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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面容阴沉似水,他目光锐利,双目开阖间有切金断玉一般的金光,英俊的剑眉蹙起,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道:“让卫一好好看着,若有危险才可出手,你将命令传达到速来此地埋伏,那条狡猾的毒蛇就要落网了。”
他声音低沉有力,只是黝黑的双目中划过沉痛。
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却不能选择救你……
另一边,在完全隐蔽的丛林一角,有一队人马正在缓慢前进,他们大概有百人之多,但行动间却无半点声响,当中一人面容精致,狭长的双眸看起来有些阴郁,令他看起来如隐在暗处的精致玉娃娃,只是这人气度阴冷,却满身上位者的凌然气息,令人不敢与之对视。
在他身边的一男一女,赫然便是烈节与织花。
此人正是李骥苦苦寻找的宇文启!
他看着属下的谨慎,脸上的笑容阴险而笃定,李骥大概不知道,这次是他故意露出踪迹,想要他手上的西北布防图,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双方的情报不断的递上来,李骥的面容越发的沉郁,他遥遥的看一眼林靖易的方向,满心的不舍担忧,却终究只能沉着脸,将一条条命令吩咐下去,他如何不知这是宇文启布下的陷阱,只是西北布防图事关重大,一个不小心,这布防图落到有心人手上,那西北将是一片修罗战场!
所以,明知是陷阱,他也要往里面跳,与宇文启斗智周旋间,寻求一线希望;所以,明知她身陷险境,他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即便心痛如绞。
宇文启看着手上的一份份情报,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狭长的双眸亮了起来,又如两团鬼火般,耀眼又诡异,果然不愧是李骥啊,这次就陪你好好玩玩,这几个月被你像老鼠一样的追赶,这次乱到你当老鼠了,表现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宇文启兀自想的开心,却在收到另一份情报时失了方寸,悄无声息的队伍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树枝断裂的声音,格外的刺耳,引得众人迅速回头。
就见宇文启脚下断裂的树枝,还有他狰狞的脸色和紧握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他双目狭长,目光阴冷而危险,紧盯着人的样子压抑的令人呼吸困难,他沉声问道:“说,她在哪里!”他一字一句,好似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声音,阴冷的冷人颤抖。
枭雄如宇文启,便是将刀架到他的脖子上,他也能诡笑如常,普天之下,唯有一人才能令他如此张皇失措。
主子虽然喜怒无常,却甚少发怒,他总是一副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邪狞姿态,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的模样,高深莫测,捉摸不定,这样发怒,便如冬日惊雷,尤其惊惧和威慑。
他不敢怠慢,将林靖易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宇文启,宇文启还不等他说完,就抬脚往那边走去,边走边下令道:“放弃伪装,全速赶往!”
烈节脸色一变,他浓眉烈目,怒目而视好似暴怒的金刚,吓得那名下属身子一抖,话也就有了停顿,宇文启正在前面走着,忽然身后诉说的声音断了,他一回头,看到烈节的模样就知道怎么回事,声音顿时就低了几度:“你们是对我的命令有异议?换你来当这个主子可好?”
烈节吓得赶忙跪下请罪,还不等他跪下,宇文启的声音已然响起,饱含怒意和杀意:“烈节,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了你!本座看起来很傻吗?再这样同我耍小聪明,拖延时间,你就哪里来哪里去吧!”
宇文启性格狠辣而果决,容不得一点异议和敷衍,他从小智计超群,性格刚愎自用又喜怒无常,在他手下时常胆战心惊。
但即便如此,他自十二岁独领一只人外出闯荡,从无败绩,烈节从小跟在宇文启身边,视他为神,所做一切都是为他考虑,如今听到宇文启话中的决绝之意,他是真的慌了,跪到半空的膝盖硬生生的直起来,急速赶上宇文启的步伐,请罪道:“属下知错,从今往后,再不敢再犯,求主子允许属下继续追随,否则,属下只能以死谢罪了!”
烈节声音惨烈而绝望,即便冷情无心如宇文启也不由得顿了顿脚步,瞄了他一眼,道:“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烈节大喜,赶忙在前开路。
而一直沉默的跟在一旁的织花,美眸略过主子焦急的面庞,眼中闪过沉痛,那一丝丝的狠辣还不等出现,就被深深的恐惧掩盖,终究没有敢做些什么,深深的低下头去,跟上主子的脚步。
候术一次不成,被林靖易嚣张的态度激的脸红跳脚,指着左右骂道:“你们几个是死人吗!还不快给我绑上!”
几个人有些为难的相互看看,然后有一人道:“大公子,不是小的们不听你的,族长都已经不许你碰这位小姐了,这,我们也不好……”
候术背着手,嚣张的道:“不好什么,不让乐呵,连碰都碰不得了吗!没眼色的狗奴才!给我绑了!”
☆、第七十四章 爱如烈火
几人既然能够在这时候出来,本身就是家仆中的好手,被候术这么不当人的使唤,心中难免不快,有一人性情暴躁一些,就要压抑不住的冲到候术面前,被几个同伴眼疾手快的抓住。
那人眼神桀骜,看的心情本就不爽的候术差点动手,却终究垂涎着林靖易的绝色,万一真的把几人得罪了,不将林靖易捆起来,他要真的想动点手脚都不容易。
他盯着林靖易细腻若瓷的肌肤,目光火辣的几乎要将她的肌肤灼伤。林靖易厌恶的皱眉,她凤眸清冷,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意。
大胆的狗东西,若我不死,定将你不得好死!
林靖易看着围上来的几人,眼中的怒色越来越重,她冰冷的看着几人,冷声喝道:“你们身怀武艺,今日竟然用来欺负我这弱女子的吗?我听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今日竟然沦落为下三滥的帮凶打手,真是丢尽了那些侠义前辈的脸!”
几人一震,尤其是那名脾气火爆的男子,他脸上犹豫之色更重,眼中更有激动之色,林靖易不知道,时人尚武成风,却极为瞧不起言行无状,肆意无拘的侠士,林靖易这番话可谓是对侠者前所未有的肯定,尤其是她身份如此特殊。
不过,即便内心激动,但现在还在别人的手上,那几人虽然心中不愿,却也不敢直接违逆候术的命令,想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绝代佳人,就要被这纨绔子弟糟蹋,火爆男子几乎要抑制不住心中的戾气。
只是,他终究只是沉默着忍受林靖易鄙夷的目光,将她双手捆住。
候术笑眯眯的看着被捆住的林靖易,好似看一条搁在砧板上的鱼,他情不自禁的搓了搓手,脸上激动出晕红,上前抚上林靖易的脸颊,在林靖易想要后退的时候先一步锁住她的腰身。
柔弱无骨,她身上有一股极为好闻的味道,带着暖暖的体温,似有若无,清冷而高贵,好似从骨子里透出来,神秘又诱人。
候术深深的吸气,凑近林靖易的脖颈,若有似无的鼻息喷在她的脖子上,道:“你这是熏的什么香,真是好闻啊!”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那完全陌生的男子气息让林靖易极为厌恶,她屈膝,想要往他胯下撞,却被看似沉迷的他挡住了大腿,候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道:“上过一次当,再次栽了那可真是蠢到无药可救了。”
远远看上去,两人肢体交缠,露骨的不得了,让急速赶来的宇文启瞬间铁青了脸色。就当候术想要进一步的时候,一道破空之声令他一个机灵,若不是生死关头,他往后偏了一下头,这一箭就能将他的太阳穴刺穿!
不过,饶是如此,他的脸颊也被羽箭射毁,那森冷的箭羽带着死亡的气息,随着被撕裂的伤口,永远铭记在他脸上,让他禁不住的惨叫出声。
而一旁的林靖易却毫发未损,候术凄惨的模样,让林靖易眼中闪过微光,不由得朝令侯家众人惊惧的地方看去。
来人一身墨绿衣衫,将他浑身的阴冷气质放大到极致,他狭长的双目满是怒火,眉宇间的戾气几乎要化为实质,纤细苍白的手上,一把长弓格外显眼,显然,方才的箭是他所放。
他身后百名精悍武士簇拥着他,自有一股凌人气势,如此的出场,侯彦斌也收起了一直的骄傲做派,疾步走到他面前,躬身道:“不知是鬼才宇文大人驾临我侯氏一族,未曾远迎,还望见谅。”
竟能得侯彦斌这老狐狸如此郑重对待,林靖易打眼去看那人,吃惊的发现竟然是宇文启。
她方才放下的心又提起来,实在是宇文启给她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那喜怒无常,酷爱折磨人的变态爱好,令她对他厌恶又排斥,即便他曾表露倾慕之心,她也不曾相信半分,如今这人出现的蹊跷,她不由得怀疑这又是宇文启的一个圈套。
辛亏暴怒的宇文启在确定林靖易安全之后就专心应付起侯彦斌老狐狸,不然以宇文启的精明,林靖易这番心思不知道又要令他心痛若何。
宇文启连正眼都没有看那老狐狸,狭长的眸子紧盯着几乎要吓瘫了的候术,冷笑道:“你向天借的狗胆,敢动她?”
他声音低柔,有着莫名的阴冷气息,听在耳中,如同有股阴风吹拂,让候术觉得脸上的伤口更痛,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那人阴冷如刀的目光好似要撕裂他脸上的伤口,磨尽他的血肉。
候术被吓傻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说什么,而没有听到回答的宇文启脸色越发的阴沉,苍白的手轻抚手中的弓,道:“看来说话不怎么管用,那就用直接一点的方法来好了。”
话音刚落,方才还一脸慵懒阴郁的宇文启忽然就转身,开弓搭箭一气呵成,快的令人目不暇接,在侯彦斌意识到不对的时候,惊呼被扼在喉咙中,箭矢如流光,直直的射到候术的手臂上。
有心人会发现,那只手,就是方才候术用来抚摸林靖易脸颊的手。
侯彦斌听到候术的惨叫,心中稍稍放下,好歹还有命在,眼前这位鬼才的喜怒不定,肆无忌惮那可是一直有名,不知为何,竟然叛出朝廷,在战神雍王李骥的追讨下竟然还能有如此的派头,实在是危险至极啊!
依照他的行事,直接杀了候术他都不觉得奇怪,如今算是手下留情,只是不知道这宇文启忽然来侯家是为了什么。
至于宇文启方才说的话,他并没有往林靖易身上想,毕竟,这两位可是半点交际都没有,她还到不了让狡诈如狐的宇文启冒险现身。
他想,侯家有什么东西被这位祖宗看上了?
他自己兀自想着,却没有看到宇文启目光转向林靖易瞬间柔和下的眼神,那眼神充满安抚,柔情的模样好似天地颠覆一般。
侯彦斌没有注意到,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不曾注意,那几个曾经绑住林靖易的男人后背一冷,赶紧后退几步,隐在人群中,他们回想了一下候术的惨状,越发觉得这男人是为林靖易而来,心中越发的惊惧,埋下头只求不被人看到。
看候术凄惨的模样,宇文启心中的郁气终于消散了不少,他将手中的弓往旁边一掷,被烈节稳稳的接在手中,他自己头也不回的往林靖易那里走去,脸上的神色欣喜又激动,眼底却藏着不为人知的忐忑。
他脚下生风,却在临近林靖易的那一刻停下来,不敢靠近,他急切的道:“靖儿,你怎么会在这里,这群人真是该死,竟敢对你如此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