了眼侧躺在桌子上,连动都不动一下的丁卯,心道这辈子可能没搞头了。
没搞头也不能不管大宝儿,从良一脚把一下转悠在她脚边研究下口的小耗子踢上了天花板,“当!”的一声,掉下来摔的直蹬腿。
回身也不再没话找话了,抄着丁卯的腋下和双腿,就把人轻轻松松的抱起来。抱起来从良下意识的颠了下,这种力量回归的感觉真好。
从良抱着一个比她自己高了不少的大老爷们就往门口走,要先回到天台上,别管怎么说,那里好歹安全,把丁卯安顿下来,她要赶紧出去找视物,水、衣服、吃的用的。
饶是丁卯上一刻正在心如死灰,猛地被悬空抱起来,也蓦地睁开了眼,对上视线的一刻,一个满是眼带震惊,一个满含是讨好,从良脖子往前伸了下,一个嘴儿差点就亲上去了,好在她现在没吸雾气,智商还在线,戛然止在丁卯猛然睁大的双眼前。
“嘿嘿……”从良讪笑,鼻子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