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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柔情又坚定,被泪水洗过之后好似雨过天晴的天空,两人对视,有无尽情谊,好似周围所有都入不得他的眼睛,纯粹而真挚。
然而,这在林靖易眼中颇为令人动容的一幕在别人眼中却是荒唐和放荡,侯彦斌气得浑身发抖,本来还踌躇的神色马上坚定下来,铁青着脸辱骂道:“不知廉耻!”
转而对林靖易道:“若你执意要管,老夫也不客气,就算你到时告到金銮殿上,老夫也不惧你!”他向其他人道:“来人,给我好好看住林大人!”
四五个人将林靖易围住,林靖易脸色一沉,道:“大人当真要如此?”
侯彦斌冷哼道:“老夫做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林靖易眸中露出焦急之色,照这老头的态度,这两人必死无疑,她紧走几步道:“大人今日若动用私刑,便是不把朝廷天子放在眼中,我早已告知外公,到时若是人赃并获,我看你在大殿之上如何推脱!”
她有些急了,不惜冒着危险激怒侯彦斌,原本她是为责任而来,现在去为两人情深想要救下二人。
果然,侯彦斌眼神更冷,道:“我称你一声大人,别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告诉你,即便是皇上也对我侯家之事诸多宽容,你一个黄毛丫头三番四次顶撞于我,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把你怎么样?你说你外公得了消息,但据我所知,贺兰南雄御下甚严,便是他自己的亲儿子遇险他不会私自动用兵马,他手下的家仆虽然厉害,老夫的家丁也不是吃素的!”
他看了脸色冷肃的林靖易一眼,冷笑道:“况且,贺兰南雄直到现在都未曾出现,你这消息,怕是没有送到将军府吧!”
林靖易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中骤然一沉,道:“你怕是一开始便知道吧,顾及有人知道我的下落,不敢动手?这两人纵有不对,但如此情深意重,就算我身为一个外人都觉得心笙摇曳,你身为血亲长辈竟半点都不曾动容,你的心肠可是铁石铸就?”
“对你血亲尚且如此,又怎么能让人相信你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官!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我林靖易今日便为君清奸佞,我看谁敢动他们!”
她烟眉上挑,凤眸凛利如刀,直接与侯彦斌对上。
听到她骂奸佞,侯彦斌彻底沉了脸,他刻板而阴沉的双眼中划过刺目的杀意,狞笑道:“既然你如此不识趣,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林靖易后退几步,心高高的提起来,这老匹夫果然自大惯了,竟然动了杀了自己的念头!
已经被逼到极致,林靖易反而冷静下来,她没有做无用的挣扎,任由那些人将她绑住,推的她踉跄的跟侯庆雪两人一起。
侯庆雪满目羞愧不忍道:“叔父不要!今日之事都源于我,林大人受陛下看重,叔父万不可冲动,为了侯家还请叔父三思,我一命不足惜,与林大人无半点干系,叔父何苦冒如此风险?”
那名男子从一开始就始终淡淡的看着林靖易,终于在林靖易以自身威胁侯彦斌时有所动容,他看着身边身形娇小的女子,心中微微触动,不管她有如何的光环,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而已,低哑的开口道:“不过素不相识,你何苦如此。”
林靖易看着这个始终淡然从容的男子,有些惊讶于他的开口,肃容道:“因为我有我坚持的东西。”
听了林靖易的回答,男子的眼睛闪了闪,林靖易以为他还会说什么,结果他只是别过头去,什么都没有说。
侯彦斌已然与林靖易撕破脸,仅凭侯庆雪几句话怎么能够动摇他的心意。他直接叱骂道:“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三人被一路推着往河塘而去,林靖易始终垂着眼睛,今日怕是不能回去了,真是可惜,温室大棚一直没有来得及实施,希望外公知道自己丧命不会太过悲伤,这世间值得她留恋的东西太少,所以死亡并不是那么令人畏惧。
只是辜负了前世父母的期望,努力的活着,再苦再难也要活下去。
她兀自想的潇洒,却不知急坏了暗处躲着的几人。
他们一身墨绿衣衫,悄声道:“你马上去找王爷,将此事汇报,我等在这里看着,若林小姐有性命之危,我等定会出手。”
☆、第七十三章 奋不顾身的爱情
其中一人点头,迅速消失在丛林中,剩下一人依旧隐在暗处,只是他看着侯彦斌的眼神仿佛一个死人,敢动他们王爷的人,这老东西是活的不耐烦了。
林靖易被推搡着,她姿态高雅,神情娴静,若不是她眼神深沉,额间微湿,怕真是让人以为她是来做客的。
时间一点点流逝,林靖易心中越发的忐忑,越是临近危险,那种临近死亡的威胁感始终萦绕在她心上,一开始的淡然已经不再,她为什么要从容赴死呢?她前世的父母那么努力的想要她活下来,不管遭遇什么样的打击都不曾放弃让她活下去的信念。
那么现在的她,又有什么资格轻易放弃!
想到这里,她心念电转,唯今之计,就是拖延时间,即便是外公没有收到传信,自己彻夜未归,外公必定加紧寻找自己,多一点时间,她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
她凤眸流转,忽然停下脚步,原本因为她极为配合的侯家众人忽然警惕的看着她,她忽然展颜而笑。
清冷美人忽然展颜,那绝代的容颜因那一笑,便如飞花漫天,夕阳绚烂,让人目眩神迷,一时忘了叱问。
眼见着众人眼中的痴迷,林靖易眉间溢出一丝嘲弄,一年轻男子回过神来,难耐的咽了口口水之后,喃喃自语道:“如此绝色,就这么沉于塘底实在可惜啊,若是能……”
他长相英俊,若没有那番话,也是个年轻有为的俊朗公子模样,如今他看着林靖易的眼神炽热而露骨,那里面透露出来的淫邪让他瞬间变得庸俗而恶心。
候术心中恶念一起,便有些安奈不住,凑到侯彦斌面前,谄媚的道:“叔父,这林靖易艳名远播,如此就沉了塘,实在是令人惋惜啊,不如先让侄儿们享受享受,也不算浪费了这等绝色来人间一遭。”
说完他还冲其他几个意动的人使了使眼色,发出一声众人心知肚明的笑声。
侯彦斌看了自家侄子一眼,心中不虞,喝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想这些!看来你父亲实在对你的管教疏忽,回去之后我会亲自教导你!给我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这个女人不是你能碰的,便是做掉她,我也是冒了极大的风险,岂容你在这里胡搅蛮缠!”
候术被他的语气说的极为不悦,尤其是在看到林靖易脸上露出的讥讽又嘲弄的模样,激的血气上涌,男人总不愿在女人面前丢脸,尤其是在漂亮女人面前。
他沉了脸,直接上前道:“叔父竟如此胆小我倒是今日才见识到,叔父不敢,我们兄弟敢!这南郊乃是我侯家的地盘,在自己家地盘上做事都要畏手畏脚,叔父未免太没有侯家气势了!今日我还就要定了这个女人,叔父待如何?”
随着他话音一落,有几个人就围在他身边,队伍自然就停下来,林靖易听着候术的那一番话,眸中寒光闪烁,嘴角的笑意却越发的明显,眉间的朱砂痣殷红似一团火焰,斜飞的眉上挑出一道凛利的杀意。
侯彦斌同样被候术的作态气到了,他万万想不到这个平时还算机灵的侄子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动了色心,还如此明目张胆,更是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这次决定做掉林靖易,不仅是因为她的不依不饶,还因为林靖易的迅速崛起,已经到了威胁侯家小辈的前程。
侯家与贺兰家是朝堂上的死对头,贺兰铮早就显露峥嵘,年纪轻轻便已经在战场上创下赫赫威名,成为众人眼中未来一代名将的雏形,而侯家除了候术略微能够说上几句,小辈之中却是一个都无拿得出手的。
如今看来,就算是勉强好一些的候术如今看来,也只是一个*熏心,不堪大用的东西。
而春闱中横空出世的林靖易,则是瞬间夺去了众人的关注,她以一女子之身竟能跻身翰林院,更是颇得皇上看重,这种情况让何彦斌心中越发的不安,这次事情就算林靖易咬住不放,也不会真的对侯家造成什么,他更想在林靖易还未真的做出什么事情的时候,将她完全扼杀。
侯彦斌心中电闪,沉着脸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冷哼道:“如今我为一族之长,你们这是要叛族吗?”
他声音不大,却令几人身子一震,大部分的人脸上都露出犹豫的神色,就算是候术眼中也闪过犹豫之色。家族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根本,叛族就如同将自己前程斩断。就如林靖易,她扶棺骂父,便是公然脱离家族,若不是有贺兰南雄收留,她就是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孤女,是最为卑微的人,不要说科考,就连自己都保不住,动辄就要被人强行抢去,为婢做妾。
侯彦斌看他们的样子,袖袍一甩,冷哼道:“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回去都给我禁足,丢人现眼!”
林靖易看着他震慑一群小年轻,忽然出声嘲讽道:“百年侯家的教养,今日我可算是见识到了,看到这群没出息的东西,我也就能理解为什么你能做出这些事情来了。”
她嘴角翘起,唇线性感又犀利,长眉上挑出一个锐利的弧度,凤眸神光湛湛,如寒冰冷剑,冷人心寒。
这个女人,即便是在这样性命堪忧的处境中,也敢这般肆意张扬,不知为什么,侯彦斌心上感慨,如此女子,为何不是生在侯家!
不理会候术瞬间变得心痒的模样,侯彦斌转过身去不再与几人纠缠,直接往河塘走去,候术虽然面有不甘,但也不敢真的背上想要叛族的名头,只能不甘不愿的跟在背后,凑到林靖易面前,想要动手动脚。
他的动作让隐在暗处的杀破狼差点按捺不住跳出来,这可是未来的主母啊,贼子好大的胆子!
只是林靖易何等聪明,她跟随贺兰铮习武三月有余,虽不能对付一个成年男子,但只是闪躲和小幅度的下手已然够了。
因为开始林靖易的配合,他们并没有将她的手脚绑上,候术抬手想把手放到林靖易肩膀上。
那肩头圆润,脖子上的肌肤细腻若瓷,泛着晶莹的荧光,顺着弧度优美的脖颈划下来,更多的肌肤便隐在了火红的衣衫之下。
红衣如火,肌肤若瓷,候术眼神火热的恨不得将那衣衫撕碎。只是还不等他的手放在那肩头上,他就感觉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从他脚背传来,让他禁不住哀叫出声,弯腰抱住脚,抬头怒视,便见林靖易笑意盈盈的模样,道:“候大公子的手可不要乱放,放错了地方,可是要出大事的哦!”
本来还在一旁目露焦急的孙乘风看她刁蛮又狡猾的模样,僵硬的嘴角牵动了一分,冰冷淡漠的眸子冰霜稍解。
而在暗处的杀破狼暗卫都快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了,要不是擒拿宇文启在即,哪里轮得到这群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迂腐书生让他忍气吞声!那小子怎么还不回来!
李骥看着跪在地上的人,面容阴沉似水,他目光锐利,双目开阖间有切金断玉一般的金光,英俊的剑眉蹙起,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道:“让卫一好好看着,若有危险才可出手,你将命令传达到速来此地埋伏,那条狡�